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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下河边 姐夫,求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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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回到杜府的时候,杜静薇已经回来了。
她去正院拜见嫡母时,正听见母女俩的笑声透过窗棂传出来,声音听起来很是愉悦。不过,当下人进去通报了她的拜见后,那笑声就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戛然而止了。
“二姑娘请进吧。”下人出来道。
采薇进了屋。
屋里安安静静,嫡母郑宛如坐在贵妃榻上喝着茶,嫡姐杜静薇坐在一旁的绣墩上给嫡母捶着腿。
采薇上前福了福身:“母亲,女儿回来了。”
郑宛如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怎么回来这么晚,你姐姐早就回来了。”
“女儿平时没机会出门,看街上热闹,所以就在外面多玩了会。”
郑宛如“哼”了一声,脸上已是不悦:“平时你在府里胡闹也就罢了,我懒得说你。出去了,你代表的就是我们杜府的颜面,居然还这么不知检点和男人鬼混到这个时候!”
采薇低着头,姿态是恭顺的,但垂下去的眼里都是讽刺:“其实每次宋金生来,我都让丫鬟们不必回避。但丫鬟们说她们听您的吩咐,要给我们留独处的时间,总是避开,我也没办法。”
“混账!”郑宛如气得一把把茶盏砸过来,站起来指着大骂,
“你也不看看你这桩婚事是谁给你促成的!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要不是我费尽心思的斡旋,你早就被你爹许给哪个皇子王爷做小妾去了,还能有你今时今日做人正妻的风光!你倒好,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白养你这么多年,白眼狼!”
杜静薇忙在一边拦着:“母亲,母亲别生气,再气坏了身体,不值当的。”
郑宛如气得胸膛起伏,脸颊通红:“想我一心为了这个家好,为了你们好,你今日倒是指摘起我来了!我让她们散去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你!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玩意,跟你姨娘一样,都是养不熟的!当年要不是我,她早就卖到窑子里去了,可她是怎么报答我的?把着你爹日日去她房里不说,还瞒着我怀了你,你们娘俩都是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
“母亲消消气,消消气。”杜静薇手上给母亲顺着气,嫌弃地斜了一眼采薇,“行了妹妹,快下去吧,你没看母亲都被你气成什么样了吗。”
“是。”采薇再福了福身,退步离开了上房。
府里沿路的灯笼都还亮着。
采薇伴着灯光月光,一路回到自己的院里。
贴身的侍女红桃迎上来:“姑娘回来了,姑娘饿吗,夫人让人送了好些月饼来,姑娘吃点吧。”
采薇一看,果然都是些她不爱吃的口味。
“我不饿,你和其他人分了吧。”
红桃脸上一喜:“是,姑娘。”
红桃服侍着采薇洗了手,换上寝衣,然后就喜滋滋的端着月饼下去了。
采薇进了内室,曲嬷嬷跟着进来,低声问:“姑娘,今天出去,你没让宋公子破了你的身吧?”
采薇脸上浮现一股厌恶,不耐烦道:“没有。”
“没有就好。夫人有夫人的算盘,老爷有老爷的打算,老爷不让你现在破身,也都是为了你好。”曲嬷嬷劝道。
“行了我知道了,嬷嬷下去吧。”
“姑娘今日的练习还没做呢。”
“我今日累了,不想做。”
“这样可不行啊姑娘,这伺候男人的功夫都是日积月累练就的,你总是这样懈怠可不好。”曲嬷嬷轻飘飘地威胁道,“您总不想让我把这种事情放老爷面前去说吧。”
采薇抿紧了唇,似乎忍不了想要发作。但旋即,她又轻轻一笑,脸上如冰河初化,清凌凌地闪着耀目的光,曲嬷嬷都看呆了一瞬。
“嬷嬷言重了,这点小事何须叨扰父亲,嬷嬷看着,我做就是了。”
“……如此,自然好。”
过完中秋,天气一天赛一天的冷起来。
各地忙着秋收,缴税的工作也在此时开始如火如荼地展开。
待各地的税款都缴纳齐整,送入国库,时节也要入冬了。
税务是一国重事,完成了税务,皇帝和朝臣们那颗悬着的心都放松不少。
心放松了,皇帝也有心情游玩了。趁着天还不算太冷,皇帝带着妃嫔皇子们去围场冬猎,并令京城五品及以上官员随行,官员可携带家眷。
去围场的路上,采薇和嫡姐同坐一辆马车,路上摇摇晃晃四五天,到了围场,姊妹俩也是住同一顶帐篷。
帐篷扎好了,两个贴身的丫鬟守在帐外防止有人误闯,两姊妹则帐里休息。
杜静薇坐了五天的马车,浑身都散架了,床铺铺好后就躺下了。
采薇在角落收拾随身的行李,大件的行李丫鬟已经收拾了,剩下些书册衣物,她自己再归整归整。
杜静薇看着庶妹:“你带那么多书干什么?”
