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沐星柠

24、烤肉串 蒋成济

　　蒋成济带着蒋飞沉和夏栀一起离开了任中华的办公室。

　　他们此时，正值下课时间。
　　蒋成济去学校门口等他们，蒋飞沉和夏栀回教室收拾书包。

　　夏栀一脸郁闷收拾着书包，人生第一次被老师叫家长带回家反省，还真是有些丢脸。

　　陈西柚侧过身子询问：“栀栀，没事吧？”
　　因为她腿骨折的缘故，所以她的位置从夏栀的前面挪到了顾嘉言的前面。

　　她的话语一落，顾嘉言也将视线投向夏栀身上。

　　夏栀将文具袋塞进书包里，“没事，不过就是被叫家长带回去反省一天。”

　　陈西柚：“啊，这么严重，你们两个都是吗？”

　　夏栀点了点头：“放心吧，后天我就回来，不要太想我哦。”

　　陈西柚：“那我肯定会想你呀。”

　　夏栀冲着陈西柚笑了笑。
　　她起身见顾嘉言没有给她让位置，便垂眸对上顾嘉言略微冰冷的目光。
　　他似乎在等她说话。
　　夏栀：“同桌，你也不要太想我。”

　　她的话语一落，顾嘉言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变化。

　　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的声音。三个人同时将视线挪向身后，只见蒋飞沉紧蹙眉峰地扯出一张纸压在手掌上，很快纸巾被血浸透。

　　顾嘉言冷声道：“手怎么了？”

　　“怎么了？”因为有顾嘉言的遮挡，陈西柚看不清具体状况。

　　夏栀一愣，缓缓举起手：“我弄的，不小心拌了他一下，然后就……成这样了。”

　　“就擦破点皮，没事儿。”蒋飞沉将纸巾团起来捏在手里，拿起旁边的书包，“顾哥，西柚小仙女交给你了，下晚自习晚走一点把她推到学校门口。”

　　“嗯。”顾嘉言此时才起身给夏栀让路。

　　陈西柚还没弄清楚蒋飞沉到底怎么了，就听见蒋飞沉已经把她安排好了。心里莫名涌出一股情绪，有些着急但是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看着蒋飞沉和夏栀两个人背着书包离开。

　　.
　　蒋成济没把夏栀送回家，而是把两人都送回了蒋飞沉家里，他没进屋，直接开车离去。

　　夏栀和蒋飞沉一进门便看到周芷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过来，一脸兴奋：“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你爸爸表现的怎么样？”
　　在看见夏栀时，她十分惊讶：“栀栀咋也在。”

　　夏栀苦笑一声：“我也被叫家长了，蒋叔叔就顺便带我回来了。”

　　周芷迅速消化了一下讯息。

　　蒋飞沉一边换鞋一边说：“我爸演得，差点没把我打死。”

　　“什么！我没让他真打啊，”周芷转着蒋飞沉身体查看，“打哪了？我看看。”
　　而后她便注意到了蒋飞沉手上的伤口，“咋搞成这样了！”

　　夏栀站在后面咽了一口唾液，解释着：“这个不是蒋叔叔打的，是我不小心拌了他一脚，然后摔的。”

　　闻言，周芷拿起蒋飞沉的手看了看，然后松开：“摔的？没事儿，就擦破点皮，他一个大男人这点苦还吃不了了。”

　　蒋飞沉：“……”刚刚可不是这样的。

　　三个人来到客厅。
　　周芷将零食全部摆出来，“你爸爸真打你了？”
　　她还是有些不信蒋飞沉刚刚的话。

　　“没有，骗你的。”蒋飞沉拿了一包薯片打开，“不过我爸的‘演技’还真不赖。”

　　周芷打开一包虾条递给旁边端正盘腿坐在茶几前的夏栀。
　　夏栀接过并且小声道了谢。
　　她回着蒋飞沉的话：“那也不看是谁教的。”
　　“行了，你们俩个小娃娃就在客厅吃吃零食，然后好好学习。”她起身朝楼上走去，“栀栀啊，一会儿吃了晚饭，我让人再送你回去啊。”

