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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褪去内衫坦然相对 “哈,我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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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的话语,如同平地一道惊雷,在屋内猛然炸响。
沈昭呼吸停滞了一瞬。
尽管萧煜语调平淡,无甚起伏波澜,却也足以击碎粉饰的太平。
萧煜到底是何时发现的,若先前早已起疑,为何偏偏事到如今才来发难。莫不是在责怪自己越了界限,窥探了他的私事?
她可不想太早捅破这层窗户纸。
沈昭眼皮朝下耷拉,嘴角扯出笑容,答道:“陛下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什么系统?”
“朕可没有说过,能用问题来回答问题。”萧煜挑了挑眉,俯身凑近她的脸庞。
面对着面,鼻尖抵着鼻尖,不过咫尺之间。
萧煜说:“既然要玩这场游戏,就不要撒谎。”
沈昭望着他的双眸,可以清楚看见,其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所谓的信任,是如同泡沫般脆弱的东西,要是轻易就戳破,就再难见到了。
直觉告诉她,若是在这里撒谎,便再也无法得到真心相待。他们两人的关系,或许会走向另一个终点。
萧煜伸出手,指尖在扑克牌上敲了敲:“答,或是不答,你自己选。”
某种微妙而危险的氛围,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原来她以为是自己布下的陷阱,没想到头来,自己反而成了瓮中之鳖。
好,不就是比试吗,谁怕谁啊。
沈昭来了心气。她抬起手,拔下发间的一根簪子,重重搁在桌面,说道:“脱就是了。”
发丝如同烟墨散开,尽数滑落到颈侧。随着她手臂的动作,半边秀发松松散散垂到肩头,看着略显凌乱。
沈昭将鬓边碎发拨到耳后,伸手又摸了一张牌。她扬了扬嘴角,眼里尽是志在必得:“来,继续。”
她今天非要扒下萧煜的衣裳不可。
萧煜跟在她的后头,抬手抽了一张牌,盖在了桌面。
两人同时翻牌。
——这回是沈昭赢了。
“你……”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萧煜便自觉解开了腰间的佩带。
缀着白玉环的金丝腰带,压在桌面的簪子之上,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叮——”
沈昭抬眸,发觉萧煜正望着自己,眼里是孤注一掷的决然。
“继续。”他说。
“好。”沈昭没有迟疑,又摸了一张牌。
萧煜翻牌,比她的大。
沈昭只好取下头顶的另一根发簪。原本垮下来的盘发,彻底失去了支撑,全部散落下来。
无妨,她还有一对耳饰,以及脖颈的项链。不管怎么看,都比萧煜占上风。
抽牌,翻牌。
有些点背,她又输了。
沈昭脱下左边的耳环,气势汹汹道:“再来。”
萧煜挑了挑眉,手腕一翻,再次抽牌。
沈昭依旧手气不好,又双叒输了。她抬起头,目光似乎要化作实质,将萧煜给穿透,语气带着几分狐疑:“你,没作弊吧?”
她怎么会倒霉这种地步,连输整整三次!这可是八分之一的概率,也就是12.5%!
萧煜勾了勾唇,反问道:“怎么会呢?这可是你提出的游戏,朕事先又不曾知晓。”
沈昭忿忿道:“那你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这么欧皇的运气,称得她像个非酋。
萧煜答道:“要是朕运气不好的话,早在皇位之争中死了。”
沈昭:“…………”
对哦,她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真的是欧皇,只不过是皇帝的“皇。”
能在主角光环下,苟到大结局才嘎的暴君,的确是有点实力在身上的。
跟他比运气,的确是自不量力了。
沈昭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取下右边耳环,“啪”地一下拍到桌面。
这一声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萧煜置若罔闻,只是瞥了她一眼,问道:“继续?”
“继续!”沈昭咬牙切齿道。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草率提出这样的规则。
只是都已经到了这步,不看到萧煜的后背,她实在是不甘心。
兴许是上天感受到了她的执念,这回终于轮到萧煜输了。
萧煜取下发冠,眼底未见丝毫慌乱。
接下来两人如同拉锯战,你追我赶,你来我往,彼此不分胜负。
沈昭取了项链,萧煜脱了靴子。
沈昭脱了绣花鞋,萧煜褪去袜子。
沈昭褪去袜子,光着脚,盘腿坐在凳子上。萧煜脱下外裳,只穿着单薄的白衫,坐在她的对面。
“我又赢了。”
沈昭将牌拍到桌上。萧煜还剩白衫和裤衩,此时必须脱下一件。
她歪了歪脑袋,笑着看向萧煜:“你是要保上面,还是要保下面?”
