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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老乡帮老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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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依依其实很多情况下都不想那么认真,因为认真需要消耗线粒体产生的能量,但她不巧并不是能量充足型人格,,每天在日本打工赚窝囊废已经让她的精力槽见底,这时候上司再搞点事出来,林依依立刻想花钱买船票回国顺手把组织权钱交易打包发给横滨议会,让正义的公安组织围攻黑手党。
她每天在工位只要看着一个黑头发的小屁孩和一个赭头发的小屁孩打来打去,然后被黑头发小屁孩甜甜地叫‘姐姐姐姐’被他诱哄帮忙写外勤报告,然后顺手帮和他组队的赭发小屁孩写一份,得到赭发小屁孩非常不好意思的低语‘谢谢’,逢年过节前还能看见工桌上放的不具名蝴蝶结红酒一瓶。
作为一名新首领上任兼改革春风吹满组织后任职的财务人员,林依依以大学肄业(战争冲击没读完)的年轻年纪承担了组织老首领势力罢工后八成的财务工作,虽然整日忙得焦头烂额,但深受财务部乃至新任首领的尊重。
……屁的尊重,我不需要尊重,我要休假。
“……那个,林桑,我理解你的诉求,但是近日恰逢各组织兼并工作开展不顺利,所以资金周转流畅十分重要……”
偌大房间最前端的首领在她无言而意味深长的眼神中改口:
“啊……!但是我也知道在林桑的文化中,春节是和家庭成员团圆的重要节日,我们当初的合同中也有约定,所以假期是十分合情合理的诉求,不过,话又说回来……”
黑发的首领两只手宝塔一样搭在一起,似乎略有些大汗淋漓,十分尽力地思考措辞和解决方案:“可不可以,稍微延后,和家人团聚的时间总会有的,但是组织这段日子的难关就只在朝夕……”
林依依无言而意味深长。
首领:“……”
林依依无言而意味深长。
首领:“……”
林依依无言而意味深长。
首领:“……组织承担来回机票和假期开支,在兼并工作开展完成前暂且留在组织……你意下如何呢……?”
仅仅只是在发呆思考自己肚子饿横滨哪里有卖麸质面粉的林依依:“?好啊。”
黑发沧桑的中年大叔首领似乎自长桌后暗叹一口气:
“那么林桑…我们约定好了哦,在兼并工作完成前,请林桑都在组织内坐镇过目财务报表,直到组织暂时稳定下来为止。麻烦了。”
林依依用手势比了个‘OK!’。
直到首领室的双开门缓慢在背后合拢,林依依出色的听力似有似无地听见其内传来幼女的声音:“……笨蛋林太郎!连喜欢你的人都没有几个,只靠几个人维持工作,再这样下去,要被他们把讨厌你的证据全部发给警察,然后被抓走了!……”
接着是中年废物大叔更显疲惫仿佛下一秒就要吊梁的虚浮:“爱丽丝酱……那个叫罪证,还有……请你麻烦说的再稍微委婉一点……好吗……?”
林依依只负责组织内的经济事宜,短期内近况良好,但是从赭发小屁孩近日跑来跑去几乎没怎么在组织内逗留的行径——以及港口黑手党皮包公司的股价过山车般美丽的折现,应该是出现了埋伏在长期的雷点。(黑头发的小屁孩不用看,因为对方无论忙不忙基本都躲在本部歇工)
但是这些都和林依依没什么关系。
她只要拿到自己的休假就够了。
组织内人手实在是不足,以至于暂时有了空闲的林依依被关系好的后勤部医务室叫过去充当护士,给一些下了火拼前线的武装人员包扎,林依依高中时家里以为她考不上大学,所以叫她学过一阵子医护。
在医务室忙了半天,下一个送来的是眼熟的人。
和其他在床上唉声叹气叫苦连天的人不同,这个新来的人虽然只到林依依的眉头高,可是是自己捂着流血的伤部,挺直地自己走着进来的,在医务室看见戴口罩的林依依,短暂愣了步,才迟疑地走过来:“……林大姐?”
