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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梅满关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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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西方奎、娄、胃、昂四点全军覆没。”
“嗯……狗若是在一个地方得了好处，它们就会一直追，直到追到他们想要的为止。就让它们去吃吧。”，女子颇有玩味地看向面前不断舔舐她手中肉糜的狗。
……
“刘笙歌自以为摆脱咱们后，自然就会开始联系她上头之人。这几日我们跟着她，端掉了江口西处四个节点，被他们自己人称为奎、娄、胃、昂。这四个节点接纳周转买家消息、人口。”，邱阳又再一次来到梅满关山。
“奎、娄、胃、昂、毕、觜、参，西方白虎七宿。”，王安道。
“没错，正是依照西方白虎七宿来命名，其统管人员被称为白虎，是江口这一带的一个人牙子，他手下所掌握的奴隶市场无论是数量规模还是种类皆是最大的。可这个白虎始终坚称自己手底下所经手的奴隶皆是‘贱人’，且全部来源合法。”，邱阳道。
苏子恒道：“大景律法区分‘良籍’和‘贱籍’，买卖良籍人口为奴为婢刑法严重，而买卖贱籍人口并不触犯律法。赵朝末期，战乱频繁、苛捐杂税繁重再加上天灾人祸，‘自卖’和‘卖儿鬻女’更有‘易子而食’，买卖频繁。”
王安道：“奎、娄、胃、昂四节点也只是白虎暗中的，并没有直接指向其买卖良籍人口的证据，摆在明面上的还是他那合规合法的奴隶市场。良籍暗着卖、贱籍明着卖，他甚至还可以转良为贱。”
“江口郡守这边如何说？”，小周看向胡一手。
为官者如何还是要听听当地百姓如何说。
“郡守刘瓒，我出生那一年上任，赵朝的旧官，后从于大景。幼年时便听人说过他的许多事。有人家丢了孩子，他带领郡县官差衙役寻找一日一夜将人寻回；有个运送珍珠的商队上报丢失了一枚珍珠，他都亲力亲为最后在床下寻到了这枚珍珠；还有他曾带头官差衙役捐款为重建江口、开设安得堂为所有因战争无家可归之人一个容身之所。是个百姓口中的好官。”
小周道：“莫非是刘瓒郡守并未寻到任何证据证明这个白虎有违律法。”
白云听得半蒙半懂，道：“邱阳如此厉害，那便让邱阳寻到证据不就好了。”
自漂渺楼一行后，邱阳在白云心目中的地位直线上升，认为他是第三无所不能之人，至于第一第二自然是王安和苏子恒。
“哈哈哈哈。”，邱阳大笑。虽然白云里与芙蓉年级相近，可她要比芙蓉讨喜多了。
“对了，殿下，还有一事。”
邱阳双手呈递一个卷轴于苏子恒面前，通体金黄，鳞片、爪牙隐约浮现，全然是圣旨的模样。
“我还是第一次见圣旨呢。”，胡一手身子在王安身后，可他的脖子早就伸在王安身前。
苏子恒单手接过，随其动作，金黄布帛后的瑞金大龙逐渐现出原形。
文字简洁明了：东直隶巡抚邱阳你做的不错，赏浣花溪上别院、黄金万两、浮光锦十批、葛楠布五批、青鸾对舞海纹青玉佩一对、红珊瑚摆件一个。你想要什么？
邱阳在看到圣旨后便立刻将其带了过来，前头是给他的赏赐，后头那句却是陛下在问殿下，问他想要什么。
“哇塞塞，你们看着飞龙的走线，细腻柔美。”
苏子恒双手端在卷轴之上，浏览其内容，王安半蹲于前，伸手触摸背部龙纹。
一个在浏览，一个在观赏，不知何时变成了隔空对望。
苏子恒想好了自己要什么。
“这轴子是不是真金啊？”，胡一手用指尖敲击其上，试图从声响推断它是否为真的金子。
就这般，邱阳原本与苏子恒之间有些距离，眼下苏子恒撑着卷轴，被下方两个人、一左一右一个人共计四欣赏圣旨材质的个人包围其中，邱阳孤零零站在一侧。
“拿去慢慢看，看完还给邱阳。”，苏子恒轻笑一声，对折卷轴放在王安手中。
四人带着圣旨从围在苏子恒身边到围在桌前。
苏子恒道：“我要宫里收藏的那本《西上莲花山》。”
“我这就反信回正阳。”
有“天下第一剑”之称，自然也有“天下第一枪”。
“天下第一剑”关中雪的成名技是自创新法雪自关中来，“天下第一枪”则是这本枪法——《西上莲花山》。
邱阳知晓这本《西上莲花山》乃是殿下为王安要的。
邱阳接触郡守刘瓒，刘瓒调派人手依照邱阳所言加强对于江口大大小小所有出入口的管控。邱阳并未将所行目的告知于刘瓒，直接动用了可命令向下各级官府的衙役以及所属军队的风云令牌。