　　夏栀刚想点头，便听见蒋飞沉说：“栀妹吃完晚饭就回去，樊婆婆会不会起疑心啊，”

　　刚踏上第一个台阶的周芷停住脚步，她看向客厅的两人，似乎在消化蒋飞沉这句话的信息量。

　　蒋飞沉继续道：“要不然等到九点半，我给顾哥说让他回家的时候顺便来家里接栀妹一起走。到时候，你再叫人送他们俩一起回去吧。”

　　这个方法似乎听起来不错。
　　周芷点了点头：“也行，那你俩休息一会儿就学习啊，别误了学业。”

　　夏栀甚至都有点没反应过来，她塞了一根虾条到嘴里，狐疑地看向对面的人。
　　少倾后，她开口：“蒋飞沉，你是想趁机完成赌注吧。”

　　蒋飞沉拨开客厅的零食空出位置，一边拉书包拉链一边回道：“这么明显吗？”

　　其实不是很明显，她想了很久，也就只有这个原因能够支撑蒋飞沉刚刚说的那番话。
　　因为他们俩的赌注是：轻轻碰一下顾嘉言鼻侧那颗淡棕色的美人痣。

　　夏栀挪动零食腾出一大片地方，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被零食高高垒起，“飞哥，还来吗？”

　　蒋飞沉抽出一份卷子，他说了卷子年份和名字。夏栀翻了半天从书包里面抽出来一张一模一样的。

　　夏栀：“这次的赌注又是什么？”

　　蒋飞沉按动了一下笔：“抱顾哥的腿坚持十秒钟。”

　　夏栀刚捏起的笔重新掉在桌面上，她看了眼桌面上平铺的物理卷子，忽然觉得蒋飞沉不是人。

　　蒋飞沉：“栀妹，你干嘛那样看我。抱紧顾哥的大腿，顾哥带你上南大！”
　　夏栀扶额：“换一个换一个，我一个女生做不来这事。”

　　蒋飞沉：“栀妹，我可一直把你当兄弟，这个赌注我可是平衡了一下你物理没我好的因素呢，不然我指定给个更炸裂的赌注。”
　　夏栀小心询问：“那更炸裂的是什么？”

　　蒋飞沉脱口而出：“脱顾哥的衣服！”
　　夏栀：“……”

　　远在南城一中的顾嘉言突然莫名打了两个喷嚏。

　　三十分钟限时，最后毫无疑问，蒋飞沉以五分的差距赢了。
　　夏栀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她安静改着卷子的错题，蒋飞沉也在认真看着答案的解题步骤。

　　一个下午和晚自习的时间，夏栀和蒋飞沉共完成了三个赌注。

　　第一个：抱顾嘉言大腿十秒钟，夏栀输了。
　　第二个：给他们四个人买一周的奶茶，蒋飞沉输了。
　　第三个：拿走陈西柚最喜欢的橘柚橡皮一天，且不能被发现，蒋飞沉输了。

　　顾嘉言来的时候，夏栀还在改卷子，而蒋飞沉在对面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打游戏。

　　顾嘉言扫了眼蒋飞沉，坐在了夏栀这边的沙发上，“还有多久？”

　　夏栀抬头看了眼他，又将视线挪向对面，恰好和蒋飞沉投过来的眼神对上，她挑了下眉：“现在就可以走。”

　　蒋飞沉立马起身：“顾哥，我妈安排了人送你们回去。”

　　他走过来时，顾嘉言正好起身。同时，夏栀又站起身，她一脸看戏。
　　她倒是想看看蒋飞沉要怎么碰顾嘉言鼻侧上面那颗美人痣。

　　“替我谢谢周阿姨。”顾嘉言没投给蒋飞沉任何目光，直径走过他身侧。

　　蒋飞沉摸了摸后脑勺：“客气啥。”

　　三个人走出来，等专车司机开车过来。
　　蒋飞沉“漫不经心”得转到顾嘉言身侧，他歪了歪头：“顾哥，你这有个东西，你别动，我帮你去掉。”
　　说着他就要伸手探向顾嘉言鼻侧那颗美人痣的位置。但顾嘉言下意识后仰了一下躲开，他没得手。

