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在第七百三十天》吃冰不吃雪

36、跳梁小丑 35

　　刚刚结束一堂课的陆凌渊刚刚收拾好书包，就看到了慕夜澜的电话。
　　“喂？今天不应该上课吗，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陆凌渊拎起书包走出教室。
　　“今天学校给我们放了一天的假，我有点想你了，所以想拿到手机就给你打电话。”慕夜澜软糯的声音从陆凌渊的手机中传了出来，撩的他心神一动，但还是克制自己的声音让慕夜澜听起来是正常的声音:“等你考完试陆哥就回来了。”
　　“我知道啦，最近真的很累，每天都要背单词刷题……”慕夜澜在这边叽叽喳喳个不停，而陆凌渊就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耳机。他就这么带着耳机静静的听着，脑海里幻想着慕夜澜手舞足蹈的样子微笑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无关。走在他身边的肖寻正在看书，想着叫陆凌渊一起回宿舍，一转身天塌了，说是整个人石化都不为过。他震惊的看着陆凌渊那个温柔的笑脸，大学快两年，第一次见到，震惊到自言自语:“我去，这是被啥东西附身了？还是……”肖寻像是想到了什么:“谈恋爱了。”肖寻仿佛被自己的天才想法感叹到，还自我欣赏的点了点头。直到陆凌渊挂断电话，肖寻才走上前:“哪个姑娘？是不是谈恋爱了？跟哥们从实招来。”
　　陆凌渊挂掉电话后又恢复成原来一脸冰冷的样子:“没有，是弟弟。”
　　“弟弟？谁信啊？”肖寻看着陆凌渊不像开玩笑的脸震惊到:“我操，真是弟弟？陆凌渊你她妈是gay啊！”
　　陆凌渊无语的看着这个跟小白脸但一股直男味，在他眼里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肖寻点了点头:“我没否认过。”
　　肖寻整个人直接石化，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屁股。
　　陆凌渊看着他的动作走上前:“怎么？害怕了？我说我喜欢男人，跟他是我弟弟，没有关系。”187的身高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肖寻边捂着自己屁股边后退:“你……你你，你干什么！我跟你说啊，老子虽然身高比你矮那么一点点，也不会被男人压在身下的！”陆凌渊听着他说的话停下脚步:“你？我不感兴趣。”肖寻长舒一口气:“太好了，就等你这句话呢，没事儿，咱们还是兄弟，放心吧。”随后带着陆凌渊回了宿舍，但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不是，你跟哥们说，那个弟弟，是不是你喜欢的，虽然哥们是直男，但也不是不能给你支支招。陆凌渊，说话啊……”肖寻在他耳边吵个不停，陆凌渊只能快步走，肖寻还小跑着跟，一直到宿舍。
　　慕夜澜挂断电话后看向程文瑾，脸上的红还没有褪去。程文瑾也刚刚挂断电话看向他，两人对视一眼:“怎么了？小草莓？”
　　“文瑾，我想跟你聊一会儿天，行吗？”
　　这是第一次慕夜澜展现出这种状态，脸上带着害羞的红，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站在那里，有着难以启齿的秘密，而他背后的阳光衬着他更加动人。
　　程文瑾还是第一次看到慕夜澜展现出这样的神色，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慕夜澜拉着他到角落，紧张兮兮。程文瑾看着他的样子也放缓了自己的呼吸不敢随便的说话。
　　“文瑾，你说，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男人，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啊？”
　　程文瑾听到这句话，脑子“轰”的一下炸开，几度张嘴都没有说出来话。
　　慕夜澜看着他的样子，以为自己吓到了他，连忙摆手:“你别害怕，我没有想吓你，我只是……”低下头:“我只是认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个话我不知道我应该跟谁说。”话音刚落，慕夜澜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拉住，顺着胳膊的方向看向程文瑾:“你别怕，我没有害怕，你要是觉得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听，你慢慢说，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放心。”
　　程文瑾紧张的看着慕夜澜，虽然不希望慕夜看说出他最不希望听到的话，但也认真的准备迎接慕夜澜的话。
　　“我……我好像有点喜欢上陆哥了……”
　　程文瑾虽然做好了这句话的准备，但听到还是感觉心脏像被一刀扎了一样的痛，他看着慕夜澜强颜欢笑到:“不能吧……”声音已经略微颤抖带着微微的哭腔:“他不是你哥嘛。可能还是弟弟对哥哥的依赖呢？”
　　慕夜澜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没看出程文瑾的不同，自顾自的说:“你说的有可能，但我真的……”慕夜澜迟疑了一瞬:“还是等我们高考结束吧，说不定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只是弟弟对哥哥的依赖。”
　　程文瑾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没有再听后面的慕夜澜说什么走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不知道何时，他再次抬头看向镜子，已经泪流满面。
　　原来自己这么傻，自己早就醒该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和陆凌渊公平竞争。
　　他再一次想到高一的那个晚上，自己仿佛是一个跳梁小丑，他们住在一起，相处，生活，慕夜澜脆弱的时候，伤心的时候，开心的时候，身边都有陆凌渊的痕迹。从哪个方面自己都比不过，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和他陆凌渊公平竞争呢？原来陆凌渊当时不说话，不是因为他不敢，而是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竞争资格。
　　程文瑾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自嘲的笑了笑:“真是可悲。”这是他给自己的评价。程文瑾捧起水扬在自己的脸上，对着镜子笑了又笑，保证自己的异样不会被慕夜澜发现，才走了出去。
　　“小草莓，你刚才说的事，就先别想了，好不容易放假，咱们出去吃饭吧。”
　　“好啊！走吧！”慕夜澜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程文瑾看着慕夜澜的笑容，被他感染的笑了笑，心想:就这样吧，这样也好，就让我的心意，跟随我一生，让它永远变成一个秘密吧。就不要给他增添烦恼了，小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