萧煜:“…………”
的确是个艰难的抉择。他咬了咬牙,答道:“脱就脱。”
话虽然说得痛快,但动作却带着几分狼狈。
他脱裤子的时候,刻意拢紧了内衫,小心翼翼遮蔽着下身,躲着沈昭的目光。
沈昭眼眸加深,捻紧了手里的牌。
宁愿脱去裤子,也不肯露出上半身,到底是什么事情,要藏得严严实实。
“你快输了。”
她摸出一张牌,自觉稳操胜券。
如今她还剩里外两件衣裳,还有个肚兜,而萧煜只剩下一件单衣。
她就不信这样还能输。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这回竟然是萧煜赢。
萧煜看着她脱下外裳,问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肯回答吗?”
如今沈昭上身也仅剩一件可以蔽体的内衫。若是再往下脱,便要露出肚兜了。
他的本意,并非逼沈昭脱衣,只是想要得到一个答复。
“乾坤未定,犹未可知。”沈昭抿了抿唇,问道,“莫非陛下怕了?”
萧煜沉默不语。
他跟沈昭开始这场赌局,本就是各怀心思。
既然到了这步田地,早已是覆水难收。若是选择半途而废,岂不是前功尽弃?
“若你执意如此,那便继续罢。”
萧煜抬手,抽了一张牌。
沈昭跟他同时翻牌。
——还是他赢了。
沈昭抬起手,正要解开内衫的带子。
萧煜呼吸一顿,猛地站起身来:“算了,要不今日就到这里,朕不追究……”
“不。”沈昭按住他的手,抽出最后一张牌,“我要继续。”
她的眼里没有半分羞涩,只有对胜利的渴望。
赤红色的金丝肚兜,衬得她皮肤雪白,白得有些刺目。
萧煜扭过头,不敢去看沈昭的脸。
兴许是昨日泡的冷水起了效果,他的喉头突然有些发痒。
萧煜手指微颤,把牌放到了桌上。沈昭屏住呼吸,心神全都放在牌局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萧煜早已神游天外。
再次翻牌。
沈昭扑哧一下,直接笑出了声。
她扬了扬眉,意气风发道:“哈,我终于赢了。”
“不。”萧煜把牌调转了方向,“我刚才拿反了。”
沈昭手里的是梅花9,萧煜拿着的黑桃6倒转过来,也是黑桃9。
这场是平局。
摆在眼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都脱,要么都不脱。
萧煜感觉自己心脏抽动了几下。他竭力保持住呼吸,转头问沈昭:“你打算怎样?”
此时他的心情相当复杂。
他既希望沈昭继续玩下去,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又害怕沈昭选择脱衣服。
“你觉得呢?”沈昭望向他,“陛下希望我选择什么?”
“朕不知道。”萧煜回答。
沈昭望着他动摇的双眸。
她知道,这是在把主动权交给自己。
其实不管选什么,她都可以随便应付。她大可以背弃诺言,咬定自己不知道什么系统。
如此她便不用为萧煜如今的处境,承担任何责任。
被扇巴掌也好,被泼冷水也罢,甚至是抽鞭子,全部都是萧煜咎由自取,都是萧煜天生应该受着的,全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跟萧煜的处境,就如同原著的男女主倒转过来。
她完全可以像原著男主一样,将自己摘出去,像个没事人一样置身事外。假装一无所知,看着萧煜受苦受难。
在萧煜被系统步步紧逼,非要完成任务,实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再稍微施舍点关心,帮助萧煜摆脱困扰。这样萧煜非但不能怪罪她,还需要对他感恩戴德。
这便是虐文的叙事逻辑。
明明男主才是一切罪恶的源头,真正的始作俑者,女主却要将其奉为救世主。
沈昭伸出手,盖住了萧煜的双眼。
她叹了口气:“容我想想。”
若真对她不报有任何期望,那为何萧煜殷切期盼的眼睛里,要藏着几分哀求?
再多的花言巧语,再动听的巧言令色,在望向这双眼睛的那一刻,似乎都说不出口了。
所以说啊,她成为不了男主那样自私自利的人,也无法玩弄人心。
沈昭深吸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捧起萧煜的脸,说道:“陛下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也有自己无法言说的事情。若要说出口,并非一方的决心。”
所有关系的建立,都源于平等,而非掌控。
某一方的俯视,以及某一方的仰视,只会让天平倾倒,滑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们对面而坐,仅着片缕,却无关乎情欲。
仿佛抛去尘世的□□,以灵魂的模样坦然相对。
萧煜抬起手,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哑着嗓子道:“好,朕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