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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星星啊,闭嘴吧 小祭司✖️ ...

  •   阿瑞拉看着卸去伪装的宰功,眼泪跟着思绪一起流淌。

      宰功的年纪其实不大,比母亲,也就是狮人族的族长小了四十多岁,说是弟弟,其实是被当儿子带大的。

      所以她出生之后,宰功简直高兴坏了——我可算不是最小的了!

      横冲直撞的雄狮子每日叼着小外甥女到处乱跑。阿瑞拉在还不能控制吃喝拉撒的年纪,就已经学会了控制住自己的舅舅,好让自己每天的下场不是又在哪个坑里被刨出来。

      与此同时,她的童年没有任何苦难,没有任何忧愁——她出生的时候狮人族打下了十三颗能源星球,她被视为胜利的福音;她的老师是学识渊博的祭司;她的舅舅是冉冉升起的将星,她的母亲是独揽大权的族长……被权利和爱包围的她无所不能。

      她还有最为明媚的美貌,那双琥珀一样的眼睛,被每一个见过的人都称作蜜罐子,没有人愿意苛责她;她在八岁时又遇见了伊里斯,狼人族的大狗狗,每天“咣当咣当”的跟着她跑……

      年幼的她,就是侍于神膝下幸福的代名词。

      直到母亲这座大山轰然坍塌,一夜之间天就变了:几位长老被杀,真凶是她舅舅;杀人的宰攻一句解释都没买便连夜出逃;老师割下自己的舌头,溺亡在安黑塔姆之湖;同时失去了族长祭司的狮人族反叛四起。

      伊里斯想来找她,却在来时的路上遇上到星际海盗,整个兽人被一分为二,险些没被救回来……

      原来世界上没有神。

      她枕在母亲的尸体上,无数的呓语和星星的痕迹涌入脑海,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神明不在,只有背着罪名代行权力的“人”,而人会勾心斗角,会撒谎,会背叛。阿瑞拉一天天的长大,一天天的明白这个道理——

      当我们离兽性越来越远,也就离人性的卑劣越来越近了。

      于是她问:“舅舅,你也跟他们一起骗我了吗?”

      宰功手抖了下,梅斯菲尔德的脖子出现一丝血线,后者率先反驳道:“不是这样的,少主。”

      “您不要害怕,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永远不会背叛您,”梅斯菲尔德对已经变黑的伤口之视若无睹,有些激动地道,“兽神在上啊,您一定、一定要相信我,我们只是想把这该死的命运从您身上撕开。今天开始,此刻开始,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他情绪高涨:“神也不行!”

      宰功冷笑一声。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场巨大的闹剧,阿瑞拉站在舞台中间,做那个一无所知的主角。她身心俱疲,对梅斯菲尔德道:“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谁告诉你药狐尾可以治愈我的?”

      梅斯菲尔德:“药狐尾是世界上唯一归一的解药,是活死人的神药,它不可能救不了您。”

      “如果我说不行呢?”阿瑞拉问。

      梅斯菲尔德咬牙:“那就是药效不够。再来一条!实在不行的话,三条一起!”

      冷静和孤注一掷同时在出现在他脸上,他看向伊里斯,后者神情冷淡:“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杀人的。”

      “你什么意思?”梅斯菲尔德道,“你后悔了?不可能,你以为保下他就能让他对你心存感激么?迟了!”

      伊里斯摇头:“你已经着魔了。你看着她,你回答她的话——谁告诉你药狐尾可以帮她的?”

      “举世皆知。”

      “但不是举世皆知药狐在哪儿。”

      梅斯菲尔德脸上的神情僵住,阿瑞拉明白了:“有人知道了药狐的事情,就开始筹划这一切。‘六只耳朵’是你们抓来的,卓琰自然会跟着过来,舅舅的行踪也是……”

      她看向宰功,轻轻“啊”了一声:“也是商量好的。”

      阮歌作饵,钓的是卓琰;宰功作饵,钓的却是她。

      宰功闭上眼,不和她对视。

      梅斯菲尔德劝到说:“我知道您不忍心,但药狐尾已经割下来了,事已至此,我们没有回头路了。您也不想让药狐的牺牲白费吧?”

      他又对宰功道:“刀刃上的药效发挥了,我已经不能动了,你是对的,夜长梦多,让少主在这里用掉药狐尾吧。我让人把楼上收拾好,你们去楼上。”

      宰功把他挪到一边,去拿缀着红宝石的盒子,不料狼人上前几步:“梅斯菲尔德先生,还有一件事,我想向您指教——”

      “为什么你刚刚一定要让阿瑞拉回去使用药狐尾呢?”