　　“什么东西？”顾嘉言自己伸手拨弄。

　　蒋飞沉不死心道：“你没弄掉，我来帮你。”

　　夏栀见蒋飞沉就要得手，她猛然蹲下抱住顾嘉言的一条腿。
　　顾嘉言一点防备都没有，他歪头查看，蒋飞沉又没碰到。

　　夏栀死死抱着顾嘉言的腿，闷声说：“让我抱十秒！就十秒！”

　　顾嘉言蹙起眉心：“什么？”

　　夏栀：“六，五，四，三，二，一！”

　　她松开顾嘉言的腿站起来，一脸得意看向那边没有得手的蒋飞沉，“我完成了！”

　　蒋飞沉咬着牙：“顾哥，我……”

　　“车来了，我们回家！”夏栀拽走顾嘉言，“飞哥，再见！”

　　顾嘉言直到坐在车上，都有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脸困惑看向坐在他旁边的夏栀。

　　夏栀松了口气，在对上顾嘉言的视线时，她扯嘴笑了笑：“日常发疯，你别在意。”

　　顾嘉言一双眸子尽是探究，半响，他低声说：“拿我当赌注。”
　　他说的是肯定句。

　　夏栀：“！！！”
　　夏栀：“不是，不是我，是蒋飞沉提的，不是我。”

　　顾嘉言目不转睛盯着她，似乎在要一个解释。

　　夏栀没辙，这个眼神压迫，就算是蒋飞沉在这里肯定也要全盘托出。

　　顾嘉言听完，评价一句：“还有心思玩，看来被叫回来反思也没那么伤心。”

　　伤心吗？
　　在物理老师莫名针对她的时候，在没人接她回来的时候伤心了一下吧。

　　夏栀：“你别跟我外婆告状。”
　　顾嘉言：“我是那种人吗？”

　　夏栀叹了口气：“我是不是学坏了？”

　　这个问题，顾嘉言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一下子被她的话给堵住。
　　夏栀见他不说话也没有继续追问。
　　车里迅速安静下来。

　　.

　　次日。
　　夏栀仍就早起装作去学校，实际上，她去了市图书馆学习。

　　蒋飞沉将陈西柚送到学校后便回了家，临走时，对陈西柚道：“晚上我来接你，南梨哥今晚可能回不来。”

　　陈南梨晚上回不来这件事情，陈西柚知道，但陈南梨喊了蒋飞沉陪她，这事她不知道。

　　为什么陈南梨不喊夏栀呢？
　　因为陈南梨知道夏栀家里的情况，所以他不想让夏栀为难，也不想给夏栀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已经很苦了。
　　这些都是陈南梨心里独白，他自然只是简单地给蒋飞沉提了一下。
　　蒋飞沉表示理解。

　　所以这件事情夏栀完全不知。

　　晚上，夏栀估摸着时间回家，却意外在小区里碰见喂猫的顾嘉言，她抬步走过去蹲下，“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顾嘉言没有看她，他顺着猫毛，“蒋飞沉送陈西柚回家，我就先回来了。”

　　“奥。”夏栀点了点头，她摸了摸口袋，找出一个猫条后打开递过去。
　　小猫迅速从顾嘉言手底下跑到她这边来，狼吞虎咽吃着猫条。

　　顾嘉言收起手：“小没良心。”

　　夏栀眨了眨眼睛，这个词，似乎有点熟悉。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她却觉得仿佛就在昨天。顾嘉言送她去医院打针的那些画面都历历在目，还有手机里躺着的那张照片。

　　顾嘉言：“下周就学考了，紧张吗？”

　　顾嘉言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了夏栀的思绪，她思索了几秒后，摇了摇头：“最近老和蒋飞沉比赛写学考卷子，他还欠我好多赌注没完成，我觉得没那么紧张。”

　　顾嘉言：“什么赌注啊？”

　　夏栀没被他套出话：“告诉你可就不好玩。”

　　顾嘉言若有所思道：“奥，又是和我有关。”

　　夏栀扯了一下嘴角，温抚着小猫的头：“不止。”