林依依:“……”她摘下口罩:“麻烦不要叫我大姐,我还没那么大。”明明已经讲过很多次了。
“啊…抱歉,”中原弓背坐上诊疗床,让出手伤的患处,“因为红叶大姐敬告我,组织内几个比我资历年长的成员,都需要表达尊敬。”
他的眉头压着,但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一种认真。
中原这个小年轻就是这样,年龄不大,可是做事都是一等一的认真,前一阵子外勤频发听说直接住在了组织,话说真的有公司中层职员一心为组织到这个地步吗。(和他某个黑头发年龄差不多的同僚截然相反)
“手伤吗?”林依依撕开新的碘液,“真难得看见你身上受伤,我以为你都是乱杀。”困了,好想回家睡觉。
“怎么可能。”中原似乎也略有放松下来,扯扯嘴角,“……就算是我,也有很多力有不及的事。”
剪开中原的衣服,林依依才看到上面的是枪伤而不是她以为的外伤(非医用名词)。
林依依顿了顿。
她放下棉球,“你这个我处理不了哦,我不会处理枪伤。”
谁家好医护学校教学生处理枪伤。
“……可是天乙医生那里的人已经满员了。”
“你想怎么办?”林依依望了眼手上的腕表,“而且已经到我下班时间了,不去天乙医生那里的话,就只能你自己处理了。”
中原这次沉默的更久,缓缓地,才低语道:“………是因为子弹打中的是后锁骨,影响了另一只手的灵活性,我才没法处理,来医务室的。”否则他可以直接让下属拔子弹解决。
“我没办法哦。”林依依耸了耸肩,摆摆手指,“话说你既然知道打中骨头了,我更没法处理了,我只会基础的医护知识,骨头和神经这类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组织,我没有行医资格证的。”
中原一直都没有说话。
虽然很欣赏中原是个做事认真有人情味重交情组织内人见人夸的武斗派,但毕竟隔着一个国家和民族,林依依也没法设身处地地完全和对方共情。
林依依回去收拾回家的装备,等她从办公室下楼再度经过医务室,发现中原还捂着枪伤在等位椅上,并且不知何时黑头发的小鬼(叫太宰的),也跟着到医务室了。
“蛞蝓,疼不疼?很疼吧?我知道我知道,这都是蛞蝓桑不听我命令执意追敌的惩罚哦~~”
黑头发的小鬼简直幻化成一种海草在中原的身前舞。
中原肉眼可见的咬牙切齿,连捂住患处的手都白的爆出青筋。
这么二十多分钟等下来,他的血早就干了,在身上划了一串血渍,因为离脖子近,就连下颚处都是干涸和抹开的血迹,现在上面数一数二出落的俊脸扭曲的咬牙切齿,还惦记着这里是医务室,压低了嗓子吼:“对方溃败,我怎么可能不追上去!CA和inabity虎视眈眈,不趁机大败其中一个,迟早会被两个组织携手打上门来!”
“那就让他们打上门来。”
太宰刚刚还贱贱的嗓音一瞬间变得清静无比。
这冷静无波澜的嗓音,任谁都联想不到刚刚像一颗海藻扭来扭去的黑身影是他。
“早就备好了和两个组织开战的人员配置和战壕,文职也通通在组织,无视大局一味听从自己意志的人是你,蛞蝓桑,进入Port mafia三个月,你还蠢到以为自己个人的行动能影响整个组织的大局吗?”
“蛞蝓桑,你的脑仁真的进化到和蛞蝓一个大小了。”
太宰的嗓音更轻,可是林依依从背后却仿佛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仿佛飘在黑暗森林上空的阴冷的气。
“还以为这里是你们小孩子的过家家吗?”
