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沐星柠

85、栀言乱语5 “妈妈

　　“妈妈，我回来啦！”

　　一道欢快的声音传来，夏栀透过落地窗玻璃看到顾祈安推着行李箱进来。

　　今天是顾祈安小朋友从京大回来的日子，夏栀一大早便告诉了小佳，小佳早早站在门前等她。

　　顾祁安一见到小佳眼睛瞬间亮了亮，她冲过去抱住小佳的犬头使劲蹭，“小佳！你想不想我啊，我好想你呀。”

　　小佳不会说话，只能呜咽叫着回应她的思念：【你还知道回来，上个学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想死我了都。】

　　夏栀嘴角漾起一抹笑，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到门口：“谁家的小公主回来啦。”

　　“妈妈！”顾祁安冲过来抱住夏栀，她贪婪吸取着夏栀身上的芳香：“妈妈，你的味道好好闻！好香好香！我好想你啊！”

　　顾祁安不知道夏栀身上的味道别人能不能闻到，总之她从小就能闻到，难以言说的味道，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她想，那应该是妈妈的味道。

　　“咳。”顾嘉言靠在厨房门框上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这边母女拥抱的欢愉气氛。

　　夏栀抬手宠溺揉了揉顾祁安脑袋。

　　“爸爸！”顾祁安弯着唇角，飞奔至顾嘉言怀里：“爸爸，你想我了吗？”

　　顾嘉言一手轻柔着她的脑袋，一手示意夏栀过来，语气十分柔和：“你想我吗？”

　　“想啊，当然想！可想你和妈妈了。”

　　夏栀带着小佳走过来抱住顾祁安和顾嘉言，顾嘉言一双手轻松环住夏栀和顾祁安。

　　小佳挤进三个人中间的空隙。

　　“我们也想我们家丸子了。”顾嘉言回答着顾祈安最开始的话。

　　一家四口相拥在一起，画面十分温馨。

　　“哇，可乐鸡翅！”

　　“番茄滑蛋牛肉！”

　　“虾仁豆腐蒸蛋！”

　　“还有我最最最最最爱吃的，菠萝排骨！”

　　顾祈安坐在餐桌上，双眼冒着星光，满脸欢喜：“妈妈，今天怎么没有你爱吃的糖醋小排啊。”

　　闻言，正在整给她盛米饭的夏栀手下顿了一秒，而后无奈笑了声：“因为你不在的时候，妈妈天天吃糖醋小排，吃腻了都。”

　　“骗人，我才不信。”顾祈安接过米饭，迫不及待夹了一个鸡翅到碗里，一口肉下肚，她满足晃着脑袋：“好好吃呀！无人能及我爸爸做的可乐鸡翅！”

　　端着海鲜汤走过来的顾嘉言听到了这么一句评价，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上扬，脸上泛着宠溺。

　　夏栀将父女俩的表情都看在眼底，眸底一片柔和。

　　“爸爸，你为什么今天不给妈妈做糖醋小排？”

　　顾祈安不死心地追问着刚刚上桌的顾嘉言，她似乎是真的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又好像是有意逗着夏栀。

　　“因为她吃腻了。”顾嘉言接过夏栀递过来的碗，回着顾祈安的话。

　　“还真吃腻了啊。”

　　夏栀看向对面的小家伙，无奈出声：“怎么了？想让妈妈吃醋啊。”

　　“这不是没得逞嘛。”顾祈安冲着夏栀笑：“妈妈，你好像变圆润了一点。”

　　夏栀眯着眸子看向对面的人，继而转头告状：“顾嘉言，你管管你女儿，她说我变胖了。”

　　顾嘉言给母女两人分别夹了一块牛肉，语气带着轻哄：“没有胖，现在才是正常的体重，健康最重要。”

　　“就是。”顾祈安给夏栀夹了一块鸡翅，学着顾嘉言语气也带着轻哄：“健康最重要，妈妈你最好看了，圆润了也好看。”

　　两个人三言两语就将夏栀哄好了。

　　对于顾祈安这样时不时逗夏栀这个行为，在家里时常发生，最后都是以顾祈安和顾嘉言两个人哄夏栀结束。

　　流程从来没有变过，三个乐此不疲。

　　“丸子，好了吗？要走了哦。”
　　夏栀站在门口催促着门内的顾祈安。

　　今天他们一家准备回南城过年，顾祈安一大早起来拽起夏栀给她又是化妆又是搭配衣服，现在临走时，又将自己关进房间里不知道捣鼓着什么。

　　“马上！妈妈！我马上！”