　　“好啦，都吃完了，去找你妈妈吧。”她揉了揉小猫的脸。
　　小猫蹭过她的腿边，又蹭过顾嘉言的腿边。似乎在撒娇，又似乎在道别。

　　两个人一同上楼，各自回家。

　　夏栀回来后刚走进房间，樊采春便从另一扇门走出来，将一个袋子塞进她的怀里，“拿回你房间去。”
　　不等她询问，樊采春已经重新进了房间。

　　她抿了抿唇瓣，走回房间打开袋子。
　　袋子里面是鲜花糕，是她最喜欢的豆沙馅。因为有一个鲜花饼已经被掰成两半。
　　明明还没有尝鲜花饼的味道，它就已经甜进了夏栀心里。

　　.
　　.

　　学考如期而至。

　　陈西柚被陈南梨送回了京西。顾嘉言和蒋飞沉的考点是在一起的。夏栀因为是转校生，所以她的考点与他们不在一起，和同样是转校生的姜骆是一样的。
　　但，两个考点离得不远，仅有三站路。

　　学考需要考两天，夏栀都是自己来去，中午也是自己吃饭。所以在第二天考完最后一课她交卷子出来后，看见顾嘉言和蒋飞沉站在门口时，她露出了非常惊讶的表情。
　　“你们俩个，怎么在这里？”她朝着顾嘉言和蒋飞沉站在地方抬步而去。

　　蒋飞沉将胳膊搭在顾嘉言的肩膀上，“栀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顾哥和飞哥我，来接你考试回家啦。”

　　“那要不要我跪下来给你们俩磕一个，以表示我的感激之情呢。”夏栀接过顾嘉言递过来的水。

　　三个人方向一致地往右走，蒋飞沉走在中间，“也不是不行。”

　　“你们俩怎么来了？”夏栀拧了一下已经被打开过的水，“我们不是一个时间结束考试的吗？”

　　蒋飞沉：“那当然是提前交卷子了啊。就那些题，我刷刷刷，二十多分钟搞定！”

　　夏栀喝了一小口水，回他：“那飞哥还真是，挺快。”

　　蒋飞沉、顾嘉言：“……”

　　空气莫名安静了几秒钟。

　　夏栀狐疑一瞬间后，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突然安静，她将水拧好，解释了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蒋飞沉、顾嘉言：“……”

　　夏栀：“……”好像不该解释的。

　　蒋飞沉干笑了几声，夏栀配合笑了笑，顾嘉言没说话。

　　蒋飞沉评价道：“栀妹，你有时候，还真的语出惊人呐。”
　　夏栀拨了拨刘海：“毕竟，玛丽苏小说也不是白看的。”

　　三个人就此跳过这个话题，一起去吃了烧烤。
　　这次是三个人商量好的AA制。

　　烧烤摊，三个人围着小圆桌子坐着。

　　“以肉代酒！”蒋飞沉将肉串举起，“干一个！”

　　夏栀刚拿起肉串的动作一滞，她抬眸与顾嘉言对视了一眼，而后将肉串挪过去。
　　顾嘉言同样。

　　蒋飞沉：“干杯！”

　　夏栀咬着肉串：“你好幼稚，蒋飞沉。”
　　蒋飞沉回她：“再幼稚，不也有你们陪我一起幼稚。”

　　夏栀将签字放在一旁，正准备重新再拿一串时，好巧不巧就和顾嘉言挑到同一串。
　　她想着顾嘉言会让给她，所以她就没让，谁知道顾嘉言也没让。
　　夏栀：“你都能陪蒋飞沉幼稚，不能让让我吗？而且，是我先拿到的。”

　　蒋飞沉将肉串塞进嘴里，看着两个人争执。

　　顾嘉言抬眸：“陪他幼稚是因为他傻。”

　　蒋飞沉：“……”怎么个事？他傻？

　　夏栀皱了皱脸，刚想开口反驳，结果手上那股和她对峙的那股劲道突然消失了。
　　耳边传来顾嘉言的声音：“让给你吧。”

　　夏栀：“……”

　　忽然就觉得手里这串肉不香了。
　　她掰开顾嘉言的手，将这串肉塞进去，“不要了，不要你让了，我让你。”
　　随后她还补充一句：“陪蒋飞沉幼稚是因为他傻。”

