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落地但是天使延期到账捏》风涣

226、降临计划

　　身形高大的死亡途径天使向神灵微微低头致意，旋即消失于原地，同样消失的还有亚利斯塔和特伦索斯特。

　　而神殿中，突然同时两手空空的奇克和所罗门只能干瞪着眼，明明一个在最左端，一个在最右端，相隔数百米却无端冒出一丝火药味。

　　不过，感受到死神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后，祂们都不约而同地保持安静，昔日同窗久违地默契了一次。

　　在这样的情形下，萨林格尔缓缓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份肃穆感到满意，接着，神座之后的巍峨墙体忽然爆发出混乱的蓝色光斑，无数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波动从每个眼球一般的光斑中心四散。

　　霍娜的裙摆被吹得猎猎作响，安提哥努斯竖立的狼耳微微向后倒伏，科塔尔脸颊旁的一缕灰色毛发从固定的发圈中脱离出来，随风摇荡。

　　但是，这真的是“风”吗？

　　“嗡——”

　　奇克和所罗门瞳孔紧缩，祂们同时听见了一阵……“声音”。

　　来自梦境深渊的声音。

　　梦境是什么？是睡眠的衍生，人类篆刻在血脉最深处的睡眠记忆，是关于死亡的预演。舒展地躺下、失去意识，和大地融为一体，和构成自身身躯别无二致的元素紧密无间，紧挨在生命终点的门口，用预演未来的模样，汲取一些暂且远离这个终点的力量。

　　现在，梦境张开了一道口子，将一切吞没进去。

　　光斑中涌出的无形之物填满神殿，像沉入幽深的水底，隐隐绰绰分辨不清虚幻与真实，而奥赛库斯的身影，就从虚实之间缓缓走出。

　　祂站在萨林格尔面前，长发披散着，和不知什么时候起身的死神对视着，两两相望。

　　这很不对劲。

　　祂最爱用金色长辫搭配精致的白斗篷，发绳上还应该有太阳花，可今天什么都没有，辫子，斗篷，花朵，每一样都没有。

　　祂只用亚麻制成的简易装束裹着身子，一条细细的草绳勒紧腰身，既像苦修士又像结庐独居的守墓者。

　　看得萨林格尔心头发涩，眼前依稀浮现出奥赛库斯来找祂商议“降临实验”的时候。

　　那是两天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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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不知从哪跑出来，浑身冷冰冰像在雪堆里睡了一夜的奥赛库斯突然站到祂的床边。

　　“萨林格尔。”祂说着，没有用阿爷这个称谓，“我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过你，我可以信任你吗？”

　　萨林格尔没有回话，蛇尾迅速抄起床上的毯子给湿漉漉的天使裹紧，门外传来值班侍从官们东奔西跑的声音，是死神无声下达了紧急关闭神宫的命令。

　　很快，宫殿封锁被彻底封锁，厚重的窗帘遮掩了天光，寂静的黑暗充斥室内。

　　在一片寂静中，奥赛库斯稍微融化了眼神显得亮晶晶的，祂缓缓侧坐在死神盘起的巨大蛇尾上，抬起头，凑近萨林格尔俯下的耳朵，话语和呼吸的气流交织在一起，混沌而清晰：

　　“弗雷格拉……没有死。”

　　平地炸响惊雷。

　　萨林格尔竖瞳猛然收缩，惊愕从头顶贯彻全身，可搂着祂肩膀的奥赛库斯仍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要将所有秘密都交给死神保管：

　　“还有第二纪陪我外出旅行的菲尼克斯、莉莉丝的下属卡珊德拉、以及一些外神和……源质，祂们都藏在我的梦里，或者说……一个和梦境联通的世界——！”

　　回应祂的是萨林格尔瞬间收紧的双手，死神捂住天使的嘴，脸色肃穆，语气危险：“不要再说了。”

　　“你不相信我吗？”奥赛库斯缩了缩脖子，从手掌里挣脱出来。

　　“我相信，所以别再说了。难怪……”萨林格尔深深吸了一口气，尔后缓缓叹出，一个从第二纪就困扰祂的谜团终于解开，奥赛库斯位格的秘密、祂书写笔迹的污染力量都得到了解释。

　　想到这，萨林格尔眉头微蹙，轻轻点了点奥赛库斯的额头，以教训孩子的口吻说道：“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可以随便说出口，很危险的，就算是我也……”

　　“阿爷很危险吗？阿爷要是危险就不会抓着我强调安全守则了，”谁知天使不依不饶，甚至恢复了最让萨林格尔心梗的称呼，“我需要你的帮助，所以我必须说完，你安静听就是了。”

　　祂一撑身子，顿时从庞大的蛇尾上滑下来，滑溜溜地落到柔软的床榻上，盘腿坐在羽蛇圈起的那一块圆形地带的中心。

　　“虽然……我确实不如师弟太多，但是七百年的研究也算有所收获。”
　　奥赛库斯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你还记得第二纪吗？那场因为污染导致的沉睡——那是因为祂们在我的心灵世界里，和过去几乎别无二致，可是那时我太弱小了，承受不了那片世界接收新力量不断生长而产生的污染。”

　　“而现在，虽然我是……天使之王，承受能力有所提升，但污染仍然困扰着我，”
　　说着，奥赛库斯嘴角微微弯起，
　　“所以，我要尝试让祂们中的一部分回归现实世界，让污染降低到我能够隔绝的能力范畴之内。这需要相当紧密的神秘学关联，我的计划是……让安提柯祂们使用血缘关系尝试打通弗雷格拉灵与物穿梭的通道，譬如召唤，或者降临。”

　　“但这个方式你并没有绝对的把握，作为两个世界相邻的节点，所以……失败的反噬会作用到你身上？”萨林格尔察觉到了奥赛库斯未尽之话里的陷阱，眉头越蹙越深。

　　奥赛库斯不答，只是坐在那，垂着头安静了一会，像在思考什么，等萨林格尔以为终于说服祂了，奥赛库斯就又一次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灼灼的艳阳：

　　“你会帮助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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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回忆中挣脱出来，萨林格尔心下叹息。

　　“……孩子们都在这里了，”神殿中，萨林格尔率先打破沉默，“祂们同意参与这场冒险。奇克和所罗门自愿来帮忙，我想你的实验或许需要其他人手，便没有拒绝。”

　　奥赛库斯缓缓颔首，像在说祂知道了，尔后右手微抬，一个涡旋于大厅中央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