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但绑定沙雕妖兽》贡酒

18、第 18 章 夜探县衙

　　凤鸣城是个边陲小城，夜间没什么娱乐活动，家家户户早睡，天色麻麻黑，街上就没什么人了。

　　经过白天的一番交谈，沈岁决定亲自探一探这县衙，为防走漏风声，她并未将计划告诉别人。

　　毕竟，荀锦娘与这凤鸣城的县令可是表兄妹，且言辞间，对她这位表哥很是推崇。

　　目前的情况有些复杂，任何人的话都不能全信。

　　县衙前立着一面高大的照壁，上面刻着“清正廉明”四个大字，绕过照壁便是县衙紧闭的大门，门上悬挂着一块牌匾——【凤鸣衙署】，两侧挂着灯笼，门两边，分立着两个腰间挂刀的衙役。

　　四合院占地面积大，房间又多，如今进不得其法，退又不甘心，沈岁犯了难。

　　以她的修为，躲过这些巡防轻而易举，可要在偌大的县衙里，精确地找到县令和千烛影，并获得有效信息，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瞻前顾后，不如马上行动，先绕上一圈，至少记下县衙的布局结构，也算没白来一趟。

　　沈岁把心一横，飞身上了围墙。

　　一队巡逻的衙役从墙下经过，为首的那个，提着盏灯笼。

　　他侧脸一凉，下意识扭头，却只看见轻轻晃动的树枝，他摇了摇头，便继续向前走了。

　　待到这队人走出老远，猫在树杈间的沈岁才松了口气，继续踩点。

　　如今的她，不仅可以在夜间视物，就连百米外树叶的脉络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所以，仅仅十来分钟，整座县衙的格局，已经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四四方方的格局，一条中轴线，贯通南北，依次有四扇门，门上挂着牌匾：仪门、寅恭门、燕思堂、思补堂，一扇门一堵墙，中轴线和墙，大致将整个县衙划成了八个区域。

　　约摸上百间屋子，一间一间查过去，怕是天都亮了。

　　正当沈岁准备撤退之时，忽然飘来一缕甜丝丝的香气。

　　县衙之中，有权利吃甜品的人，至少是个主子。

　　沈岁的眼睛“唰”地一下子，亮了起来，机会说来就来，今晚肯定不会空手而归！

　　一个双手捧着托盘的小姑娘，正巧从屋里出来，那托盘上有几盘花花绿绿的糕点，浓郁的甜香，暖融融扑面而来。

　　沈岁悄无声息地跟在她的身后，绕过几间屋子，小姑娘直直朝着正北方向，一间亮着烛火的房间走去。

　　终于确定了位置，可以行动了！

　　沈岁在空中轻轻一点，一道白光闪过，小姑娘四肢一软，她立刻上前，接住托盘，并将人揽在怀中。

　　下手的瞬间，沈岁便觉着自己这个行为欠妥——

　　小姑娘瞧着只有十二三岁，若是因此丢了工作，甚至丢了命，那该怎么办？虽然她的初衷是为了救人，但是却害了另一个人，那自己又与曾孝仁有什么区别？

　　沈岁撤去了法术，小姑娘显然被吓得不轻，瞪圆了双眼，身体不住地打着哆嗦。

　　她叹了口气，轻声道：“刚才的事对不住了，你走吧。”

　　小姑娘嘴唇动了动，声音几不可闻。

　　若不是沈岁耳朵好使，还真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不过这还不如没听清，合着都是自己想太多！

　　她面色扭曲，指着地上的托盘，一字一顿道：“为我准备的？”

　　小姑娘怯怯地点头。

　　沈岁不禁苦笑，所以，自己这是精准地踏在人家一环套一环的计算之中。

　　到底是谁说的，封建帝制社会的人好糊弄啊喂，人家简直是在世诸葛好嘛！

　　这事闹的，到底是什么难言之隐，非得绕这么大一圈？

　　罢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她必须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清楚了这一点，沈岁不再多想，反正自己从没想对过，一直与正确答案擦肩而过。

　　她直接问道：“你的任务是什么？”

　　小姑娘行了个礼，答道：“沈大人，奴婢每隔半个时辰，便会端着点心，在书房与小厨房之间走上一遍，表小姐说若是遇到见沈大人，您自会明白。”

　　我明白个大头鬼！

　　沈岁有气无力地挥挥手，道：“行了，我直接去书房，会会你家老爷！”

　　小姑娘却张开双臂，直挺挺地挡在沈岁面前，鼓起勇气阻止道：“沈大人，您、您不能这样去，您得......”