“……”
暴脾气的中原居然没有讲话。
森冷的光降临的医务室里,两个位高权重的少年不约而同地被周围人躲开,只有他们所在的墙体一侧,一坐一站的两个人安静诡异。
啪嗒。
林依依打开门前的照灯。
被这一声吸引的两人都向门口投来视线。
“呀,”黑头发的太宰两眼闪闪,无中间过程迅速转变:“依依桑~~”
中原慢了一声才叫:“……林姐。”
这两个人一个把她叫大了一个叫的比初中生还小,林依依的眼睛耷成菜刀眼:“所以,你们两个在这干嘛?中原,还没轮到你吗?你差一步就是替补干部,理论上应该给你插位。”
所以她才放心的走了啊。
中原没说话,太宰却很主动地回答:“因为我们善良的中原干部以为其他人伤的更严重,简直有白色的光圈在我们伟大的中原干部脑袋后闪耀!太棒啦太棒啦!我们应该鼓励这种行为,争取让他排在医疗顺序的最后一个,然后失血至死,然后森先生为此伤透脑筋,嗯嗯……真是一石二鸟……!”
说到后面,他喃喃的音量抬高,眼睛越发发亮,越说越起劲。
中原虽然紧紧锁着眉头,却没有否认。
林依依走到中原前头,又看了眼他的伤口,衣服撕毁的布料还是她刚刚剪开的,此时皮肉因为失去血液和水分开始卷边,虽然短期内没什么大问题,而且中原不是能被一个感染打败的人物,不过现在干燥的越严重,将来处理时剪开的肉越多,处理也越遭罪。
“真可怜。”林依依说。虽然她和异族没什么共感的能力,但是看着一个比她小了八岁的小孩在这里受苦,任何一个被良好社会教育的成年人都会起良知的。
“没办法,我带你去医院吧。”她说。
“中也去不了哦。”太宰轻轻地说,“他才没有合法的身份送他去医院呢。”
关于合法身份这点,一方面横滨战后大搞租界,另一方面,普通市民的户籍管理制度却持续收紧,按理来说,凭港口黑手党的势力,给一个半步的替补干部一个合法身份不是难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中原没有。
这期间组织内部势力纠葛的弯弯绕绕,现任首领的统治不稳,这些种种,林依依都没什么兴趣。
“嗯嗯。”她随口应付了下,挥了下手机往外面走去,“带你去租界的医院,你在这里等我。”
等林依依解决了这波电话,回到诊疗室,才发现里面的两个人都很安静。
其中一个黑头发的尤其眨眼睛瞧她,虽然不说话,却有种别样的意味在。
“租、租界吗?”
小小可靠的武斗派中原中也说话居然有点磕呛。
“是啊。”林依依指指他,“跟我走吧,不需要身份证明。”
“可是……我不是横滨任何一个租界的合法住民,假如将来查到……”中原低语道。
“不会的,相信我。”林依依说:“用的是我的身份,至于男女这点,稍微委屈你一下,可以吧?”
