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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劫富济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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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溪真抬手,挥袖间扶起了她,语重心长道:“修心修德,凡事过犹不及,切忌过分追求力量。”
“我知道了,谢谢师父,徒儿定当铭记于心。”
沈岁突然想起那只火灵兽,她摸着眉心的印记道:“师父,这火灵兽为什么要附在我的身上?”
岑溪真一拍脑门,懊恼道:“真是年纪大喽,把这小东西给忘了,稍等。”
他将指尖蓄满真元力,按在沈岁的眉心,轻喝一声:“咄!”
只见一道耀眼的紫芒从沈岁的眉心被拖拽而出,火灵兽周身的紫色火焰此刻正剧烈地扭动着,它的身躯呈半透明,发出尖锐的鸣叫,拼了命地朝着沈岁的方向扇动着翅膀。
虽然火灵兽是受魔气侵染才做了孽,可错了便是错了,叫得再惨也没有用。
思及此,沈岁硬下心肠,偏过头去。
她既不忍心,也讲不出求情的话,袖手旁观是她最大的仁慈。
乖乖徒儿有原则的善良,令岑溪真心下更加满意。
他将火灵兽拢在手心,道:“小家伙,你本是天生天养的灵兽,却在魔气的影响下残害了无数生灵,如今有个赎罪的机会,你可愿意?”
火灵兽见沈岁不搭理自己,知道大势已去,只得蔫蔫地点头,喙子轻啄着岑溪真的掌心,示意臣服。
“岁丫头,你快过来,”岑溪真将沈岁叫来身边,示意她伸出手,“日后这只火灵兽便是你的灵宠了,它能与你心意相通,可助你炼丹铸器,亦可与你共同战斗,为你抵挡伤害,来,跟着我念,以汝之......”
抵挡伤害?!
沈岁听到这词,刚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还迅速背在了身后。
岑溪真眼睛瞪得溜圆,喊道:“哎,岁丫头,你这是做什么?快把手伸出来,这契约还没结成。”
沈岁低下头摸了摸火灵兽的小翅膀,轻声道:“师父,如果这契约成了,它日后便要因我而生,为我而死,若是这样的话,我和那个魔物有啥分别,不过是换了个方式,继续压榨它的罢了,是我的,我必定不会让,可若不是我的,我也不愿意强求!”
这可是变异火灵兽,修真界多少修士求而不得的灵宠!
岑溪真拿自家的傻徒儿没辙,无奈道:“罢了,既然你不愿,那便换个方式吧!”
他的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掌心泛起耀眼的青芒,一股强大的吸力朝着火灵兽蔓延而去——
只见火灵兽的腹部开始剧烈起伏,内丹所在之处光芒闪烁,随着吸力的增强,火灵兽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呼,内丹缓缓从它的口中被吸出。
内丹离体的瞬间,它的身躯如遭雷击,浑身抽搐着倒在岑溪真的掌心。
岑溪真毫不犹豫,将火灵兽内丹中的灵力逼出一半,注入地下。
灵力瞬间被大地吸收,干涸的河流开始涌动,枯萎的植被焕发生机,死寂的土地重新变得温润,蓝星的生机在这股力量下缓缓复苏。
做完这一切,岑溪真将内丹丢给火灵兽,解开禁锢,厉声道:“去吧,日后不得再作恶,否则就算你是得天地造化而生的灵物,我也定会寻到你,将你扒皮、抽筋、炼魂!”
火灵兽张嘴吞下内丹后,周身的紫火暗淡了不少,这番折腾令它元气大伤,它听了岑溪真的话,小小的身子颤了颤。
在空中悬停了一会后,它毫不犹豫地冲着沈岁飞去,歪着头打量了她一番,又贴在了她的眉心。
沈岁有些懵,据她所知,鸟儿都爱自由,这只火灵兽咋这么爱粘着自己。
她迟疑道:“这,师父,它为啥不逃啊?”
岑溪真也有些纳罕,道:“水克火,按道理来说,火灵兽该躲着你,讨厌你才是,也是怪哉!不,也许是因为......”
他面色古怪,不由得想起那个卦象——
【阴阳相合,缘由天定】
这摆明了是个姻缘卦,难不成这只火灵兽还有化形的一天?
想到这儿,他恨恨地盯着沈岁眉心那个红色火焰印记,拳头梆硬。
“师、师父,您这是怎么了?”
沈岁觉得岑溪真的眼神很奇怪,似是透过她,看到了别的什么,看得她心底发毛。
岑溪真扭过头去,咬牙切齿道:“为师没事!既然这家伙非要跟着你,你就随他去吧!千万别跟他客气,可劲儿使唤即可,最好多炼制些灵丹,多行善积德,省得被雷劈死,哼!”
