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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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床位上没有人。
突然这个时候有人拍了拍竹下雪的肩膀，竹下雪吓了一跳，定了定神，转过头来。
“谁呀！”
拍她的那人有着栗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穿着白棉布裙子，黑布鞋，浅蓝色的短袜，正歪着脑袋看她。
“你好可爱啊。”
竹下雪默默抬头，缓缓的打出了一个疑问号。
“啊？”
窗外的柳条被风吹拂，仲夏的早晨，喧闹的孤儿院好像突兀的被按上了静音键。
面前的少女长着一头短短的白色卷发，碎碎乱乱，额心有一滴珠般的冰蓝色宝石，眼睛也是冰蓝色的，穿着一身白色棉布裙子，脚上套着一双蓝白高筒袜，暴露在空气中的四肢修长笔直。
在少女回过头的那一瞬间，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这一刻，阅惯了美人的叶卡捷琳娜好像石化了，只剩下一颗心怦怦直跳。窗外的阳光如流水一般倾泻，初晨的露珠压弯花草，窗外的鸟掠过天空，蝉鸣声再次响起，时间好像被放慢了一百倍，而她和她目光的相交，好像是永恒的。
“我是叶卡捷琳娜，你也是玩家吧，我们可以合作。”
叶卡捷玲娜突兀的凑近，鼻翼抽动，仿佛在闻什么好闻的东西。
闻什么呢！
晨光如圣裁之剑劈开窗棂时，竹下雪在睫毛颤动的间隙窥见命运织就的蛛网。
（第二职业开发进度：百分之一。）
叶卡捷琳娜的指尖正悬停在她锁骨上方三寸，那里跳动着凡人看不见的污秽——昨夜女鬼所留下的诅咒正沿着血管游走，在竹下雪冰蓝色瞳孔里映出深渊图腾。
“你被昨夜的女鬼留下了诅咒？”
竹下雪定了定神，没去问诅咒是什么效果。
“看来你果然是特别的，不愧是取代了他的人。”
昨夜女鬼对我摸了又摸，居然什么诅咒都对我下。
万人迷光环真是哈人，连女鬼都可以被吸引。
“你是否愿意和我合作？留个准信吧。”
"合作？"竹下雪轻笑时，脖颈缠绕的银链折射出晨露般的光晕。
她分明看见对方袖口绣着的暗纹：逆十字架与衔尾蛇交缠，正是《无限轮回》第三章里女帝撕碎教皇权杖时，溅落在羊皮纸上的银血。
空气突然凝结成琥珀。
叶卡捷琳娜的呼吸掠过她耳垂，带着古卷焚毁时的焦香："小救世主，你闻起来像被神明亲吻过的祭品。"
竹下雪嗓音淡淡：“比起神明的羔羊，我自认为更像反抗神明的伊甸之蛇。
我会诱惑神明的羔羊，用这世界之外的知识，用不被神明定义的善恶，来不断的引诱神明手心的世界，奔向永远自由的明天。”
在某种灵感的驱使下，竹下雪用纤长手指划过床单褶皱，昨夜消失的床位上赫然浮现血字——"神降历7月15日，第九十九个祭品已成熟"。
走廊突然传来管风琴轰鸣般的钟声。竹下雪在眩晕中看见系统面板浮现新提示：
【隐藏任务触发：在晚祷前找到富豪的"绝症药方"】
"嘘——"女帝的唇几乎贴上她颤抖的睫毛，竹下雪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别别别，我是直女！我是不会接受你的勾引的！”
叶卡捷琳娜似是受不了这代救世主的不着调，无奈的长叹一声，她冷艳的脸却带上了一抹笑意。
"这间圣堂改建的孤儿院，每块地砖都嵌着婴孩的白骨。”
“想知道那位慈善家如何用童真续命么？"
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窗外柳枝突然疯狂抽打玻璃，每片叶子都睁开猩红的瞳孔。
竹下雪颈后的汗毛竖起，她终于看清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抓痕，那些挣扎的轨迹最终都指向房间东北角的铸铁通风口——昨夜粘稠液体滴落的位置。
"合作可以。"她突然握住女帝手腕，职业万人迷的力量在掌心灼烧出实质，隐隐勾勒出荆棘花纹的样式，"但我要你发誓，不用那招'女帝的怜悯'把我变成傀儡。"
“宝贝，你那么美，和他那么像，我怎么会忍心这么做呢？”
叶卡捷琳娜的笑声惊飞了栖息在钟楼的白鸦。当她们十指相扣的刹那，整座建筑开始渗出淡金色的血，墙皮剥落后露出内里森森白骨，每一根胫骨上都带着金色的神血。
竹下雪在眩晕中听见系统冰冷的提示：【玩家融合度12%，记忆碎片载入中】。突然涌入的画面里，沈恒天正站在同样的位置，对瑟瑟发抖的joker说："救世主？不过是神明的刍狗罢了。"
“我不当狗。我才不当这个救世主。”
在那记忆碎片的画面里，晨祷钟声敲响时，走廊尽头传来孩童唱诗声。那些澄澈的嗓音正用拉丁语反复吟唱："Ecce quam bonum et quam iucundum habitare fratres in unum..."（看哪，弟兄和睦同居是何等地善，何等地美）
竹下雪在圣歌中攥紧床单，低下头，凭借高超的灵感，她能感受到随着这首圣歌的躁动，她终于明白富豪的绝症药方是什么——用九十九个纯洁灵魂浇灌的永生花，此刻正在她胸腔深处生根发芽。
（已获得线索，九十九个纯洁灵魂浇灌的永生花 ）
竹下雪定了定神，带着叶卡捷琳娜走出了房门，开始洗漱。
透过泛着手术刀一般冷光的镜子，她看见镜子中的自己笑得完美无瑕，皮肤粉白，头发像是被暴风雪亲吻过的梅花枝条，眼睛仿佛湛蓝天空的延伸。
竹下雪左右看了看，撩起了头发，在自己被脖颈上银白发丝盖住的地方找到了一串黑色的条形码。
这是什么？商品编码？
感情我还是一件货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