中原:“……”
太宰立刻两眼放光,嚷着要去,被林依依无情拒绝。
虽然中原极力推辞他不过是小伤,为此去租界大材小用,林姐的好意他心领了但是真的不需要。
说到最后,林依依都烦了:“我已经处理好背后的关系了,你再这样反而给我添麻烦。”
“……”中原压了压眉,不再说话了。
太宰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像是黑白熊,一个劲‘唔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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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要插播一个故事。
曾经有一个文明,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迎来了一场星级文明间的冲突。
高等级文明间的战争不波及一般公民,但是因为各种巧合和意外丧生的人口也包含在战争后果中。
各种议会和讨论已经附赠的议题暂且不论,总之,一些在战争中不幸遇难的人口被投入了一个接口,被叫做‘中间带’,暂时在那里停留。
在中间带的人生和外面是一样的,中间带的文化背景和降生的身世基本都是随机排列,不过除此之外,被投入的人口自动连接了中间带网络。
本来就稀少的投入人口,就算文明国别不同,人种不同,心情不同,只要你是‘从表世界来到里世界的人’,即便互不认识,但是,稍微帮一帮忙,念在我们都曾生活在更高级文明和同样现状的情况,为你解决些力所能及的困难,这根本无伤大雅——在这种特定的背景下,居然诞生了类似‘大同’的社会共识。
编号以79489打头的三名同胞就在横滨租界的顶级医院里工作,其中一位十分有出息,位高权重,做到了xx主任的位置,而另两位虽然权不重,却是一线工作的护士。
这就是xx文明出门靠同胞的人生哲学。
打扮成黑发女性模样的矮个子少年,捉襟见肘地来到租界的大楼式医院。
哪怕是在横滨的土壤上,租界内一般按照原文明的社会概念来,所以这家医院,被称为【三甲】——纽约市人民医院。
来往的人虽然长相是东亚式的,可是说话的语言完全听不懂。
组织内执掌财政大权,可谓是虽然身职不高,可是最重要的后勤文员林早在来租界的路上呵欠连天,短暂嘱咐了中原几句,就匆匆下车,转去另一个方向——回家了。
这期间,本来应该为身分问题后续麻烦以及暴露风险绞尽脑汁的中原没有提出异议。
不知道是青花鱼的那番话至今回荡在他脑子里,还是林本人看似体贴实则隔阂且不甚在乎的态度令他生不起像红叶大姐那样多聊几句的心情。
……真的是他太过幼稚吗?
黑手党的处世哲学和曾经的‘羊’内截然不同。
过去的‘羊’的基本行动理念,只有一个:壮大组织——让壮大后的组织保护同伴。
可是在黑手党,这种理念完全颠倒——壮大组织——不惜一切做组织的养分。
中原没有鄙弃这种理念的打算。
大概是参与了太多场火拼,逐渐进入到Port Mafia的核心事务中,让他的所思所想也不自觉起了变化。
中原在医院入门厅附近的豪华大理石制阶梯后方,将身上女性模样纤巧的choker和外套一起丢进垃圾桶,这些是林事前给他的,虽然他现在从身型看上去是一个黑长发的中性少年,不过choker上有细致的蕾丝,令他十分不舒服。
这种舒服一直在中原的颈边徘徊,直到他走入豪华的医院走廊。
来回的人走来走去,标识牌上有两种语言,虽然看标识牌可以知道下一步怎么做,但是上了三楼后,刚刚还温馨的双语标识牌立刻只剩下看不懂的语言。
说来奇怪,这种看似温馨,实则仅仅维持表面友好的行为居然令中原奇异地联想到林。
……居然一模一样。
没有办法,中原在走廊间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三圈,只从表面行径看来,除了有明显标识的心内科,其他科室只从病人身上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区别。
况且,中原压根没来过医院。
或者说,他从没有过好端端的,为自己的事烦心,而踏入医院。
一次也没有。
最终,中原站在人来人往的电梯门口,在说着不认识语言的人诧异的目光中,略叹一口气,叫住了走过的护士。
黑发的护士回头凝望他,用陌生的语言说了一句话。
“抱歉……我听不懂。”中原略叹一口气,实话实说,既然林没有和他讲如何避免暴露风险,那么他也没法孤身一人在陌生环境里完全装成另一个人,他用日语说:“可以告诉我外伤在哪处理吗?”
所幸,在租界医院任职的护士掌握了两种语言,流利地切换问他:“再上两层,不过,顺便一提,您不会x文吗?”
中原摇一摇头,“似乎是为我安排好了预约,不过我没法对接,”他有些尴尬地向这位护士问:“可以麻烦你告诉我详细的路线规划吗?”