      他的手和宰功的手在盒子上角力,他盯着宰功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宰功漠然道:“谁都可能有自己的算盘,我已经不想纠结了,先让阿瑞拉用掉药狐尾才是真。”

      “不,这个人是谁很重要,”伊里斯反驳,“他若真有自己的算盘,那那不会让阿瑞拉顺利的在这里使用。”

      “检查一遍信号网吧,倘若没有人往外发送消息,说明‘这个人’还不知道,那么我不会再阻拦。”

      宰功眯起眼睛。他示意阿瑞拉去检查,这个主意正中后者下怀,赶紧跑去检查了角落的信号屏蔽器,连接自己终端之后,上面赫然显示着两次超越权限的发送记录!

      阿瑞拉对照了一下时间,发现一次是他们刚到的时候,来自梅斯菲尔德的终端,应该是向‘那个人’知会一声;另一个则是十分钟前,宰功要求她立即使用药狐尾的时候。

      这一条,来自亲卫队的人!

      她猛地回头,看向站在最后方的、一个身材矮小敦实的白狮人。

      白化狮算是很罕见的种类,在战场是尤为显眼,其实并不适合入伍,要不是他有着极高的黑客水平……

      黑客水平!

      阿瑞拉颓然一抖,原来如此,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被“那个人”选中,参与了这场“围剿”,从一开始,她和“六只耳朵”的交流就在监视之中;宰功能得知他的动向,也是他在后面泄密!

      她身边还有什么人是干净的吗?阿瑞拉几乎笑出声来,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病人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要吃药的,药也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要被吃的!

      即使是最窝囊的王也不会被这样戏耍,阿瑞拉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自己所面临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任何无条件的信任都是引颈就戮,落得的任何下场都是自己活该。

      “舅舅,”她绝望的说,“我想有件事你不知道。我的体检已经从一天三次改为三天一次了。”

      宰功:“什么?”

      他又惊又怒:“哈希卜敢这样薄待于你?”

      “不,他没有,是我,是我不需要了。”阿瑞拉站在门口正前方的位置,“因为大脑检查不出任何病变,而我的视力已经能够达到飞行员标准,我的肠胃一切正常……”

      “不要说!”宰功近乎是本能的喊了出来,“你不要说话!”

      “……所以,我和卓琰是一样的,我们同享荣光,我们共担罪孽,我不可能沐浴着他的血解脱。告诉这件事的人,一开始就在利用你,利用你们所有人。”

      阿瑞拉在宰功目眦欲裂的神情中隐晦又明了抛出了堪称石破天惊的话。宰功看上去已经快要癫狂了:“这不可能,不可能!”

      “没有人……王室没有成为祭司的先例!”

      他一脚把僵硬成石头的梅斯菲尔德踢到旁边,三步并作两步的扑过来:“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你要是祭司,为什么会有和你妈妈一样的症状?祭司是[无暇]的,是因为血脉的原因吗?”

      他复又高兴起来,眼中闪烁着和年少时一样清澈的光芒:“是因为血脉的原因吗?血脉的疾病让你日夜头痛,但没关系,现在有药狐尾了,我们解决完这个问题,你就是健康的了……你不会背负王室的诅咒而短命了!”

      阿瑞拉在他的怀里,无奈的微笑:“那是不可能的,舅舅。”

      “兽神在上,我的情况不会因为药狐尾而好转,”她看到宰功骤变的脸色,又安慰到,“但是我也不会因为诅咒而短命,他们是两码事……不,他们是一码事,”

      或许想到自己是在对兽神起誓,她又改了口:“但我作为祭司不会因诅咒而早亡,起码这些年不会了。你放心。”

      宰功把她搂紧,紧到阿瑞拉的心脏也抽痛起来。她越过这个怀抱看向对面,梅斯菲尔德脸色漆黑,冲她拼命摇头,似乎想要说什么。

      说什么?舅舅不会害她,阿瑞拉到底难以升起对宰功的防备,但她旋即反应过来,梅斯菲尔德不是在提醒她注意宰功,是在说她们的身后!

      大门轰然洞开,宰功按着她的头趴下,一道身影冲过去,是伊里斯,又很快被扔回来,一来一去仿佛一道抛物线,重重摔倒在地。

      “我没想到你会放药狐一马。”

      哈希卜站在门口,身后是无数浮于半空飞船和机甲,硝烟和鲜血的味道顺着他拉长的影子慢慢飘进来,他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地上的伊里斯道:“你对她的忠诚,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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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狐狸打滚求评论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