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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昔日死,涅槃生(六十九) ...

  •   “汉子我怎么也没想到,玄天宗对我碧落门这么差也就算了,你们岐黄宗作为玄天宗的左膀右臂怎么也落得这种地步,还有那霜寒城一群娇滴滴的小娘子,居然也被一同摁到了这狱牢之中。”

      胡子呼啦的大汉将脸搁在栏杆中间,嘟着嘴看着对面牢房中的几人。

      汉子抚摸有些干瘪的肌肉曲线,“也不知道老大能不能找到我们?几天没吃肉了,汉子我的肌肉都没了。唉……”

      阮姣姣一众人被关押在监牢的最深处,潮湿阴暗,时不时从无人在意的角落传出悉数声。

      玉宝萌殃兮兮躺在地上,双目无光,就连平时擦了又擦的玉牌沾染了污渍,也毫毫不在意。

      他们这一行人,在这处已经躺了好几日了,刚开始还好,那锦州城的小侍们还会看在他们会些寻常仙法的面上子,照付他们几人一把,不说别的,好歹能管上他们一顿饭的,虽是硬嗖嗖的白馍馍,但对那些个还尚未辟谷的小师妹们好的太多。

      可这已是他们成为狱卒的第五日了,不知锦州城城主用了什么法子,将他们的行踪瞒的一干二净,飞鸽传书飞不过来,术法暗语使不出,总之从她们踏入锦城监牢的那一刻,他们就彻底和外界失去联系。

      霜寒城的几人在监牢的最里面,几乎没有什么人路过,这几日连带着值班的侍卫都没怎么出现了。

      阮姣姣抠着手中干泥,不知在想些什么。

      将手掌的泥搓成一个小团,捏扁揉成一个小长条,伴随着手指不断变化,她的神识一步步放大,穿过骂骂咧咧的碧落门,避开默不作声地岐黄宗,一路向上,视线划过一个个漆黑而后深不见底的牢笼,最终定格在那被溅满血的石门之上。

      或黑或红,点点滴滴、大块喷射各样的血状都有,符合阮姣姣对于监狱的刻板印象。

      石门里面的锁还未合上,但石门确实严丝合缝,应当是有人从外面关上了。

      魂体贴近,丝毫看不出一丝痕迹,一点点黑线也看不见,褐色的岩石隔绝了外部的一切声音。若是阮姣姣没有从此处走过,怕是真的会以为这就是一面石墙。

      她的神识之力还可以放大,身子缓缓融入石墙,狱外的场面在她眼前一闪而逝。

      还未等她看清,一股力道猛地挥出,一阵晕头转向,她居然被某种力量所挡,奇异地飘回石壁之内。

      她……怎么出不去?

      她的神识强大到已经能够和谢道钰这活了百年的老妖怪较量一二,怎么可能连一堵石墙都过不去,这明显有鬼!

      神识往后撤了撤,在一次准备强行冲出去时,一股怪异感从脚底冒出,侧头看去。

      那三两狱卒正躺在桌子上,鼾声一阵比一阵响亮,双臂枕着头,皆看不清面容。鬼使神差地,她飘去看了看。

      黑衣侍卫身上的衣服冒出几根白线,白线栩栩如生,像是什么活物,她眨着眼,又飘近了些。

      蛆虫涌动,那赫然是已经腐烂的尸身,嗅觉后知后觉传来,阵阵腐臭味如此扎鼻。

      身旁鼾声无限放大,阮姣姣汗毛倒竖。人已经死了,鼾声是谁发出来的?

      “少爷,少爷,少爷,你快看那处!”焦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阮姣姣的魂体轻颤,右肩搭上一只手。那道声音明显带了些惊恐,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在她眼发生了吗?

      阮姣姣缩在牢笼一角,双腿曲起,双臂抱腿。顺着玉宝萌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朵拇指大小的小花静静地在她脚边生长。

      若是寻常的小花也就罢了,可那朵小花不偏不倚正好长在阮姣姣的鞋边,花不朝阳开,也不朝水开,偏偏诡异的朝向全然没有注意到它的阮姣姣开。

      五朵小花瓣局促的挤在一起,颜色瑰丽不说,还努力伸着花瓣往阮姣姣脚边靠。

      小花的根系附着在泥土斑驳的监狱地底,浅白根茎依附在泥土,随着阮姣姣视线一点点的看过来,那花朵根茎嗖的一下从地下钻出来,藜麦大小的叶片揪住阮姣姣的鞋。

      红似血的花瓣依靠着阮姣姣肩头,时不时传来细微的响动,“啾啾啾啾……”

      玉宝萌五指张开,虎视眈眈盯着小花,“少爷,要不要我把这鬼花?”

