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连垂柳》明姗

14、番外三 日常

　　学生时期生涯结束了，他们步入社会，开始成年人的生活。
　　他们在城市里的电视台实习记者，所以工资繁忙。
　　他们主要任务是选题材和策划。
　　“相机是记者的第二生命，所以我要拍下所有细节！”
　　齐柳橦把这句话当着座右铭。
　　每天早上都能看见姜彦和齐柳橦在上班路上聊着这些天的社会大事，盘算今天新闻联播题材选择哪一个最好。
　　有时候还会被安排外出执行任务，总是他俩一起出去采访。
　　姜彦提着相机等设备，齐柳橦则负责和关键人物和知情民众采访。
　　面对赶时间，强时效，效率快的压力。他们都坦然面对。
　　最困难的是采访结束后，还要回来整理资料，还要上交素材。
　　撰写新闻稿是他们日常要做的事情，还是有时间限制，要准时准点卡着新闻时间上交。
　　难免会熬夜加班，姜彦和齐柳橦就这么在电视台互相陪伴着。
　　中午，齐柳橦刚写玩稿子保存，出门拿了一份外卖。
　　她买了自己喜欢吃的蛋糕，还是没吃上一口就闷着头发愁。
　　齐柳橦的五黑的头发有些纯白的东西，是奶油。
　　“又沾到了。”齐柳橦拿着那一撮头发，擦去奶油，四处寻找着皮筋。
　　办公桌太乱了，很难找到。
　　姜彦正思考选择哪个题材经过时，随意拿出他携带的发绳。
　　他捏着红色的发绳，指尖轻轻拨开齐柳橦而后垂落的碎发。
　　他的掌心轻托着她的发尾，指腹偶尔蹭过发间残留的洗发水的清香，动作很慢。
　　碎发被他细心捋到耳后，露出她线条柔和的后颈。
　　他手腕微转，将散落的长发拢成松松的一束，发绳在发尾绕了两圈。
　　最后轻轻一拉时，还特意顿了顿，确认不会勒得太紧。
　　“好了。”他声音比平时轻些，指尖最后碰了碰那截垂在她肩头的发尾。
　　他看着那束不规整却透着软意的马尾，眼底漫开一点笑意。
　　“谢谢姜彦。”齐柳橦压低道，还在他脸颊留下一个吻。
　　“我们在这互相扶持是必然的。”姜彦拿出他刚打印好的稿，“你觉得怎么样？”
　　今天没有安排他们外出，单纯要写稿和选题材。
　　“最近我们这发生的大事好像是小夏开的庭。”齐柳橦指尖划到“林稚夏审判长”那一栏，“没想到，我们的小夏完成了自己愿望。”
　　“是啊！”姜彦附身过来，“我们也不是在因为梦想奔波？”
　　齐柳橦笔尖顿了顿，“我的稿子写完了，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姜彦摇头，“没有了，就用你的新闻稿吧，反正你比我强多了。”
　　“哪有？”齐柳橦语气里有些顾虑，“咱俩差不了多少。”
　　眼看要中午了，姜彦发现她外卖就只有一个蛋糕，故意装作是多出来的便当给她吃。
　　“姜小狗，你的手法很老旧。”齐柳橦指尖无意识捻着笔杆。
　　姜彦抬头看向她，语气很自然，“因为我还是依旧爱着你。”
　　“少说你的土味情话吧！”齐柳橦说道。
　　午休期间，他们还是在讨论着今日交稿新闻大事。
　　由于林稚夏审判的法庭是公开的，一切详情在丞钧口中采访得知。
　　他们在一个小房间里，除了他俩没有任何人在。
　　“这是一个杀人未遂的案子，你们自行记录好。”他们接到丞钧的视频通话，“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出于私心接受你们的采访。”
　　齐柳橦秉持职业规矩，“好，请问丞先生知否当时情况吗？”
　　“事情是这样的……”
　　姜彦在一边用录音笔来记录，还要时刻观察丞钧的表情。
　　采访时间结束，丞钧关闭了视频通话。
　　晚上，办公室只剩台灯亮着暖光。
　　齐柳橦把写好的初稿摊在桌面上，指尖指着“杀人未遂案”那句，语气带着犹豫：“丞钧说的事情真是令人气愤。”
　　姜彦俯身过来，笔尖在“家暴”旁画了个圈，又翻到采访笔记里“家中女儿”那段：“我觉得更知道事情内部是这个女孩。”
　　齐柳橦顺着他的思路划了划稿纸，忽然顿住，“虽然她最了解，但她现在已经被警方所保护起来。”
　　“可惜了。”齐柳橦翻出其他新闻稿，“我们还是从别的新闻下手吧。”
　　姜彦抬头看她，眼底染了点笑意。
　　他伸手把稿纸上歪掉的便签纸摆正：“这个细节加得好，这个画面一出来，读者自然会想知道为什么。”
　　齐柳橦点点头，拿起笔刚要改，又被姜彦按住手背：“等等，要记得有些事情还是要保留点秘密的。”
　　“我知道！”齐柳橦收起新闻稿，“这是明天的事情了，我们先回家吧。”
　　“好！”
　　夜色里的归途，总让人放松。
　　晚风裹着初夏的凉，吹得齐柳橦攥着背包带的手指松了松。
　　她侧头看身边的姜彦，他正把摄像机包往肩上提了提，背包侧袋里露出半截录音笔。
　　机身还带着白天揣在怀里的余温，那里面是装着他们每日的新闻大事。
　　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长串光斑，两人的影子被拉得一会儿长一会儿短。
　　齐柳橦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声音里带着刚交完片的轻缓：“没想到最后加的那句‘想有人说话’，主编直接说不用改，还夸我们抓得细。”
　　姜彦偏头看她，路灯在她发梢镀了层软光，白天采访时沾在发间的柳絮还没摘干净。
　　他抬手替她拂掉，指尖蹭过耳尖时顿了顿，又自然收回。
　　路过街角的便利店，暖黄的灯光漏出来。姜彦停住脚，“我想起来我们初中下晚自习，时常跑到便利店买点关东煮。”
　　不等齐柳橦回应，他已经拉开玻璃门，冷风裹着萝卜的香气涌出来。
　　两人坐在窗边的小桌前，热汤在纸碗里冒着白气。
　　齐柳橦咬了口鱼丸，忽然想起下午采访时。
　　姜彦悄悄把自己的保温杯递给她，齐柳橦抬眼望他时，见他正用纸巾擦去杯沿的水渍，动作还是和整理摄像机镜头时一样细。
　　走出便利店时，夜色更浓了。
　　姜彦把她送到小区楼下，从包里掏出一节新电池：“这是为了明天外出准备的电池。”
　　齐柳橦接过电池，“我们明天会更好的！”
　　“是的，明天会更好。”
　　回到家时，齐柳橦直接跑去洗澡，出来时看见姜彦在桌前，前面摆放在平板。
　　他还有个业余，就是在网上发布自己的小漫画，现在已经引起不少人喜欢。
　　“姜彦，辛苦了。”齐柳橦从背后抱着他，“该睡了。明天还要上班。”
　　姜彦放下笔，横抱起她，“好的。”
　　月光漫进窗，两人枕着白日的疲惫，沉沉睡去。
　　我们之间红线永远相连，永远陪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