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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六粒米 卫社君跟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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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上标记的,泉龙州的渡厄人所处的位置,位于南部的一片独立的荒原之中。
此处地广人稀,沙丘林立,那些最高最惹眼的建筑,是一座座神庙。
当地人信奉婆罗神,由‘周’和‘姜’两大家族来操办各种祭祀仪式;其余姓氏的普通百姓如若私设法坛、私自供奉,都是要杀头的。此地等级制度森严,尊‘周’、‘姜’两姓之中修为最高者为‘荒原王’,俨然是冥幽十四州内与世隔绝的一方小世界。
据悉这一届的荒原王名为周清安,已然占据荒原王位置百余年,乃是这冥幽大陆上为数不多的一个圣境灵修者。
荒原人需得持有赦令方可离开荒原,且大多有时日期限,违者株连亲族。他(她)们大多与当地人结亲,繁衍后代。
荒原人如若与荒原外的人结亲,要么除去荒原籍贯;要么让对方入赘荒原籍。
泉龙州的州主蓝素影曾经从附近的两州请来外援,想要将荒原的大片土地和资源收入囊中,然而荒原人在荒原王的带领下,凭借着强悍的实力与毅力,将进犯之人纷纷打退,还在荒原外围围上了高高的城墙,每隔一段设立一个岗哨,日夜都有人坚守。
蓝素影只得将龙泉州分而治之,允许荒原人自治的同时,每年进献百斤荒原特产七风草。
七风草是炼制高阶内伤药的必要材料之一,价格昂贵,是以荒原人才守着这一片荒原,遗世而独立了这么多年。
荒原每月都有五天的交易日,允许外来者进入荒原,互通有无。如若交易日过后还滞留此地者,每日都要上缴一定的费用作为暂留费。
卫社君凭借五天交易日将荒原的情况摸了个大概,之后干脆去荒原总署交了一个月的暂留费,并谎称要跟一个荒原小哥哥死磕,不是他为了她除去荒原籍,就是她为了他入驻荒原。
这荒原王周清安确是有些本事,光是外来人口的暂留费都够他赚得盆满钵满的了。
泉龙州的渡厄人十分好找,就是护安庙的方丈净明。
卫社君在护安庙附近租了个小院子,白天在庙外溜达,晚上在庙里溜达。
可是净明住的院子她进不去。
那里虽然占地面积不大,却有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结界和各种禁制,最外还有一个绞杀阵。
这净明一不给庙里的和尚们讲经,二不理庙里的大小事务....也不知道天天猫在他的小院子里鼓捣什么呢。
要不是庙里的婆罗神像上的彩绘有几处褪色了,净明连着三天拿画笔登高给神像添色,卫社君都不会恰巧找到这个渡厄人。
之后他就缩回了他的小院子,一步都没有踏出来过!
卫社君给庙里捐了不少香火,都没法见到净明一面;监院净悟有点儿好色,但是有贼心没贼胆儿;典座净缘每天只想着园子里的瓜果谁该除草、谁该施肥了,好像这庙里除了斋饭,什么事儿都与他无关;小沙弥净一油盐不进,食古不化....就连在殿前早课的时候打了个嗝儿,都要罚自己抄十遍婆罗经。
净明的院子进不得,又从其他人嘴里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卫社君干脆跟赖赖交代了几句后,化作一个四十来岁的游方和尚,捧着金丝楠木的木鱼和木锤,再加上一大笔香火钱,才得以入驻护安庙。
护安庙本是净悟这个监院的一言堂,如今多了卫社君这个僧值,他觉得自己的地位遭到了威胁,对卫社君总是挑三拣四的。
饶是卫社君早早言明,她就在庙里暂驻一年,都无法减轻净悟对她的敌意。
“净君,在婆罗神前一定要颔首内敛,神明会依据信徒的态度来施舍恩惠的。”
“是。”卫社君微微颔首,而后直视着婆罗的神像,心说不知我这谦卑的姿态,婆罗敢不敢直面。
一个不知从何处衍生出来的神,上界根本没有登记在册。饶是她如今下界,又被打回了原形...可她毕竟还占着那神位,还是切切实实的十二地支神,社肆明君。
卫社君在庙里待了十多天,净明除了收下她的木鱼和木锤后给她操办了入庙仪式,再未露面。卫社君只得拿着庙里给她开的凭证,到荒原总署交了不到一年的暂留费,之后苦哈哈的回到庙里,继续被净悟穿小鞋;帮净缘收拾菜园子;看净一抄经。
没有一个人往净明的院子去,也很少有人提及,那处仿佛成了一处禁地。就连被净悟偶尔提及的时候,也是他对卫社君三令五申不得去方丈的住处叨扰,否则后果自负。
卫社君心说还算净悟有点儿人性,净明院外那明晃晃的绞杀阵,她是嫌命太长才会往里钻。
这天夜里,卫社君刚刚迷糊着,门外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净君,睡了吗?”
