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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emo狐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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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上官若英的说法,孤雁飞寻到那住处,很僻静,一派清雅。
“观云越,你在吗?”她在门口问
“别进来。我想一个人静静。”屋内传出沉闷的声音。
“你去见观岚前辈了?”
“嗯。”
观云越没有开门,孤雁飞在外头等了等依旧没有听见任何动静,干脆寻了个干净处,缩在门口等着,没有离开。
房内也没有什么动静,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孤雁飞觉得这种时候自己应该陪着观云越,又怕观云越真的不想见任何人,所以只是在外面守着,尽量收敛周身的灵力,不引起对方的注意。这样,也算是陪着她。
过了几个时辰,大概是感觉到她没有走,门内传出声音道,“你怎么来了?”
孤雁飞道,“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有人陪着。”
“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天气凉了下来,孤雁飞收了收脚,道,“我就呆着,万一你需要我做什么,你就叫我。”
“那我一直不需要,你就一直在外头等着了?”观云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客气,却没有赶她走。
孤雁飞声音不由得弱下来,道,“万一你需要我呢?”
门忽然被打开,声响吓了孤雁飞一跳。
观云越干巴巴道,“我只是心情不大好,你以为怎么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孤雁飞站起啦。
“我不高兴,她们都不敢来触霉头,就你乐意来。”
孤雁飞不回答,只是微微站起身,细细打量着她,只觉得她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无精打采的,眼神还往里看了看,一件衣服不怎么讲究地挂在木架上,看起来比平日里颜色深一些,桌子边上还散落了不少东西。
可惜门缝开得并不大,她也看不清。
“这么黑,都不点灯吗?”孤雁飞小心翼翼问道。
“这事和你没关系,我去找她了。明明是她的亲女儿她却一定要给我定罪,觉得我故意害死了师尊。”观云越摇摇头又道,“算了,既然我已经为她涉险,便算是还了母女缘分。”
孤雁飞没听错的话,这是要断绝关系,“……是她这么说的吗?”
观云越扯出来一个微笑,“是我说的。我看她并不在乎我这个女儿,还记得在我出生之前,她便把我扔在了鹿惜那里,一直到我一岁有余,才带走我。干脆绝了母女缘分,免得彼此心烦。”
可是按孤雁飞所听说的,观岚对幼时的观云越很不错,不然也不会叫观云越如此依恋,而且之前观云越可是很在乎观岚的。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虽说江和光也是这个说法,但显然,江和光不可信。
“能有什么误会。我亲眼所见,她亲口所说,为了复活师尊甚至不惜动用禁术,怎么会顾惜我这个女儿?”观云越想起她呆了三天,都没等到一句解释。
当日,她是无意之间碰见观岚的。正好记忆也恢复了,观云越便逼问她,是否知道这种办法会导致因果反噬,灵力涣散时,又是否知道江和光对自己有杀意时,观岚却选择了沉默,留下一句——这是你欠她的。
便一道符将观云越挡在了门外。
观云越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便在外面等了许久,问了许多事情,比如当日为什么不出手拦住江和光,但观岚也没有理会她。
一直到三日之后,观云越气急说要与她恩断义绝,想着她总不会不管。观岚才回答一句——我很忙,你若恨我,便恨吧。
于是观云越失魂落魄地回了观云宗。观云越到现在也没想通,自己差点丧命,母亲却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她一直觉得她们之间或有隔阂,决计不会到这种地步。
现在看来,是她一厢情愿,从师尊死的那一刻起,母亲就不会原谅她。
——
“反正在她眼里,我为友无义,弑师不仁。无意弑母这种事情,谁会相信发生在我身上?”甚至带了点自嘲,从不在意旁人的观云越,何时用过这种语气说话?
孤雁飞想开口安慰,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这副欲说还休的样子落在观云越眼中却成了犹豫不定,起了疑心,问道,“你知道矿脉的事情?”
