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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他是属狗的吗 青玉: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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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宝珠低头看了眼自己,脸颊一红,抓起旁边的衣裳丢在他脸上:“转过去,不许看。”
崔让视线被挡,听话地转身。
见他转过去,薛宝珠飞快地捡起床边散落的衣裳,手忙脚乱地穿好。
脚步凌乱地走出内室。
听见她离开,崔让才慢悠悠地转回来,目光落在她遗落在地的帕子上。
门口传来听雨的声音。
“将军,青月青玉两位姑娘来了。”
闻言,薛宝珠迫不及待地打开门。
角落里的观云在看到薛宝珠从崔让房间出来一刹那眼睛就瞪大了,惊讶地看向听雨。
听雨耸肩点点头。
观云现在总算知道听雨的用心良苦了,好兄弟啊,拦住了他去将军房间送死的脚步。
听雨看着他感激的眼神,无语摇头。
屋里。
直到关门声响起,崔让才将目光从帕子上移开。
突然,肩膀处她昨晚咬的牙印处开始隐隐泛着疼。
崔让抬手抚上肩膀,目光不经意间瞥到锦被中露出的白色一角。
修长好看的手勾住那一角,缓缓一拉,两朵荷花映入眼帘,随后是从锦被中牵出的细细的带子。
揉皱的小衣被他拿在手上,看着上面的两朵荷花蓦地轻笑出声,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隐晦的占有欲。
…………
青月和青玉原本一早没有在房里看见薛宝珠正着急,听雨就让她们去了临风院。
没想到竟然在这看到找了一早上的小姐。
当她们看到薛宝珠穿着昨日那身衣裳,披散着头发时心头一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吧。”薛宝珠率先往前走。
青月上前叫住她:“小姐等等。”
薛宝珠停下脚步。
青月拔下头上的簪子,手上动作利落地替她挽了个简单发髻。
“好了,小姐。”
薛宝珠这才意识到她出门慌张,并未束发,险些出了差错。
此刻她双腿仍软得厉害,每一步都像踩在棉絮上,虚浮无力,连站都站不踏实。
青玉和青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视一眼不敢多问,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小姐慢些。”
回去的路上晨光落在肩头,暖得有些不真实。
回了锦绣院,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薛宝珠浑身紧绷的力气才骤然散去,双腿一软,堪堪扶着桌沿才没有倒下。
青玉两人眼底的担忧再也藏不住。
她们没多问,默默出门去准备热水。
薛宝珠坐在椅子上,腰间的不适感再次袭来,皱眉咬唇,一阵无力感从心底升起。
她是不想与崔让产生过多纠缠的,奈何命运弄人……
薛宝珠叹了口气,走到铜镜前坐下,摘下头上挽着头发的簪子,一头青丝散开垂下,垂下时的波动蜿蜒起一个好看的波浪。
簪子被她搁在妆台上,她盯着铜镜中的自己,眼眶泛红,那一夜荒唐虽是不得已可终究是头一回。
如果没有昨日的意外,这个美妙的夜晚未来她应是与自己的夫君一起度过。
但同时她知道,崔让救了她,如果没有他,她可能早就被那毒折磨死了。
这一夜,不怪她,也不怨他,真正可恨的是那个设计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薛宝珠看着铜镜中自己的衣领处露出一抹红,伸手往下扯了扯衣领,一个浅浅的牙印在她的锁骨处泛着红,周围还有点点青紫。
她的脸腾一下红了个透,迅速扯上衣领,把领口捏得严严实实,脑海里不断浮现昨日的画面。
一阵羞愤从心底升起,他.....他是属狗的吗!
冷静下来的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一脸淡漠的崔让和昨日疯狂放纵的人联想在一起。
这时,青玉从房间另一头内里的浴房走出来:“小姐,可以沐浴了。”
薛宝珠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脑海,站起身往浴房走去。
绕过屏风,浴桶里面铺满了花瓣,在水中飘零荡起层层涟漪,水汽氤氲。
青玉轻手轻脚地放下帷幔。
薛宝珠在青玉的服侍下脱了衣裳,当衣裳顺着肩头滑落的时候,青玉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小姐!您身上这是......”
原本如同上等羊脂玉般细腻白皙的肌肤此时布满青紫的痕迹。
青月拍了青玉一下,不让她说下去。
青玉不懂青月的暗示,心疼得眼睛都红了:“小姐,您疼不疼啊......”
薛宝珠按住她替她更衣颤抖的手:“我没事。”
青月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心情沉重地把衣裳塞到青玉手里,扶着薛宝珠迈进浴桶。
薛宝珠沉在温热的水中,身上的痕迹掩在水下,只露出肩膀以上。
青玉抱着衣裳呆愣住,看不见她身上的痕迹,目光反而直直地。
薛宝珠顺着她的眼神落在了自己漏在水面上的锁骨处。
那个牙印鲜红,在周围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更加显眼。
薛宝珠抬手捂住了那道牙印:“别看了。”
青玉磕磕巴巴地问道:“小姐......那...那是什么?”