卫社君骤然清醒过来,仔细分辨了一下门外的几道气息之后,暗道这帮人大半夜的不睡觉都跑她这儿来干什么。
“还没。”卫社君说着拉开了房门,几道身影鬼鬼祟祟的进了她的屋子,又轻手轻脚的拉上了房门。
“净君,今日是净一入婆罗道一周年,我们要帮他摘去凡俗的最后一根烦恼丝,要做他最后的告别仪式的见证人。”净悟说着自怀里掏出一本书籍,郑重其事的放到了净一的手里。
那也不必非得在我屋里吧....卫社君默默咽下不满,而后就见净一开始脱裤子。
卫社君急忙背过身去,生怕脏了眼睛...随后又被净缘强行握住她的两个肩膀,把她搬转了回来。
挺小,挺短。
这什么邪教啊,我为什么要看这个!
“你不敢看,就证明你不配入婆罗道,你心里还有凡俗的腌臜事。”
净缘都这么说了,卫社君也没法躲避了,她的眼神一会儿看向桌上,一会儿看向地面,再回到净一手上的书.....嗯?竟然是有色话本?!
直到净一一边翻看话本,一边用手摆弄下身,卫社君才知道他们这帮人是在围观净一弄拂尘......
卫社君的屋中落针可闻,偶有净一的一两声粗喘;以及某个人屏息太久熬不住,后小声吸气的短促声音。
足足两刻钟,卫社君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往哪儿放,随着净一的一声闷哼,卫社君冷汗都下来了。
净一将手上的子孙后代涂抹到净悟事先准备好的抹布上,一脸释然:“我以后就是个真真正正的婆罗道僧人了!”
卫社君跟着众人一起念‘婆罗永盛’,心里暗骂你还不把你那该死的裤子提起来!
怪我给庙里捐了太多香火,屋子最大最宽敞!
入婆罗道一年之后就不能弄拂尘了,我根本就不想知道这些破事儿!
净一整理好衣物之后,挨个儿道谢。在他走到卫社君面前的时候,卫社君悄悄往后挪了两步,生怕蹭到什么脏东西。
晨曦初上,几个和尚终于离开,一场闹剧终于散场。
卫社君在屋子里施了十几次清洁术,又点了好几种名贵的熏香,似乎都掩盖不了净一的子子孙孙们所散发出的咸腥味儿。她在屋中一呼一吸都是煎熬,看哪儿都不顺眼,看什么都想砸......
越想越气的卫社君,干脆吸收了一颗五色石的灵力,凝结出几颗火球,把屋子各处都点燃了。
腾身到一颗树的枝丫上,卫社君看着越烧越旺的火势,心里终于痛快了一些。
隔空眺望净明的院落,卫社君忽然心生一计,她又用灵力凝结出很多颗火球,在护安庙内到处点火。
这种御火术是卫社君跟狐族的一个朋友学的,痕迹与天火无异,根本追溯不到灵力本源。
老子把你的地界都烧了!我看你还怎么安居一隅!
净悟是第一个发现火情的人,他大声张罗着走水了,之后指挥众人救火。
卫社君往脸上蹭了两道黑灰,装模作样的打水拎水,心说这伪天火可不是那么好灭的。
一个时辰之后,火才被完全扑灭。
护安庙除了净缘誓死捍卫的菜园子,就剩下一些残垣断壁了。
火势没有蔓延到净明的院落,净悟站在院外喊了十几声‘有要事要禀’,净明才施施然走了出来。他双手合十低叹了一句‘天火无情’,而后直说人没事儿就好。
即便护安庙重建需要时间,净明也未有说过一句让众人去他院中暂住的话。几人被安置到了护安庙附近的一个客栈里,吃住的费用都由庙里出。
净悟直说要每日去当监工,尽量在半月内就盖几间毛坯出来;净缘想在菜园子里搭个小窝棚,以防他的瓜果被人偷走;净一则是信誓旦旦的表明风餐露宿也无妨,毛坯更是住得....卫社君无奈拿出一笔银钱,这样就能多雇几个工人,加快进程。
这护安庙之于净明,到底算什么?
这庙里的这些和尚之于净明,又算得上什么呢?
净明连痛惜的模样都不愿意假装,仿佛这护安庙和这些和尚之于他来说,都是摆设。
哪家正统的方丈会任由‘弄拂尘告别仪式’这种荒谬的传统在庙里延续至今,庙里的婆罗神就差被气得显现真身,灭了这些无法无天的信众了。
几天后,净明院落里里外外的阵法、结界、禁制全都被撤去了....卫社君惊愕的发现,本是一介凡俗的净明,成了个灵清境的灵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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