      细细的根系点在她手中,妖艳的大红和花渥赭腹下三寸那花如出一辙。

      小花颤颤巍巍一缩,身子落到阮姣姣食指后,根系扶着花瓣,时不时低头悄悄看一眼身后。

      “唉,少爷这……”堪比针尖粗细的根须倒映在玉宝萌眼眸之中。

      “你主人呢?”阮姣姣用手指轻柔掰开捂着脸的小红花。

      小红花伸着触须,在五片叶子上来回交错点着,一声脆响劈开空间,一朵红白渐变的花朵躺在阮姣姣手心。

      身上触须精准地摸向花瓣凹陷处,原本有五片叶子的花朵孤滑稽地缺了一角。

      根茎交错猛地拉开,一连几次都是这样的动作,阮姣姣捻起那朵花瓣,“你要我撕开它?”

      根系跳起,用力点点头。

      指间微微用力,花瓣四分五裂。

      一股由细小花瓣组成的霞光呈螺旋状在她面前展开。

      一阵焚香扑鼻而来,由五彩花瓣组成四个大字从滑叶状在眼前出现。

      “锦州已亡。”玉宝萌悄声念出,瞳孔骤缩,眼底的震惊之色几乎要凝聚成实质。

      “少爷,这怎么可能?锦州城怎么可能轻易而亡?玄天宗一帮子还在锦州城内了,这百万人口的城池怎么说也轮不到被灭亡的地步吧?这是哪里传来的谣言?”

      一时惊讶之下,她显然没有收紧声线,周围岐黄宗几人的视线侧过。

      阮姣姣倒是在想另一个问题,花渥赭去哪里了?

      碧落门人从来牢狱第一日起,碧落门的汉子不是喊饿,就是念叨二当家来救他们,二当家来救他们,二当家来给他们带肉吃,二当家一定已经在救他们的路上了……

      总而言之,句句不离二当家,事事皆提花渥赭。

      他过不来,是陷入危险之中了吗?

      红花托腮看着阮姣姣,花瓣一张和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它拍打阮姣姣手指,见她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低着头默默看了几眼,顺着阮姣姣的裤管趴下去,走了三两步就被一道透明的屏障绊倒。

      咚咚咚……

      根须不停地在屏障上敲打,频频回头看向阮姣姣。

      阮姣姣自然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伸伸手指。

      一闪半个巴掌大的小门出现在小红花面前,跌跌撞撞拍打的小花一个没在意,栽了出去。

      花瓣蜷缩成团,小心翼翼滚出外圈。

      “少爷,你说我们不过在牢狱之中待了几日,外头应该不会发生巨变吧?”玉宝萌担心忡忡观察着阮姣姣的脸色,一面希望这事不要是真的,可一面对未知的担忧还是压垮了她。

      身子不自觉向阮姣姣倾斜,她迫不及待想要向阮姣姣求证。

      阮姣姣揪着腮帮子旁的一小捋头发,又想起了她魂体看到的一幕。

      外面的世界是否已经遭受巨变?

      哄!

      铁笼轰得一声被蛮力破开,一只悬在半空的脚突兀出现在眼前。

      “吼!碧落门的汉子们都出来!!!”

      黑脸大汉双手用力,猛地撕开黄黑马甲。

      “我们二当家被绑架了,我们速速破开牢笼,前去救他!”

      胳膊发力,强行扭曲面前的门栏,大汉将不大的过道挤满。

      大汉回头看了眼阮姣姣,张口吐出几字,在一群大汉略带呆滞地目光下,大跨步向前走去。

      “老大,你说什么啊?我们二当家怎么了?”

      “老大老大,你说什么呢?”

      身后从牢笼里探出头来的汉子们或抠鼻孔,或抠头皮,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问着。

      为首汉子眉目皱起,漆黑的手背绷紧,一拳砸墙,五指印清晰印在墙上,墙灰簌簌震落,“那群玄天宗的狗人狗辈害得锦州城全城覆灭,我们二当家更是落入邪祟手中,二当家拼出最后一口气来,来让我们一行人离开,该死的玄天宗就是灾星,害人害己!呸!”

      “喂,你们岐黄宗的也别偷偷摸摸了,赶快出来逃命吧,再慢一步,那邪祟大军马上要彻底侵占锦州城了,届时我们彻底如瓮中之鳖,被一举拿下不是问题。”

      岐凤凰没说话,就静静蹲在地牢之中,反倒是一直跟在他身旁的男子眼珠不止一次的瞄向后方阮姣姣一行人。

      岐凤凰旁的男子定神观察阮姣姣好一会儿,见对方没有动身的心思,悠悠道:“碧落门的,我知道你们和玄天宗的剑修有仇,但你也犯不着这么设计坑害我们岐黄宗,锦州城要被邪祟攻破了?哈哈,胡扯!这绝无可能,

      碧落门的你们这是说谎也不打草稿啊,别的城池可能还会出现被攻陷的可能性,这锦州城万万不可能,你抹在诓骗我们了,安心在牢狱之中待上几日的事情,到时候,你们强闯出去,不仅要被背上骂名,一辈子说不准都要被扣在锦州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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