薛宝珠爱看话本子,青玉自然也捡了不少,她之前一直以为自家小姐是受了伤,毕竟她从没见过男女亲近留下的痕迹。
可看过那么多话本子的她,在看见那个牙印的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脸蹭一下就红了。
“小姐,您昨天到底干什么去了?你......”青玉欲言又止:“小姐你糊涂啊!这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青月一巴掌拍在青玉的头顶:“傻丫头,就你话多。”
青玉察觉到薛宝珠不高的情绪,闭上嘴。
青月虽然看起来比青玉镇定,可目光却一次次落在薛宝珠颈间、腕上那些淡红印记上,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她跟着薛宝珠多年,最是聪慧剔透,什么场面没见过,只一眼,便什么都明白了。
指尖微微一颤,她手中的布巾都差点滑落:“小姐……”
她知道薛宝珠从来不是一个没分寸的人,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心疼与怒意:“昨晚……是不是有人欺负您?”
青玉性子直,语气焦急:“小姐,到底是谁欺负了你?您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说,就算是拼了这条命青玉也要给您把公道讨回来!”
薛宝珠没有说话,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已经说明了一切。
青月猛地红了眼,却不敢哭出声,只死死咬着唇:“是奴婢没用,没能守在小姐身边。”
她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明白了自家小姐为何一夜未归,脚步虚浮,明白了她身上那些痕迹从何而来。
她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小姐,你说是谁欺负了你?我这就去找将军,让他给你做主!把那贼人碎尸万段!”青玉怒气冲冲地就要去找人。
薛宝珠拉住她:“青玉,别去。”
“小姐,昨天是将军从恶人手里救了你吗?”
如果不是这样,青月想不通为何听雨让她们去临风院接人。
直到现在,她们依旧认为薛宝珠出现在临风院是崔让救了她,一点都没有把事情联想到他身上。
听了青月的话,薛宝珠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是,也不是。”
这下青月她们糊涂了。
什么叫是,也不是?
薛宝珠简单地将昨日自己中药的事情说给她,当然崔让那一部分就简单一嘴带过了。
可听在她们耳朵里却不是一嘴带过的事情了。
“什么?是......”青玉吃惊,随后压低声音:“是将军?”
青月给她梳头的手也僵住。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昨晚与小姐……的人是将军。
更没想到小姐这一身的痕迹是拜将军所赐,她们很难将崔让和那档子事联系在一起。
这么多年来,崔让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冷漠不近女色的形象。
“好了。”薛宝珠看到她们吃惊一点都不意外:“帮我按按肩膀吧。”
青月和青玉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轻柔按着,想到那个给薛宝珠下药的人就恨得牙痒痒:“真不知道是哪个阴毒的人作出如此恶毒的事情,简直黑心肝!”
听着身后骂骂咧咧的低声,薛宝珠突然想到什么:“你们昨日怎么去了那么久?”
青玉忿忿开口:“昨日我与青月姐姐过去找将军的时候发现临风院根本就没有人,我们又去找了观云,观云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然后呢?”
青月接过话头:“然后我们就回去找您,发现您不见了,方小姐说您醉酒休息去了,之后我们就被人叫去帮忙了。”
薛宝珠抿了抿唇,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蹊跷。
“小姐,水要凉了,我们伺候您起身吧。”
薛宝珠“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青玉从旁边的架子上捧起一身干净的素衣:“小姐,更衣吧。”
青月扶着薛宝珠迈出浴桶,拿起衣裳替她穿好,动作轻柔细致,生怕弄疼她。
薛宝珠垂着眼,就算刻意不看还是会瞥见身上的痕迹。
青月轻轻替她拢好衣襟,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坚定:“小姐放心,今日之事,我与青玉会烂在肚子里,半个字也不会对外说,谁也别想拿这件事,伤您半分。”
换好衣裳,青月小心翼翼扶着薛宝珠。
才刚迈步往浴房外走,腿间那阵虚软重新涌上来,薛宝珠下意识蹙眉,身子微微一晃。
青玉立刻慌了:“小姐,您没事吧?”
“无妨。”薛宝珠强撑着低声道。
青月扶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青玉取了干布一点点擦拭湿发,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房间里一时没人说话。
突然青玉手中动作一顿,恍然:“原来昨日是有人故意引我和青月姐姐离开小姐的。”
“傻丫头。”青月看她才想明白,无奈摇头。
青玉继续手上的动作,猛地低呼:“小姐,这会不会是将军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