　　夏栀和坐在她旁边穿着一身红的小佳对上视线，她无奈叹了口气：“小佳，你在这里等她吧，一会儿要是她拿不动东西去门外找我，我先去帮着整理一下后备箱。”

　　小佳叫了两声：【好的！】

　　在夏栀下楼的期间又听见二楼传来几声犬叫声，她想都没想就回了句：“都拿了都拿了，你爱吃的那款狗粮已经放在后备箱了。”

　　小佳：“汪！”

　　来到门外，夏栀跑到正在整理后备箱的人旁边，她在一旁帮忙给他递东西。

　　“丸子还没好？”

　　“嗯。”夏栀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捣鼓了几个小时，还没收拾好。”

　　听着旁边人疲惫的音色，顾嘉言忍不住将视线落在夏栀身上，昨晚折腾到很晚，早上又起那么早给顾祈安化妆，眼下的乌青肉眼可见，心底的那股情绪翻涌。

　　他将人抱起坐上后备箱，双手撑在她两侧，语气很轻：“要不，今天不走了，明天再回去也不迟？”

　　夏栀眨了眨困倦的眼睛，继而摇了摇头：“丸子那么精心打扮，别扰了她的兴致，我一会儿在车里睡会儿就行。”

　　顾嘉言与她额间相抵，满目皆被眼前的人侵占：“下次我控制一下好不好？”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夏栀就来气，“你每次都这么说，哪次控制了？”她推开面前的人作势要从后备箱上下来。

　　顾嘉言扶着她的胳膊腕，轻笑了声：“下次一定。”

　　“鬼才信你。”

　　“嗯，可爱鬼，去副驾驶休息吧，这里不用你帮忙。”

　　啊啊啊啊啊！
　　夏栀内心抓狂，朝前了几步又觉得气不过，转身回来扒开顾嘉言的衣领，在他锁骨处用力咬出一个痕迹。

　　顾嘉言任由她折腾，等人咬完了后，他还问了句：“解气了没？”

　　夏栀一双眸子盯着他不说话。

　　“没解气的话要不要给脖子再来一口。”说着他便仰了仰脖子：“不过这块你得轻一点，容易咬出血。”

　　“……”

　　夏栀倒没真的咬他脖子，踮起脚轻轻在他露出的那片雪白肌肤上落下一个吻。

　　顾嘉言整个人僵住，眸色渐渐被一股情绪熏染。

　　夏栀得逞笑了笑：“我解气了。”

　　看着撩完就跑的人，顾嘉言用后槽牙咬住舌尖，身体里那团火持续不断的燃烧着，不上不下，惹得他十分难捱。

　　一个小时后，一家四口踏上回南城的高速，从上了车就一直叽叽喳喳的顾祈安小朋友被驾驶座上的顾嘉言强制禁言。

　　“爸爸，你是嫌我烦了吗？”

　　“不是，让你妈妈睡会儿。”

　　闻言，顾祈安将头从中间伸到前面，她转头看了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焉了吧唧的人，小声唤了声：“妈妈~”

　　“嗯？”

　　“啵。”

　　夏栀还没来得及转头，脸颊上便落下一个香吻。

　　“妈妈，你睡吧，我不说话了。”

　　这一个吻抓得夏栀心里痒痒的。

　　这小家伙真是越来越会了。

　　南城锦家，随处可见的“福”字和红色小灯笼洋溢着热闹的气息。

　　谭柔和陆纯坐在沙发上剪着窗花，她们的旁边窝着一个少年，他的眉骨透着生硬，脸庞冷峻。

　　如果忽略掉他头顶上被黄色发饰夹起来一撮头发，那么仅凭第一眼，你便可以感觉到这个少年一定不好惹。

　　“乐乐，去把冰箱里的蛋糕拿出来，你姑姑他们差不多也该到了。”

　　“Hold on。”

　　“啧。”陆纯咂了一下嘴，踹了一下窝在她旁边玩游戏的少年：“显着你了，说中文。”

　　锦知乐倒吸一口冷气，一边顾着揉腿，一边手下就没停：“马上马上，我马上就去。”

　　“什么马上，现在就去。”

　　一个带着不可抗拒的声音传来，锦知乐抬眼便看见端着水果盘朝着这边走过来的锦一，他利索收了手机，起身从沙发背翻过去，绕开锦一朝着冰箱那边走。

　　“就会使唤我。”

　　“外婆！外公！舅舅！舅妈！乐乐！我……”

　　“哎妈呀，累死我了。”

　　“我回来啦！”