既然是天定的姻缘,他可不想自己的乖乖徒儿日后守寡!
师父都这样说了,沈岁便不再过分纠结。
自家这个师父年纪轻轻的,却总爱吹牛皮,装老气,性子跟三岁的小娃娃没啥区别。
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人哄着,嘴上说着要她拜师才肯出手相助,实际骨子里正义得很,出手比谁都快。
不过沈岁才不在意这个,岑溪真不但送她法宝护身,还愿意教她本事,虽然有些强买强卖的意思,但是只要本意是为她好就足够了。
因着沈岁至今仍不相信岑溪真的真实年纪,而岑溪真也没说明白,待到沈岁回过味来,人已经到了修真小世界,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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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蓝星前,沈岁打算做一件自己从前想做,却一直没能做成的大事——
劫富济贫!
师父的真元力消耗过大,需要修炼一段时间。
所以,沈岁打算趁这个时间去曾孝仁的办公室和家里“溜达”一圈。
她是筑基后期,不仅五感灵敏,还能隐匿气息,溜门撬锁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凌晨时分,矿场办公楼只有二楼的会议室还亮着灯。
沈岁轻点足尖,纵身一跃,轻飘飘挂在了雨水管上。
想到自己白天还在费劲巴拉地攀爬,晚上居然轻而易举就上来了,她就觉得十分新奇。
自己现在就跟个隐士高手似的,飞檐走壁,无所不能。
不过,沈岁这次只听了一耳朵就走了,毕竟她还有正事要做,没空听这些车轱辘话。
这些高层大半夜不睡觉,无非就是因为发现异能没了,血线也消失了,所有矿洞全都塌了,所以才会聚在这儿开会。
曾孝仁的办公室在三层的最后一间,装了厚厚的不锈钢防盗门。
沈岁看着门,想了想,学着岑溪真将真元力聚集在手掌上,蓄满真元力的手握住门把手,猛地一转,“咔”的一声脆响,把她吓了一跳。
整个门把手都被沈岁拽了下来,她屏气凝神好一会,见没人来,这才放下心来。
沈岁看看防盗门,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残肢”,一脸懵逼。
啊!这,真元力这么好使的嘛,她对自己如今的力量一无所知!
沈岁将门把手丢到一边,拍拍自己的脸颊,这可是自己头一回劫富济贫,想想还挺激动。
深呼吸,拉门,关门,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这间办公室里只有一组书柜,一套办公桌椅,过于朴素,根本不像曾孝仁的风格。
沈岁四处敲敲打打,最终在书柜里发现了端倪。
谁能想得到,摆满书籍的架子里面,竟然藏着几个保险箱,曾孝仁这家伙也忒狡猾了些!
这次沈岁的力道把控得刚刚好,只是把保险箱门打开,并没有破坏整个箱体。
豁!
即便是在夜里,这满满当当的黄金和钻石,也闪花了沈岁的眼睛。
贪,这曾孝仁是真的贪呐!
沈岁连保险箱都不想留下来,一拍脑门,突然想起自己可是有纳灵袋的人。
沈岁挥挥小手,直接搬空了整间办公室,窗帘布都没给曾孝仁留下。
若不是担心声音太大被人发现,她能把这间屋子给拆成毛坯。
普通人的衣服上还都是补丁呢,曾孝仁这个狗东西居然用上窗帘了,呸,他不配!
接下来,沈岁又去了曾孝仁的宿舍,如法炮制,搬空了他所有的物资。
曾孝仁囤了大量的的粮食,这并不稀奇,毕竟他亲哥哥是高阶木系异能者,多存些粮食并不稀奇。
真正令沈岁惊讶的,是那一箱箱的高档香烟和高档酒水,这些东西就算放在四年前,都价值不菲。
更别说是现在,根本就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这回算是掏着了,沈岁满载而归。
虽然蓝星正在恢复生机,可师父说过,受魔气影响的星球恢复周期比较长,就算有火灵兽的一半法力和禁魔回春阵在,也需要好几年才能恢复元气。
所以,在这段青黄不接的日子里,这些物资便显得格外重要。
思来想去,沈岁还是觉得只有吕良将军最靠谱,正直善良又有同理心,把物资交给他去分配最妥帖。
她私下扣了一些粮食和金子,偷偷送到了尤东的宿舍。
剩下的物资,全部被放在一片荒地上,她给吕良留了个字条,将蓝星目前的情况和物资的来源一五一十讲清楚。
叫吕良第二天一早带人去寻物资,如此,这些物资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充公了。
沈岁不喜欢离别的场景,悄悄做完这一切,没有惊动任何人。
待到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她最后看了一眼矿场和宿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方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