“姐姐,是嬷嬷给的画册,不是书。”
“画册!”杜静薇立刻意识到庶妹说的是什么画册,简直如见洪水猛兽,立刻坐了起来,“你带那种东西干什么!”
“闲的没事看看,打发时间。”
“你、你……你真是不要脸!”杜静薇骂道,“满京城的达官贵人都住在附近,叫人发现了怎么办!”
采薇扁扁嘴,很快妥协道:“那好吧姐姐,那我就不看了,我它们都收在箱子里。”
当着杜静薇的面,采薇把画册都放回了箱子里。
杜静薇这才放心下来。
晚间,杜静薇的丫鬟青青守在帐外,采薇的丫鬟红桃去大灶拎晚饭。
此次冬猎,诸位大臣的三餐都由皇家的大灶管饭。大灶饭不算好吃,有家底的朝臣都带了家厨,自己开小灶做饭。
杜家自然也有不错的厨子,但杜正德从五品,算是此次冬猎里的下层官员,不敢太过招摇,是以杜家四口都是吃大灶的饭。
不过红桃这次拎回来的菜色却很精致,一点都不像是大灶做的。
红桃说:“回来的路上我遇见姑爷了,这些饭菜是从贺家小灶那里拿的。”
夫婿如此体贴,杜静薇在庶妹面前不由得一阵得意:“他有心了,爹娘那里有吗?”
“有呢,姑爷吩咐小厮送去了。”
“姐夫对姐姐可真好。”采薇羡慕道。
“那当然了。”
于是整顿饭,采薇都在听嫡姐说贺雁行的各种事迹,一直到晚上睡觉了,嫡姐都还意犹未尽。
不过,这被嫡姐心心念念的姐夫,晚上却入了她的梦。
梦里在一个陌生的帐篷里,采薇跪在床上,他在身后一边要她,一边问她:“好吃吗?”
采薇不知道他是在问饭菜,还是在问别的,她只觉得身体都快要碎了,承受不住地哀求他:“姐夫,求求你轻一点,姐夫……”
醒来后,又是一身难解的燥热。
采薇睡不着,索性穿上衣裳,披上披风,出了帐篷。
帐篷外,红桃和青青裹着被子靠在帐篷上,已经睡着了。
这处帐篷在所有帐篷的最外围,帐篷外就是林野,再远处是一条流动的河。天上月光洒在河面上,河面波光粼粼的,看起来深邃又安静。
她双手拢着披风,漫步往河边走。
走到河边,却见那里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正与她梦里的身影切合。
采薇的心狂跳,刚凉下去的身体又开始烧了起来。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走过去:“姐夫,你还没睡。”
贺雁行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声音颇为冷淡地“嗯”了一声:“你也没睡。”
“睡了一觉,醒了就睡不着了,所以出来走走……啊!”采薇忽然脚下一绊,整个人朝着贺雁行扑了过去。
贺雁行眼疾手快,忙伸手扶住她的腰。
“走路小心些。”
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就距她如此之近,隔着衣服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手上的灼热温度,采薇的脸瞬间红得不行,声如蚊呐道:“谢谢姐夫。”
“能自己站稳吗?”
采薇攀着他的胸膛,试着站了站,摇头:“我的脚好像崴了。”
贺雁行轻笑了一声,低头附在她耳边道:“你装什么装,平地还能崴脚。”
被他这样指责,采薇脑袋嗡的一声,脸更红了,忙仰头辩解:“我是说真的!”
她脸上的表情娇艳欲滴,掺杂着羞涩窘迫,还有她自己不自知的某种隐秘的渴望。
贺雁行本来没做任何想法,但看到她仰起的脸,尤其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他的眼神跟着就沉了下去。大手从她的腰处往下移,托住了她的屁股。
采薇惊喘一声:“别……”
他手上的力气却更重了:“不想要?”
采薇双手抓着他的衣服,颤栗的感觉从他的手上传遍了全身,她受不住的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喘息。
她想要,每每午夜梦回,她的梦里,全都是他这样粗暴对待她的画面。
就在她喘地越发迷乱时,贺雁行却忽然松开了她。
采薇感到一阵失落。
“你哪只脚崴了?”他问。
她抵着他的胸膛,不敢抬头:“左脚崴了。”
他蹲下身去,采薇单脚站着,双手扶着他矮下去的肩膀。
贺雁行握住她的脚踝捏了捏,没觉得有哪里不妥。
他给她揉了一会:“现在怎么样,还疼吗?”
采薇把左脚放下去:“好多了,没那么疼了。”
“那就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侍奉圣驾。”
“嗯。”她轻轻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