　　夏栀和顾嘉言失笑，他们一边取东西一边关注着那抹穿着马面裙的小家伙朝屋内跑去的背影。

　　好奇怪，明明顾祁安今年都已经十八岁了，可在夏栀和顾嘉言眼里始终觉得她还是那个走路都有可能会把自己绊倒的小家伙。

　　“安安回来啦！快来快来，让外婆看看，哎呦，这谁家的小公主啊。”

　　“外婆家的呀。”顾祈安扑到谭柔怀里，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外婆，你想我没？”

　　“想啊，可想我们家安安了。”

　　“舅妈，你想我没？”

　　陆纯站在一旁捏了捏顾祈安的脸颊，脸上挂着笑：“想啊，超级想。”

　　顾祈安的视线移向站在陆纯身后的锦一身上，不等她出声询问，锦一便出声：“我也想我们家丸子。”

　　“我也想你们！”

　　一旁的小佳始终跟在顾祈安旁边，陆纯见状蹲下摸了摸他的脑袋，又伸出手和他握手，“小佳，好久不见。”

　　小佳：“汪汪！”

　　“妈妈。”夏栀拎着大包小包朝着这边走过来。

　　谭柔原本抱着顾祈安一脸稀罕，迟迟不肯撒手，直到看见夏栀，她才松开手赶忙走过，“回趟家，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啊，不是都说了嘛，人回来了就行。”

　　“都是给你们买的礼物。”

　　锦一走过来接住夏栀手里的东西，“姐，我来拿吧。”

　　夏栀没再坚持，将手里的东西全都给了锦一。

　　“走走走，进屋，妈妈给你做了顶配版的草莓慕斯蛋糕，纯纯前几天都快吃吐了，你快来尝尝。”

　　谭柔一手牵着夏栀，一手挽着陆纯朝屋内走去。
　　而顾祈安早就带着小佳飞奔进厨房里找锦建柏了。

　　“栀栀，我真的要吃吐了。”陆纯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她说：“你终于回来了，我终于不用做小白鼠了。”

　　“真的吗？那换我做小白鼠。”夏栀回应着她的话。

　　陆纯：“我看行。”

　　谭柔：“那我明天做提拉米苏，你可不要吃哦。”

　　陆纯：“那不行，提拉米苏我还是要吃的。”

　　谭柔：“你呀。”

　　夏栀在一旁笑着。

　　锦一和顾嘉言走在三个人后面。

　　“顾哥，你们过完年就回东里吗？”

　　“还没定，应该会多待几天。”

　　“这几天都住在家里吧，别回去住了，他们喜欢热闹点。”

　　“我会和栀栀说的。”

　　顾祈安在厨房黏完锦建柏后，就带着小佳来到一个人坐在吧台玩游戏的人旁边，“乐乐！”

　　专注玩游戏的人抬眼扫了眼她，淡声“嗯”了声，不等面前的人开口询问，他便开口：“miss you.So good-looking.”

　　小佳似乎有些不满，它叫了两声。

　　锦知乐：“you too.”

　　“……”

　　顾祈乐松开小佳让它去找夏栀，她坐到锦知乐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短短五分钟，她消耗了好多水分和能量，愣是一口气喝完了两杯水。

　　喝饱后，她擦了擦嘴，扫了眼锦知乐头顶的那个黄色发饰，她出声：“乐乐，姐姐带你出去玩，去不去？”

　　“不去。”锦知乐将手机放在桌面上，拿起旁边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口水。

　　“为什么？你不想去找岁岁哥哥和念念玩？你一个人在家打游戏多无聊，我们去找他们吧，咱们四个一起玩呀。”

　　“每次都是我们去找他们，干嘛不让他们来找我们。”

　　“他们……也是哦。”顾祈安掏出手机，点着屏幕：“那我给岁岁打电话，让他们过来玩。”

　　锦知乐瞅了眼对面的女孩儿，而后拾起手机继续操作。

　　电话的拨号音 “嘟嘟” 作响，几乎是转瞬之间，听筒那端 “咔哒” 一声，干脆利落地被接通，“回来了？”

　　“岁岁哥哥，你想我了没？”

　　锦知乐手下一顿，手机屏幕灰掉。
　　还真是万年不变的开头啊，躲过了刚刚，没躲过现在。

　　蒋陈燃：“一学期我见你比我们老师还多，放假前刚把你送回去，你现在问我这个？”

　　顾祈安静默几秒后出声：“你把电话给念念。”

　　蒋陈燃：“他在厕所，我现在去合适吗？”

　　顾祈安又静默几秒后出声：“那你把电话给仙女舅妈。”

　　她在电话这头能够清晰听见那边的蒋陈燃重重叹了口气。

　　“免提开了。”

