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写打仗!因为必须写死人!讨厌写死人!npc也不想写死!不想在这个逃避现实的世界里继续写死人!
— 指挥官小notes:
18世纪末到19世纪初的战争中,前线指挥官通常不会直接参战(除了骑兵),他的武器是他的部队和命令,所以必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机应变。多数只带指挥刀和左轮等防身类轻便近战武器。将军衔以上的,非必要情况下热衷亲自下场砍人会被视为人品有大问题。
除了技术性能力之外,指挥官首先也是最基本的素质是不怂。在后方的要稳如石墙,带前线的要走在最前面“做榜样”。前线指挥官失智和犯怂的危害不相上下。战场上个别士兵怂不一定成死局,军官怂很难不引起军事灾难:士兵往后跑时如果军官站稳,哪怕非职业士兵也有机率翻盘;但如果军官往后跑,必然变成全线大赛跑= rout/déroute。
因为前线军官的职能是指挥+以身作则,所以穿戴必须能让自己人看清。但同时敌人也会看的很清,字面意义上是移动的枪靶。当时确实存在不狙军官的不成文“战场礼仪”,但实际操作很难说。盛传美国独立战争时,美国人秘密要求部队专门狙军官。缺德但有效。
实际上猎兵(Chasseurs)的“不能说的职能“之一也包括狙军官,这种事之后长官不会大张旗鼓的公开表彰,但会暗搓搓的鼓励。拿战时期这方面的一个有名人物是Thomas Plunkett,已经很接近近现代狙击手了。
重点注意:战场上士兵可以暗搓搓的狙军官,军官也可以暗搓搓的鼓励士兵暗搓搓的狙对方军官,但从来没有军官会亲自(划重点)暗搓搓的狙对方军官。这种行为叫做“刺杀”。某“匪首”曾让手下一个军官去狙“叛徒”,当时他的命令是“处决”(exécuter),但他另一个(道德观犹如水平尺的)部下多年后在回忆录里会毫不客气的直接说是“刺杀”(assassin)。
如果问只带近战武器还穿成枪靶站在队列最前面带路,那不是送死吗。是的。不过主供前线军官的很多老牌“剑贵族”家族不至于批量灭门,多亏当时枪打的不太准,并没有所谓“排队枪毙”现象:除了上刺刀,当时步枪杀伤力最大的使用方式是抡起枪托照头砸。
但毕竟枪炮子弹乱飞不长眼,所以负责打前线的中层军官仍然耗损严重。虽然“打了五十多场仗没受过伤”会被取笑,但有些人确实纯纯运气好。另一些就比较难讲,比如有的一上战场就挂彩,旧伤没好又添新伤得坐在担架上前线指挥。至于前线指挥阵列步兵时敢骑马的军官,肯定战前写好了遗书。
所以行刑队枪决一度是一种军官特供的荣誉死刑(不蒙眼+直面枪口+自己下令开火),鉴于和战死的场景差不多。这种处决方式也适用于逃兵和“懦弱”(临阵让冲不冲;拒绝回前线,etc.)。通常军队对逃兵的处置比对敌军更严厉。某特殊时期,“逃兵和匪首”属于并列重点打击对象(战场上猎兵也会狙逃兵)。
至于骑兵军官需要的勇气属于另一个界面:重骑兵戴铁甲的年代,重骑相当于马背上的神风特攻队,落马等同坠机。
当然,运气面前阵线步兵军官和骑兵军官是平等的。有带队冲了半辈子最后自杀性冲锋还是没战死的骑兵军官,也有在不算最前线的地方呆坐时被炮弹砸中的步兵军官。
因为这里是温和的架空,于是把运气置换成魔力。毕竟成天带着把不上膛的左轮冲在最前面实在太吓人了。
—贵族的用处:
18世纪到19世纪的轻步兵兵源大部分是非职业士兵的平民,战场上步兵怯阵全怪指挥官无能,但骑兵怯阵只能怪自己是懦夫。
骑兵和海军两个非生即死的兵种里贵族的占比最高,事实上直到拿战,各骑兵兵种里的各层军官仍然老贵族家子弟居多 ——比如在西班牙被Thomas Plunkett远程狙了的那位,一家哥仨全是骑。日后儿子也被骑兵狂热的老丈人养成了骑(顺说老丈人七年战争时早死的哥也是骑,老丈人年轻时是从重骑大冲锋中活出来的)——原因除了家风和马术优势,也可以参考西南战争中的拔刀队:无论出于情势、指挥官误判还是丧智,下令冲的时候哪怕前方一排机关炮,这些人也不会犹豫减速。这种“玉碎”情怀和习性一直延续到近现代,最后的集中体现应该是普法时的Loigny之战。
老书《西线无战事》里说战争的正确形式应该是两国的战争部长和将军们穿着裤衩手拿大棒在剧场里互殴。这个观点无比正确,所以看到步兵战会让人倍感沉重,但欣赏骑战就毫无心理压力,脱产贵族的用处不就是好好赴死嘛(别丢分精神点好样的!翼骑兵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