　　蒋飞沉再度中刀，“诶，不是，我躺着也中枪啊。”

　　夏栀拿起另一串火腿肉肠咬了一口，孜然的味道弥漫味蕾，“这个挺好吃的。”

　　顾嘉言：“肉串也不错。”
　　蒋飞沉：“喂，你们到底没有听我说话！”

　　最后顾嘉言为了哄蒋飞沉，将原本AA制的烤肉的单全买了。
　　夏栀本想将她的那份钱转给顾嘉言，结果顾嘉言直接拿走她的手机塞进了他的衣服兜里。

　　蒋飞沉在一旁拿着手机不知道琢磨着什么。

　　“手机，还我。”夏栀歪头看旁边的人。

　　顾嘉言斜眼看她一眼：“你先答应我，不转钱。”

　　夏栀抿了抿唇瓣：“可说好了AA制。”

　　“我说了，我请，”顾嘉言侧头看向她：“没把我当朋友？”

　　夏栀叹了口气：“知道了，给我吧，不转就是了。”

　　顾嘉言深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认证她到底有没有撒谎。
　　认证无异后，他将手机给了夏栀。

　　下一秒，顾嘉言的身子被陈西柚掰过去，“顾哥，你这里有东西。”

　　顾嘉言皱了一下眉头，想要推开蒋飞沉却发现这小子力气很大，他没有挣开。

　　夏栀眯了眯眼球，看着蒋飞沉这突然的一系列操作。

　　蒋飞沉伸出手，目标直达顾嘉言鼻侧那颗淡棕色的痣。
　　得逞之后，他一把抱住顾嘉言，“耶，我碰到了，碰到了！”

　　夏栀惊掉下巴看着眼前这一幕，然后抬起手机拍了一张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照片。

　　好不容易把蒋飞沉从他身上扒拉下来的顾嘉言，转头就看见夏栀举起手机对着他们俩，他脸色微沉，“删了。”

　　夏栀快速按灭手机，冲着他们两个人扬了，：“以后我就是老大，要是谁敢欺负我，立马把我刚刚拍到的发出去！”

　　“飞哥岂会被你威胁。”蒋飞沉一脸不在意哼笑了下，他单手搭在顾嘉言肩上，“太小看你飞哥了。”

　　顾嘉言将蒋飞沉胳膊拿下去，语气低沉：“删了，别让我说第三遍。”

　　“看我心情。”夏栀轻扬着下巴，将手机踹进兜里。

　　蒋飞沉歪头看向夏栀：“栀妹，赌注完成！只差西柚小仙女那个了！”

　　顾嘉言这才意识到刚刚的事情缘由，他脸色又黑了一截。
　　似是因为心虚，夏栀有点不敢继续和他对视，因为她似乎能感觉顾嘉言好像真的要生气了。
　　她躲到蒋飞沉那边，和他聊天。直到蒋飞沉回家，她迫不得已走在顾嘉言旁边。

　　顾嘉言：“你继续躲啊。”

　　夏栀：“……”

　　她吞咽了一口唾液，低着头走路没说话。

　　顾嘉言睥睨了一眼旁边的人，低声道：“照片，删了。”

　　四个字好像是命令一般，压迫夏栀慢吞吞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她翻开相册，选中今天拍的五张照片，点击删除。

　　做完这些后，她按灭手机，都没来得及将手机放回口袋，耳边再次传来顾嘉言的声音：“回收站，删了。”

　　“……”夏栀捧着手机没动作，她想了很久，最后将手机重新揣进口袋，“我干嘛听你的。”

　　顾嘉言脚步一停，下一秒将旁边人的后衣领揪住。

　　夏栀：“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又没惹你。”

　　夏栀被顾嘉言拎着后衣领摔在人行道的座椅上。
　　她瘫坐下，顾嘉言站在她前面，“手机。”

　　来自身高的压迫感，夏栀仰头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偏过头捂着口袋，一脸坚决：“不给！”

