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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

  •   陈知善最近忙到头脚倒悬。

      那天隋白谦在饭店外一闹,她原以为学院里多少会对她多些风言风语,可事实却没有她所料想的那般糟糕。

      这天上午她刚上完一节大课,郑院长便将她叫去了办公室,问她入职以来是否习惯,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你是江院的得意门生,又是牛津毕业,即便被我们破格引入,但也完全是符合规定且理性衡量过的。小陈啊,希望你以后能继续好好科研,发挥高精尖人才的优势,为咱们A大、咱们人工智能学院做出贡献呐。”

      陈知善自入职以来和郑波舟郑院长联系的并不多,他与江淮南一正一副,学院多有郑江二人常年不和的传闻,站什么山头唱什么歌,陈知善自入职就没想过能得郑院青睐。

      于是她此时诚心也不卑不亢的应了两句,便从院长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中间去综合楼上了节C语言大课,昌城春天有点干,她今天没课间休息,讲了两个课时后嗓子都要干冒烟了,一下课便拿着水杯往水房冲。

      正好林培之同一时间给另外两个班上大课,手里提着保温杯,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不了,我回办公室对付两口,中午有两个学生来找我说大创的事儿。”

      “呦,和我避嫌呢?”

      陈知善大口干完一保温杯水,唇边的水渍都没擦干净,眼神澄明的看着他:“避什么嫌?我们有嫌?”

      “那可不好说,今天一早陈教授在院内的绯闻全部清零,听说是郑院亲自下的指令,还把教务处的几个爱嚼舌根的老师提到办公室训了一顿,让他们每天都把心思放工作上。你说说,这是谁的手笔?谁又能有这样的手笔!”

      陈知善捏着杯子的手一紧,猜到是谁的做派,但面上神色依旧不显,“嗯,估计老天开眼了吧。毕竟我兢兢业业的读书工作,也是吃了苦过来的,凭什么一句‘学术妲己’就给我盖棺定论了。我答应,我熬夜做的卷子、写的代码也不答应。”

      陈知善很少叫苦什么的,那些风言风语林培之都听到好几次了,没道理正主一句话听不到,她这样为自己说话,想必暗地里也是难受过的。

      林培之几分抱歉的摸了摸鼻子,不与她聊这个话题,想起什么来,忽然问她,“听说你想退出江院主持的那个校地共建项目?为什么。”

      这消息也是今早他和江淮南在食堂吃饭时碰到聊起来的,江淮南不大赞同陈知善的做法,即便是为了避嫌一个男人,那是完全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前程的,于是江淮南授意林培之来劝劝她,寄希望于同龄人之间或许好说话。

      然而陈知善似乎心意已决,依旧淡漠的神色口吻:“不为什么,夹杂不清,麻烦。更何况,我的履历够有含金量了,不必多这聊胜于无的一笔。”

      林培之幽幽叹了口气:“我算是知道那人为什么要缠你了,你实在是有一手,天赋异禀的那种。”

      喝水的人皱眉看过来。

      “得不到的最美嘛。可你是永远都讨好不了、得不到的那种。拉松了怕你跑,拉紧了你索性摆烂一刀两断。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解决不了问题,就干脆把人解决了。”

      陈知善闻言,寂寂怔然。

      /

      林培之的话让陈知善一中午都有些心不在焉。

      那天给她送花的两个孩子来找她,她们今年大二,想申报大创,问她能不能做她们小组的指导老师。

      这段时间来找她的人不少,她一向公正,但在选择上却很直白的表示,她更倾向女生组的邀请。不为别的,只为她是女性。

      学生间自然有些说她是极端女/权主义的言辞,甚至将她“判定”为性别歧视,陈知善一概不予理会,随便他们说什么。

      曾瑜修和她说过,争权,从来争的不是生儿育女的冠名权,自古以来,朝代更迭,争的都是政治、经济和军事权,而在现在社会,女性要争得是话语权。

      只有有机会站的更高,她们能拿到的话语权才更大,人和人之间才能更平等。

      所以她绝不在男女利益纠纷上搞“平权”那一套,因为她相信,男性在巩固“政权”的时候,也一定会倾向于他们的性别共同体。终极利益面前,男人如果能被一些人宣扬的“平权思想”所感化,而自动将蛋糕让给她们,那这世界早进步到和外星人结婚了。