凌霄死后,诸多由凌霄灵力所成的结界被破,邪修趁虚而入,其中正好包括与月族宫向的一处矿脉。月族提出如果玄天宗无力插手,不如就划给月族。当时玄天宗乱作一团,也不缺这一处矿脉,干脆同意了。不久,那座矿脉中开出了灵泉剑池,引天地灵气,是锻造法器的绝佳之地。
孤雁飞被这么一提醒,想起来了,此事旁人都觉得是巧合,但知道其中内情的观岚必然认定是观云越精心策划。
见孤雁飞沉思,观云越道,“你不会也是这么想吧?也对,知道矿脉结界是师尊灵力维持的只有我,探查过这座矿脉的人不多,正好也有我。”
换了往日,观云越不会这么想,可如今是连自己母亲都不信自己,孤雁飞不信,太正常不过了。
孤雁飞拉住她的手道,“我当然信你,你别这么说。”她觉得观云越的手冰凉得有些不太正常,双手抓住替她暖手。
观云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想得太过离谱,有迁怒之嫌,孤雁飞又有什么错呢?便甩开她手道,“无事,我想岔了。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我知道你现在的感受,我之前被我娘冤枉的时候,也谁都不理。但我现在想,若是当初有人愿意陪着我就好了。”
“你知道?你从小就离开了家人,你会——”话刚刚说出口,观云越就后悔了,慌忙吐出一句,“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用道歉。你又不是块铁板,不用时时刻刻都照顾我的情绪。”孤雁飞自顾自重新在门板外坐下,“上官若英说你很不高兴的时候,脾气很差,和人见面反而会觉得拘谨。那我就在外头等你好了,你说不好的话,我都不会放在心上。我是来陪你的。”
门没有关,孤雁飞也没有进去。
——
明月高悬。
“你进来吧。显得我虐待你似的。”听起来观云越的情绪好了不少,但是声音却是沙哑的。
孤雁飞刚刚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深浅不一的衣服,大半湿透了,观云越坐在床上。
“观云越你的衣服怎么会……”
孤雁飞看着她脸色一层薄红,想起不久前异常冰冷的手,猜测更加确定,果断伸手摸上了对方的额头,比平时烫许多。
“你淋雨了怎么不立刻弄干啊?”孤雁飞想起观云越之前掉水里,起来之后第一时间反应就是把自己衣服弄干,哪里会等到回来换衣服,话中难免带了着急道,“你伤都还没好,怎么能这样?”
可这话听起来像责备,观云越甩开她的手,负气躺下翻身不肯看她。
“我没有怪你。”孤雁飞反应过来,坐到她旁边,想用灵力替观云越祛除风寒,本身风寒对修士没什么用,但像观云越这样,是会难受好一阵的。
结果刚刚碰到对方身体,便被对方灵力反弹回来。
孤雁飞没办法,干脆躺下从背后环住对方,小心翼翼一点点施法替她身体降温。
还好这次没有抗拒,孤雁飞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埋怨道——气性这么大。
“你在想什么?”观云越忽然开口道。
孤雁飞做贼心虚似的答道,“没,没有,什么都没想。”
“还说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来陪我的。”这话是在怪孤雁飞。
“我当然是来陪你的。”
观云越又没说话了,良久,又道,“你之前说被冤枉?是什么事情啊?”
“其实,我以前也和我母亲有矛盾。她是皇室子,但是流落在外,后来凭借战功成了将军,她对自己母亲很不满,对我这个女儿也不怎么在乎。我常常被冤枉,她不听我解释,有时候有对我很好,所以我常常在不高兴的时候一个人躲起来,我也没有朋友。”
“后来呢?你拜入仙门那天,有和她和好吗?还是不在乎了?”观云越听得很认真。
“她死了。”
观云越转过身来。
孤雁飞认真道,“师尊常说生死有命,所以我母亲是为国战死,也不算遗憾。后来我逐渐理解,她当时过得也不好,声名显贵,却迟迟得不到认可,功高盖主,母女离心。”
“所以你追悔莫及,觉得当初应该多体谅她。你是在劝我与她和解?”观云越看着孤雁飞,认真道。
孤雁飞摇头,“不是,我是想,若是那时候有人愿意在我伤心的时候陪陪我就好了。”
“所以你来陪我了。”观云越喃喃自语。
“而且,我时常觉得若她不那么执着与母君的认可,大概能过得更好。我希望她过得好。观云越,无论你觉得难过也好,放下也好,和解也好,不原谅也好,我都会陪着你的,到你好起来为止。”
——
观云越并没有被这件事拖累太久,没过几日便回了宗门。
孤雁飞也更忙活,常常回千机阁,甚至前不久还看起了账务,从前孤雁飞可从没看过,就是一个甩手掌柜。
两人聚少离多。
“你是在找什么闭关的地方吗?”趁着她在,观云越见缝插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