　　闻言，顾嘉言俯下身子将人圈住。

　　夏栀能够清晰闻到顾嘉言身上清新的味道，像是汽水味道，又像是花香，她整个人紧绷住。
　　她吞了一口唾液，瓮声瓮气道：“我保证，我不发出来，只自己欣赏。”

　　顾嘉言哼冷笑了一声：“你这癖好，挺独特。”

　　夏栀：“……”

　　正当她以为顾嘉言妥协，不会再逼她删图片时，她眼睁睁顾嘉言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掏出手机，反转手机对着她跟他自己。
　　一切动作都发生在她意料之外，直到看见顾嘉言手机里两个人的合照时，她才有点反应过来。

　　夏栀：“你拍我干嘛。”

　　顾嘉言嘴角一弯，将手机收起来，起身，“以防万一，如果你手机那张照片让别人知道，那我手机里这张照片，也一定会公布。”

　　“可明显，我手机上的更炸裂。”夏栀跑了几步跟上他。

　　顾嘉言放慢脚步，“试试？”

　　“不试。”夏栀果断拒绝，接着，她说：“那我也有权拿到我的照片吧，你原图发我。”

　　顾嘉言没有任何动作，“你没权力，这是我拍的，我可以允许你重新拍。”

　　夏栀的脸颊鼓了鼓气。
　　算了，不给她也有。

　　顾嘉言见女孩儿没有要重新拍的意思，他也没有再继续说话，两个人慢慢散步回家。

　　回到家后，刚一开门，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道窜进鼻息。
　　家里只开了灯带，光线很暗，他脚步一顿，迟迟没有进门。

　　思绪良久，在沙发上的人将手里的相册掷出并发出刺耳的声音后。
　　顾嘉言反手将大门关住，然后脚步没有停留地往下走。
　　他去了那个行人很少的休息靠椅老地方坐着。两只胳膊撑在腿上，手上滑动手机，屏幕显示出两个人的合照。

　　女孩儿表情略显呆滞，眼睛圆圆的，额间的碎发和有些凌乱的八字刘海儿吹到嘴角边显得有些可爱，粉嫩的唇瓣微微分离。

　　顾嘉言指尖点在女孩儿的头上，眼眸散发出浓厚的柔情，手机弹跳出来一些选项，他点了倒数第三个：设置为手机屏幕壁纸。

　　.
　　.

　　陈西柚学考完后就从京西回来了。凌霜拦不住一点，只能任由她。

　　不过凌霜是亲自把行动不变的陈西柚送到陈南梨手上后，她才离开的。
　　其实凌霜本来没有时间，但又不放心陈西柚一个人，所以送她的途中，凌霜都还在开会。

　　陈元洲最近也是忙得晕头转向。
　　陈西柚回去三天，只见了陈元洲一面，还是在她晚上想要喝水出来的时候，陈元洲刚忙完回家，他脸上尽是疲惫。

　　陈西柚坐在陈南梨旁边，她将打着石膏那只腿搭在陈南梨腿上，“哥哥，我是不是太任性了，爸爸和妈妈看起来都很忙，我还，这么不听话。”

　　陈南梨对于陈西柚能说出这句话真的感到很意外：“你能想到这里，他们或许已经很开心了。”

　　陈西柚听着陈南梨的“讽刺”，她没理会，心情有些惆怅，低着头侧靠在座椅上。

　　见状，陈南梨上下动了动喉结，想要开口说话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所幸问了问陈西柚考得怎么样。

　　陈西柚：“就那样，反正能过，全A没希望。”

　　“真是个废物。”陈南梨试图缓解气氛：“想当年，你哥我可是全班第一。”

　　陈西柚冷冷道：“全班第一能当饭吃吗？全班第一的你现在还不是在给别人打工。”

　　陈南梨：“……”
　　陈南梨：“我这是市场调查，你懂什么。”

　　陈西柚哼笑了下，不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哥哥，我今晚想吃牛肉拉面。”

　　陈南梨侧过头和她对视：“陈西柚，你确实有点‘任性’。”

　　陈西柚调整了一下坐姿，“全班第一还得回家给妹妹做饭吃。哎，好一个全班第一，还好我不是。”

　　陈南梨：“……”说得很好，下次不许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