      陈知善承认自己得到了曾瑜修一脉相承的严格教育,因而对自己选拔上来的学生们也格外严厉,要她们争气,如果要选她做指导教授,那就必须力争拿到国家级项目立项。

      几个女学生来的时候还以为陈知善是上课时候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结果兴高采烈的来,在她办公室面谈了半小时,又霜打茄子般的出门了,边走还边头脑风暴,她们究竟要做个什么课题,才能让陈教授满意。

      陈知善也不完全要让她们自己想,几个人拉了个群,她下载了一些国外最新研究文献发了进去,要她们自己读,找找感兴趣的方向。

      忙了一中午,将学生送走,她又强打着精神上了一下午讨论课,魔鬼星期一才算彻底过去。

      下班只从学校食堂打包了几个包子和小米粥,一起带上车回家。

      她住的小区离学校不远,三公里,不堵车的时候十分钟开回家。

      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那着打包的晚饭下车,脚步微微顿住。

      她看着来人,深深提起的气,又意料之中的缓缓吁出。

      不奇怪,只要他愿意,她就算藏在地里,他都找得到。

      陈知善没理会他,绕过人就要走。

      “我来给你送表的。”隋白谦先她一步预判了她的行动轨迹,往左边一挡,将将挡住她的路,伸手。

      陈知善垂眸看了眼,是她那条带了几年的链条表,此刻正卧在他的手心。

      她收回眼:“不是说了么,你替我断舍离了,那表和我没关系了。”

      “怎么会,你这么念旧的人,就算是要处理,你的东西也该你自己来动手。”隋白谦依然坚持不懈的举着。

      有些人就像精神分裂一样,总是一天当人,一天当狗。

      陈知善不懂他为什么忽然又情绪稳定了,皱着眉沉出口气,伸手从他掌心里拿走那块表。

      “行了,我拿走了,你也可以走了。”

      她说完抬腿走人,按下电梯按钮。

      掌心里还残留着她拿走表后轻挠过的痕迹,痒痒的,像他从前总爱蒙住她的眼睛,不愿她看到自己情动癫狂时她剐蹭在他掌心的微痒触感。

      隋白谦抬步跟上,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印花衬衫,丝绸材质,还没到清明,他已经打扮的格外凉快。

      陈知善发现他跟着自己挤进电梯的时候,丝绸质地的衬衫在明亮的电梯顶灯下显得格外明显,于是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提醒:“我告诉你,你敢强行入室,那性质就变了。”

      她是可以报警的。

      隋白谦深吸一口气,像为被她推开千里之外而无奈的模样,定了定,直接低头看她手里提的东西,“晚饭就吃这个?”

      “......”

      陈知善盯着他,摸不清这人想干什么,索性扭过头,口气不善:“关你屁事。”

      “关心前女友,不行?”

      “......隋...”

      “我还是第一次见面那句话。”

      隋白谦出声打断她,甚至无比真挚的看着她:“我说不至于吧。陈知善,分手的时候你走的多痛快啊,我赛车从山上翻下去,你糊弄着陪我到出院第三天,就迫不及待的要和林祁一起飞英国。这说明我对你一直都不重要吧,为什么再见面你反应这么大?还是咱俩谈的那四年,你真当我是洪水猛兽,看一眼都嫌恶心?”

      时过境迁这些年,隋白谦再提起从前的事,已然平静了不少,就连最后那句“恶心”,唇边都挂着点自嘲讨好般的笑。

      陈知善原本背对他,听到最后一句,回过头来,却显然有点动了气了。

      “你.....”她胸口用力起伏了几下,一肚子话几乎梗在心口。

      “叮——”电梯到站的声音。

      陈知善果断将所有话都压了回去,提着东西快步走出电梯,不料身后的人也跟了出来。

      一梯一户的格局,他不可能来找谁。

      “你还有什么事。”陈知善用不加掩饰的烦躁的眼神看着他。

      隋白谦直接对上她的情绪,也几乎被她的冷漠灼伤,可他定了下,随后假装听不出她烦躁的无辜样子,认真环视四周。

      “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住的安不安全。你家里现在还有别人吗?”

      陈知善用力深吸一口气,索性不回应他了,抱着胳膊站在门口。

      “我家里有没有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前男友难道连我现在的私生活也要管吗。”

      隋白谦说一句“前女友”,她便回他一句,不是爱玩文字游戏么,可以,她奉陪。

      然而隋白谦竟然也没有恼怒的样子,只是神色平和的点点头:“哦,没什么的,我原本想着你一个人住,上电梯不安全,我送你一程。不介意的话让我进屋喝口水?你知道的,你家挺远,我从市里开了三十多公里过来,怪渴的,手还受了伤。但如果你家里有人就算了,免得对方误会你,这不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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