　　顾祈安清了清嗓子：“仙女舅妈！”

　　“哎！丸子宝贝，舅妈在呢。”

　　“你想我了吗？”

　　“想啊，可想我们家丸子宝贝了，丸子宝贝什么时候来家里呀，要不要舅妈去接你。”

　　顾祈安开心地晃了晃脑袋：“我也想仙女舅妈，我现在就去！舅妈不用接我，我立马带着小佳和乐乐飞奔去！”

　　“哎，好，那我让岁岁从家里走，半路接你们。”

　　蒋陈燃：“我不去。又不远，他们又不是不认识路。”

　　“蒋飞沉！岁岁他不听……唔唔。”

　　“我去我去我去。”

　　顾祈安在这边听乐了：“好嘞，那我们现在出发！”

　　陈西柚：“好。”

　　这边挂完电话的顾祈安将手机放下，刚一抬眸，目光便直直撞入对面的人那如深潭般幽深的眸子里。
　　她猛然间想起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她干干笑了声：“我忘了。”

　　锦知乐收起视线将手机按灭揣进兜里，从高脚凳上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你也就只能记着，问别人想不想你。”

　　“……”

　　顾祈安跟在他后面，给正在聊天的夏栀和陆纯说了一声：“妈妈，舅妈，我带着小佳和乐乐去仙女舅妈家玩，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夏栀：“去吧，注意安全，吃饭的时候就回来哦。”

　　陆纯看了眼走在前面的锦知乐，挑了下眉，没有开口说话。

　　“嗯！”

　　“走吧，小佳，去找岁岁哥哥，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

　　小佳呜咽两声：【当然记得，我可是看着你们两个长大的。】

　　看着两人一犬离开的背影，夏栀捏了一个草莓塞进嘴里：“乐乐今年读初二吧，你们真打算高中让他回南城上学？”

　　“是啊。”陆纯也看着那个方向，嘴角的笑意不明：“在国外他都快玩疯了，回来让他接受一下中式教育，还能顺便陪陪他的爷爷奶奶，挺好的。”

　　“那你们不回来吗？”

　　“回来啊。”陆纯收起视线，但嘴角的弧度不减反扩：“但我打算把他扔给他爷爷奶奶。”

　　“小纯，你笑什么？”

　　几乎是夏栀话语一落的瞬间，陆纯毫无形象瘫在沙发上大笑。

　　夏栀不解，但由于陆纯的笑声太具感染力，她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

　　“栀栀，你刚刚……没看见那小子头顶上的发饰吗……哈哈哈哈哈哈。”

　　经陆纯这么一提醒，夏栀细细回忆了一下，也笑出了声，“没你这么坑自己儿子的。”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行不行了，我要去给锦一说一下。”

　　陆纯走后，谭柔便正好拿着切好的蛋糕过来，她笑得很温柔：“你们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夏栀将事情的经过给谭柔简单复述了一遍，谭柔倒是没有她们两个笑得那么疯，“纯纯呀，是和一一待得久了，这两个人都变得越来越幼稚了。”

　　变得幼稚？夏栀倒是没觉得，她只觉得陆纯好像比以前更快乐了，而锦一也变得比以前更加成熟了。

　　他们的角色似乎对调了一下。

　　“栀栀。”

　　谭柔的声音将夏栀的思绪拽回，她捧着蛋糕看向谭柔。

　　“我听说，安安谈恋爱了？”

　　夏栀一愣，她的视线下意识搜寻着顾嘉言的身影，好在视线之内并没有他的身影，她靠近谭柔，压低声音：“妈妈，你别说这个，顾嘉言会冷脸的。”

　　“怎么啦？嘉言看不上安安的男朋友啊？”

　　“不是。”夏栀挖着一口蛋糕斟酌了一下用词，她说：“就当是，他在考验他宝贝女儿未来的另一半吧。”

　　“那你呢？觉得那个小伙子怎么样？”

　　“我？我其实……”夏栀的视线里闯进一个身影，她眼珠子动了动，语气坚定道：“我当然是站顾嘉言这边了。”

　　端着水果盘走过来的顾嘉言闻言笑了声。

　　谭柔见状立马会意，配合着笑了笑，转开话题：“蛋糕怎么样呀，好不好吃？”

　　“好吃！特别好吃！”

　　谭柔抬手将夏栀嘴边的发丝拂在而后，眉目沾染着柔色：“你喜欢就好。”

　　“妈妈，我明天还想吃。”

　　“好。纯纯的提拉米苏，你的草莓慕斯蛋糕，明天妈妈都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