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在第七百三十天》吃冰不吃雪

51、晚安，我的，爱人 50

　　刚点进去后，发现相册里不是实验数据的照片，就是一些风景照。慕夜澜松了口气。
　　可刚要放松的他，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滑到了另一个页面，他震惊的看着里面的东西。
　　一个“爱人”的相册映入眼帘。而第一张……就是他昨天在飞机上靠在陆凌渊肩膀的照片。
　　爱人？为什么……陆哥也喜欢我？
　　这是慕夜澜下意识的想法。
　　手下意识的点开那个名为“爱人”的相册。
　　小时候坐在花园里的照片；在书房里趴着睡觉的照片；等在餐桌上的照片；认真学习的照片；躺在沙发上的照片……等等，等等，全部都是自己。
　　慕夜澜震惊到手指颤抖，眼泪直接涌了出来。
　　外面的天黑漆漆的，雨滴噼啪的打在玻璃上。眼泪无声的落在手机的屏幕上模糊一片。
　　陆凌渊此时从浴室出来，穿着浴袍擦着头发:“阿夜，我洗好了，咱们……”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慕夜澜站在床边拿着他的手机在那里落泪。同时听到陆凌渊的声音，慕夜澜抬头看向他，眼圈泛着红，脸上还有他没来得及擦干的泪水。
　　陆凌渊此时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该被慕夜澜审判，还是应该祈祷他什么都没有发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很显然，这个方法没用。
　　慕夜澜就这么直直盯着陆凌渊的脸，看着陆凌渊渐渐的低下头，神情变的像是一个随时要等待被判刑的罪犯。
　　时间仿佛凝固，房间里安静的可怕，两个人相顾无言，慕夜澜就这么死死的盯着他，期待他可以说出一句话，那怕一句。
　　而这样眼神在陆凌渊的心里，是直接给自己判了“死刑”，是不是讨厌他了。是不是觉得他恶心。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这是他当下最直观的想法。
　　听着慕夜澜微微抽泣的声音，陆凌渊再也忍不住，向前一步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你……都看到了？”
　　慕夜澜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陆凌渊看着慕夜澜的动作，瞬间感觉自己的血液倒流，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继续说到:“我……”但仿佛什么解释都于事无补，那明晃晃的备注，那充满爱意，但却是偷窥来的照片仿佛是一道墙隔在他们的中间。
　　随后陆凌渊仿佛是彻底放弃了一样，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嗯，阿夜，我不解释，你看到的，就是事实，我喜欢你，很早之前。”
　　慕夜澜呼吸一滞。
　　陆凌渊抬起头看着他继续说到:“我意识到的时候，是在初中毕业，你站在厨房，我当时就在想，如果和你生活一辈子，我就这么看着你，从背后抱住你，那会多么幸福。”随后又叹了口气:“可我知道，我们只是兄弟。我不应该这样，这样不对，那怕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对，可我控制不住，我只能像一个藏在黑暗里的影子，让你没有办法看到我表面上一个对你温柔的哥哥，心里对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感情，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也不该对你有这种想法，如果……你认为我恶心，或者……我可以走，离你远远的，但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慕夜澜就那么站在那里，听着陆凌渊对他的表白，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看着他涌出的眼泪，陆凌渊疼的心都碎了，向前一步，但又硬生生的停住。他现在以身份呢，爱而不得的爱慕者？还是哥哥？
　　“我也喜欢你。”
　　一句话，陆凌渊直接愣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慕夜澜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把手机扔到床上冲上去抱住他，把头靠在他的胸口:“陆哥，我喜欢你！我不想把你当哥哥，但我……但我怕你不要我。”说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直再落。
　　反应了一会儿，陆凌渊才彻底反应过来，还感受到怀里的温度，不知道说什么，但下意识的反应还是轻轻的把他推开。
　　“不……不行……”
　　被他推开的慕夜澜怔住，震惊的看向陆凌渊。这是他印象中陆哥第一次推开自己。
　　“为什么！”他迫切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那怕今天他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也是会表白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可他不明白，明明两个人相互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推开慕夜澜以后，陆凌渊紧紧握着双拳不敢看。陆凌渊多想把面前的这个拥抱住，告诉他，自己爱他，可这不行……随后，陆凌渊抬头看向他，眸子里全是不甘与挣扎。他不想吗？不，他很想，他甚至想突破一切不顾周围的人跟他在一起。
　　“我不能……”陆凌渊的脑海里蹦出来的三个字，同样，他也是这么说的。
　　慕夜澜满眼的不解。
　　陆凌渊彻底鼓起勇气咬了咬牙告诉他:“阿夜，我们现在是互相喜欢，是不假，但以后呢？你还没成年，跟我在一起，别人会怎么看你？语言会杀死一个人的。我可以，但你不行。”
　　“我不行？陆凌渊！”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叫出陆凌渊的全名，让陆凌渊都愣了一瞬。慕夜澜继续说到:“我不在乎，陆哥，我喜欢你，就算我今天没有看到，我也会表白，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那种哥哥弟弟，是慕夜澜对陆凌渊的喜欢。我们都没有尝试过，为什么要拒绝我？甚至……”说到这里慕夜澜自嘲一笑:“甚至你还替我做了决定？凭什么？”说到这里，慕夜澜已经染上哭腔，眼圈泛红。
　　“我……”陆凌渊看着慕夜澜泛红的眼圈，下意识上前一步，但还是向后推去。
　　慕夜澜看到这里直接上前两步吻住他。
　　感受到唇上的柔软，陆凌渊震惊，随后脑子里的弦彻底崩开，化为主动回应慕夜澜的吻，逐渐深入，撬开他的唇齿，把他扑到在床上。
　　房间暧昧的氛围逐渐上升，在慕夜澜沉浸的时候，唇上的温度退开。他轻喘着气，脸上甚至还带着潮红看向同样轻喘着气的陆凌渊。
　　慕夜澜立刻紧张的环住他脖子，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害怕他走的神情显露无遗。
　　陆凌渊平复好自己的呼吸后，一只手轻轻拨开慕夜澜眼前的碎发:“现在还不行，但我答应你，不会再后退了。”
　　“真的？”
　　“嗯，真的，睡吧，明天还要带你出去玩。”随后躺在他身边。
　　慕夜澜看着他，虽然心里还想继续，但也知道现在确实不急，但他也钻进陆凌渊的怀里。
　　陆凌渊呼吸一滞:“怎么了？”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嗯？”陆凌渊思考了一下:“兄弟。”
　　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慕夜澜微微皱眉:“什么？为什么？我们都亲了？”说完还要再吻。但却被陆凌渊躲开。
　　“好啦，别亲了，明天还要起床。”
　　“那我们什么关系？”
　　陆凌渊知道，今晚不问出来，慕夜澜是不肯睡觉了，随后回答到:“情侣，小男朋友。”
　　终于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慕夜澜抬起头看着他，而陆凌渊也微微低头看着怀里的慕夜澜，随后说到:“说好了。我们试试，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或者，你有更喜欢的人了，跟我说，我可以随时离开。”
　　“不可能，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你。”
　　陆凌渊轻笑一下，又紧了紧抱着他的手:“好，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你的。快睡吧。”
　　“好。”随后，慕夜澜靠在陆凌渊的怀里，呼吸慢慢变的平稳。
　　陆凌渊看着怀里安静的人。轻叹一口气，但还是微微上扬嘴角，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发顶:“晚安，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