从雕花木窗向外望去，桂江如一条碧色绸带蜿蜒于天地之间，在晴光里泛着粼粼碎金。远山如黛，层叠着将江水揽入臂弯，正如诗句所写的那般山泼黛，水挼蓝，翠相携。水偶有白鹭掠过水面，翅尖点破倒映的云影，惊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王安，下一局棋如何？”
“即使你是我最最欢喜之人，我可也是不会手软的。”
一点红爱吃芘落果接住这一点，邱阳一方截取到许多白虎一方的往来信息。
鉴州铜底方有一名为迁老板的卖家，欲向白虎购买十位年龄处在十岁至十一岁姿色尚可的少女。
江口大小如何皆被严格把控，若是想白虎想将这批少女运送出江口就需要特殊的路径。
苏子恒手持黑子，“猎人在地上追捕猎物之际，会将所有道路堵死，猎物只得向猎人预先设计好陷阱的那一条路退去。”
“驾——”，十人商队，三辆承载黑箱的车、七匹马踏上路途。
棋局初始，一枚白子便被黑子围得失了气，“铮”得轻响离开棋盘。
商队驶入事先规划好的山路。山路看似躲避来自官差的搜查，其实早已来到四面环山之处。周高中低，此乃兵家易守难攻之地，只不过角色不同，隧更改为易攻难守之处。
行至山环居中之处，风声鹤起，早早埋伏在山林之间的人群起而攻之，十人最初反而抗之，可最终难以抵挡不住猎人的陷阱，猎物落入猎人之手。
王安勾唇笑道：“苏大夫吃了我的子，就不觉得太过于轻而易举了吗？”
“打，吃。”
苏子恒道：“我早就知你葫芦里卖得并不是水。”
“大人，不是人，是鸟。”，为首之人掀开那所谓黑箱子的黑布，暴露出里头方正的铁笼子。
铁笼里并非是来往飞信中所提到的十名女子而是十只鸟。
“呜……呜呜……呜。”
姑娘泣，一种色彩鲜艳的鸟类，长生活在深山密林之中，极为稀少，因其叫声如同姑娘的哭泣而得名。
王安下一枚白棋，道：“那苏大夫以为我葫芦里面卖得是什么？”
黑棋在苏子恒指尖翻转，似在推测葫芦里头究竟是何物，最后摇摇头，落下黑棋，“想不出是何物，那终究不会是女子。”
“殿下料事如神，的确不是女子，而是一种名为姑娘泣的鸟，根据商队招供，此鸟乃为海上走私所来。原来共有二十只，在船上死了五只，后由于困顿在江口又死了五只，眼看仅剩下一半数量，这才铤而走险打听出来这一条山路。”
案件似乎遇见了困顿之处。
池风来报：“主子，鉴州来信，铜底找到了那位向白虎购买十位少女的迁老板。”
不疑短时间之内在各方落根。
“老大，那最后是你赢了还是苏大夫赢了？”，胡一手询问今日战绩。
王安一脸骄傲，“自然是你老大我赢了。”
棋到最后，二者难分伯仲，山重水复疑无路之中，王安忽地起身，“我赢了，我只答应了你下棋有没答应你是围棋，我玩得是民间比较时兴的五子棋，白子五子连成一条线，我赢了。”
子是子可又不是子了。
鸟是鸟可又不是鸟。
苏子恒道：“鸟，最近可有同一批售卖姑娘泣的商队落脚江口，亦或是是他们眼下已经出了城。”
邱阳与结识苏子恒多年，他悟道了一个道理，在执行殿下的命令时虽不求锦上添花，但务必面面俱到。
很快，在某处城门出入登记中找到了有关商队的信息，此商队的姑娘泣乃是正规渠道所得来因而根本无需惧怕官差的搜查。
于距江口郡三十里处寻到此商队，鸟笼为两层，上层为鸟，下层为人。
证据完善，线路清晰，人赃并获，白虎被捉拿归案。
……
“上人，白虎被抓，”
“比我想的要快。”
“上人，接下来如何？”
“最近所有行动能停止的全部停止，咱们需要避一避这位东直隶巡抚的风头了。”
……
“多亏了邱大人，不然恐叫这白虎闹得整个江口都不安生。”，刘瓒见到来人，笑容满面。
“邱大人，刚立了大功一件，如今又在我这江口铲除了如此大的祸患，恐不久之后就要加官进爵，到那时你可你可莫不要嫌弃下官的礼物不如他人的昂贵。”
邱阳道：“不会不会，正所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我邱阳并非是此等浅薄之人。”
“对了，我今日来是同你道别的，朝廷运往介壳的官盐在宕州出了些问题，宕州布政司写了信托我过去协同处理此事。官盐干系重大，邱某需即刻启程。至于人牙白虎一事，由你我二人共同上书于本州布政司呈明原委即可。”
“那我送送您。”
春日尾边的风，徐徐而来，冬日的寒冷之气消失殆尽，其中隐藏的暖洋是夏的前兆。
苏子恒与王安同观月。
江面月影好似天上飞来的明镜，云层缔构城外幻化出海市蜃楼。
“我们的鱼儿咬钩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