“当然可以。”看起来很忙的护士一口应下,中原心中大松一口气,在护士引领他上另一部电梯的途中,护士拿起手里的A4纸大小的电子屏幕,头也不抬地问他:“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呢?我这里或许可以查到您的预约。”
中原张了张嘴,闭上,再张嘴时怀抱一点叹气的心情说:“我叫林依依。”
虽然他的喉结没了choker的隐蔽十分明显,虽然他哪怕是少年仍然低压的嗓音属于男性。
控制板前的护士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控制板前的护士在屏幕用不熟悉的音标打字。
电子屏幕在短暂的反应后,显出档案。
……
控制板前的护士猛地仰起头来,脖子甚至传出一声‘嘎吱’。
“林……林依依?”
“……”中原被护士过猛的反应有些迟疑。
不过事已至此,反驳也没什么用。
况且,他已经来到了租界的人家的大本营。
“……是。”半晌,他只能说,沉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护士用手掌捂住嘴巴,接着向他连连道歉,接着猛地用手指按压电梯板上的数字,终于在某一层开了,她温和地吐字拜托中原在电梯前稍待一会儿,接着猛地冲出去,中原远远看见她在接待台前说了几句话,接着接待台不耐的护士也立刻爆发出震惊的模样,猛地站起来,视线在一层楼内游移,看见中原,也就是他后,猛地朝他奔过来:
“林,林小姐!您恭候大驾,接待不周,实在是抱歉!”
对方一过来立刻说,接着贴心地扶住他的肩膀,免得他受伤仅仅缠了一圈绷带的伤处受力,然后向他指引某一个方向:
“请,请上这边来。”
“……”
“没能立刻接上您,实在是抱歉……是我们排去接引您的员工的失误……明明都跟他说了在门口守着林小姐,还叫他戴了写有林小姐名字的牌子……!”
护士一直嘟嘟囔囔说个不停,因为离得近,中原甚至看见她额头隐隐冒出的汗。
……那可能,大概是x文,中原压根看不懂,所以直接略过了。
被如此热情的接待,甚至,中原还看见刚刚跑走的护士在护士台边接连不断地打着电话,嘴里嘟嘟囔地一直在说。
直到上了七楼,中原才知道刚刚一时的无措简直是没必要的小巫见大巫。
因为他上了比楼下显然安静的七楼,在犹如套房一样的房间里,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性胸前带着听诊器前来,比前两个护士儒雅而文静许多地为他处理伤口。
……租界的医院,免费为他开了一系列检查,直到中原自己手动拒绝有可能暴露性别的后续检查。
——他看见,为他处理枪伤这种小伤的医生,被过路来往的所有护士和医生恭敬地叫好。
直到处理完临走,中原在一片懵然中,才勉强说了不知作何反应的‘谢谢’。
这位租界豪华医院的医生,却略有些低沉地叹息一声:“林小姐,您能来我院就诊,才是我们的荣幸。”
他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中原不理解的郑重。
“………………”
一直到相安无事的离开租界——期间没有任何人来查他的身份,哪怕有警察怀疑他,刚走过来,要求他交上身份证,就立刻有第二个人扯开,令他平安无奇地离开租界。
“………………”
这可能是中原中也这辈子,第一次,犹如一个租界本土住民一样,就像一个特权阶级——理所当然,而相安无事地在一座不属于他的土地上来回行走。
……难以想象。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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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在敷面膜昏昏欲睡的林依依终于接到了她老乡的电话。
-【解决了哦。】
-【谢谢你呀。】林依依睡昏昏的说,【他花了多少诊费,我转给你吧。】
-【走支f宝哦。】
林依依勉强打起精神,又谢了一遍:-【谢谢你呀,麻烦你了。】
这种犹如找人脉给亲戚走绿色通道开体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没事。】
对方混不在意,平平无奇的转账结束,犹如随口闲聊一般,对方才在挂断前临时说了一句:
-【对了,为了让你有面,我们几个特意给你朋友开了帝王般的享受,不用谢我】
林依依已经睡过去了。
三分钟后,她才短暂惊醒,用所剩无几的脑细胞短暂处理了一下这句话。
林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