　　******

　　沈岁换上丫鬟的衣服，梳着两坨“鼓包”，端着托盘，深呼吸，给自己打气，不就是角色扮演，谁还没点演技了！

　　她站在书房门口，大声喊道：“老爷，我来给你送吃的。”

　　屋里的人咳了几下，才哑声道：“进来罢。”

　　沈岁跨过门槛，边走边打量这间屋子——

　　正前方有一张案桌，左侧是一整面书架，摆满了书籍，右侧安置着张一米多宽的竹床，房间一目了然，似乎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书房。

　　案桌后坐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手执毛笔，专心在纸上写写画画。

　　这男人眉眼间与荀锦娘有几分相似，肯定是赵载晞。

　　快要走到案桌时，却被赵载晞出言制止：“站住。”

　　沈岁停住脚步，站在原地，道：“咋的？”

　　赵载晞轻咳一声，将毛笔搁在笔架上，静静地看着沈岁，哑声问道：“你是谁，为何从未在府中见过？”

　　嚯，这老小子还挺会玩，跟我整这套！

　　沈岁默默在心里吐槽，嘴上却答着：“我才来府中几日，一直在学规矩，所以才未曾露过脸。”

　　“罢了，”赵载晞扫了她一眼，指着案桌左边一角道，“东西放在这儿。”

　　说完，赵载晞又拿起了毛笔。

　　沈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好的，老爷。”

　　她走到案桌左侧，将托盘放在指定的位置，扫过铺在桌面上的纸。

　　瞟到其中几个字时，沈岁眼神闪烁，刚想开口问上一问。

　　怎料“砰”的一声，门突然被大力踹开。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冷冽的男声传入耳中，沈岁收回思绪，望了过去——

　　一个身着黑色长袍，戴着面具，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站在门口。

　　赵载晞并未回应黑袍男的质问，他放下手中的毛笔，随意摆摆手，道：“这里不用你伺候，出去罢，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

　　沈岁手脚僵硬，行了个礼，道：“是，老爷。”

　　她走到门槛处时，却被黑袍男一把攥住了手腕。

　　“来了，不切磋，想走？”

　　力道太大，沈岁立刻反应过来，这黑袍男不仅是个修士，可能还看出了她的修为。

　　电光火石间，她演技大爆发，硬是挤出几滴眼泪，胡言乱语道：“你，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手、手要断了，好痛，呜呜呜......”

　　“聒噪！”

　　黑袍男语气中满是不耐烦，加大了力道。

　　【忍着点】

　　突如其来的传音，令沈岁愣了一瞬，右臂瞬间失去了力气，“咔哒”一声，垂落下去。

　　“......唔！”

　　沈岁的额间布满了细小的汗珠，嘴唇发白，拼命咬紧牙关，才勉强忍住即将破口而出的‘亲切问候’。

　　黑袍男顺势狠狠一甩，将她甩飞出去。

　　沈岁顺着门口的台阶，滚到院子中心才堪堪停下。

　　黑袍男抖着手，取出一块鹅黄色的绣花帕子，反反复复擦拭着自己的手心，随手丢在沈岁的身上，冷声道：“高手，你也配，不过尔尔。”

　　沈岁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别冲动，你打不过他】

　　传音在脑中炸开，怒气上头的沈岁，被迫冷静下来。

　　在人家的地盘上，打不过，只能忍！

　　沈岁咬紧牙关，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小不忍则乱大谋，女侠报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突然，一锭银子“咕咚”砸在耳边——

　　“拿着银子，出去罢，”赵载晞坐在案桌后，连头都不曾抬起过，语气平淡，一派不怒自威的模样，“千烛影，少发疯，闹够了就给我进来！”

　　【别忘了带上那张帕子】

　　沈岁轻轻在腰间一抹，将手帕收入纳灵袋，捡起那锭银子，踉跄着离开了这方院子。

　　直到跑到刚才的墙角，她才停下脚步。

　　一道紫光闪过，重光出现，他在沈岁的肩上轻轻一啄。

　　沈岁觉着肩上麻了一下，她不由自主一旋，带动整条手臂画了个圆弧，关节发出“咔哒”声。

　　能动，还不疼，真好！

　　她刚想道谢，望向悬在空中的重光，却被迷了眼——重光身上的纹路，在黑夜里美得不可方物，伴着他的呼吸，忽明忽暗，有种神秘莫测的味道。

　　这小胖啾，真是有几分姿色，这串纹路，像什么来着，好像是......

　　重光一字一顿道：“你确定要掺和这事？”

　　这语气？！

　　沈岁抽回心神，眨了眨眼，迟疑道：“......什么意思？”

　　重光落回她的肩上，严肃道：“那个穿黑袍的，身上有魔气，以你的修为，奈何不了。”

　　竟然是魔气！

　　若是因为修为不够打不过，或是敌方人多，诸如这类的理由，沈岁都会选择先避让，再徐徐图之。

　　毕竟，她一直以来都将自身的安危摆在首位。

　　可，这是魔气——

　　曾经给沈岁带来痛苦，迫使她背井离乡的罪魁祸首。

　　那这就绝壁不能忍了，必须跟它拼到底！

　　“我，奈何不了？！”沈岁攥紧拳头，恶狠狠道，“老娘偏不信这个邪，是可忍孰不可忍，跟他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