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攻略对象：270』 270: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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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分寸。”
面对狱寺隼人异常的警惕，沢田纲吉微笑安抚。余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分析报告，沢田纲吉面色无异。
“这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长尾小姐的猎物是他，但究竟谁是猎物谁是猎人，不到最后一刻难见分晓。
不论何时，沢田纲吉的理智永远占上分。
目送狱寺隼人离开，良久，沢田纲吉缓慢低下头，认真端详起这份分析报告。
“得出什么结论了？”
老师的话响在耳边，沢田纲吉沉默了一会儿，感叹：“分析很到位，不愧是狱寺啊。”
从学生时代起，狱寺隼人的脑子就很优秀。
“不过目中无人这点，稍微有点意外。”
手指摩挲着纸张，沢田纲吉若有所思。长尾千春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腼腆羞涩的形象，且沢田纲吉很少见她和其他人交流，他也不知道狱寺隼人是从哪里得到的结论。
“但狱寺不会无的放矢。”
或许有些东西被他忽略了。
里包恩微不可闻地笑了下，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自己的弟子，“你不是一直在关注她吗。”
读作关注，写作监视。
沢田纲吉面不改色，“我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看着她。”
而光是监听，有时会错过很多有效消息。
里包恩不置可否，他轻巧略过这个话题。
——一个卧底而已，他相信沢田纲吉能搞定。
“近期，密鲁菲奥雷一直没有动静。”
这很不寻常，按照密鲁菲奥雷过去的作风，里包恩推测过，对方下一个目标是自己。但古怪的是，里包恩久久没有等来他们的动作。
沢田纲吉皱眉，只有在里包恩面前，他才会展露明显的情绪波动，“按兵不动，一定图谋巨大。”
里包恩赞同，“只可惜，我们对密鲁菲奥雷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谁也没想到里世界的新起之秀会率先向彭格列开刀，更令人惊惧的是，彭格列第一次失了优胜。
里包恩沉了沉眸子，杀手的第六感告诉他，密鲁菲奥雷的目的不单单只是打败彭格列。
若说彭格列还有其他让人图谋的东西，唯有一件——彭格列指环。
可事情会就这么简单吗？里包恩并不觉得。
经常做杀手的人知道，信息差在两方交战时至关重要，哪怕很有实力，在足够大的信息差里，经验丰富的杀手也会跌跟头。
而现在，彭格列最欠缺的就是信息——对密鲁菲奥雷的信息。
“说到信息……”里包恩刻意停顿了下，转而看向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眸色幽深：“……我知道。”
和密鲁菲奥雷一样，偶尔展露出对彭格列惊人洞悉的——
长、尾、千、春。
但两者又不全然相同。
想起和密鲁菲奥雷失败的那两次战斗，沢田纲吉神色不明。迄今为止，他的超直感一直闪烁着令人不安的信息，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事情，换做从前，他怕是早就害怕得把这件事告诉里包恩了，但现在……对视上那双漆黑的大眼睛，沢田纲吉缓缓垂下眼睫。
他什么都没有表露。
指骨无意识轻敲桌子，沢田纲吉的目光重新落到狱寺隼人的分析报告上，望着尾页打上重标的危险符号，沢田纲吉脑海里率先浮现的却是长尾千春每天早上明媚的笑容。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沢田纲吉折叠好分析报告塞进抽屉。
有些随意地靠上椅背，手指松了松过紧的领带，沢田纲吉心里隐隐浮现某个想法，他不再言语。
相比彭格列的心思浮沉，长尾千春最近的心情可谓明朗极了。
攻略体现在方方面面的细节。
固定的每日打招呼、送早餐、共进午餐、结伴而行，别看都是不起眼的事情，但在关键时刻，往往能决定恋爱游戏的重要走向。
而现在，是时候执行下一步了。
“今天起晚了吗……”
没听到耳麦里熟悉的动静，沢田纲吉皱了下眉。秒针的滴答在空寂的房间里格外突兀，沢田纲吉耐心等待了会儿，确认长尾千春始终没有动静后，他打开电脑调转画面。
住所不大，沢田纲吉很快就在卧室找到熟悉的人影。
长尾小姐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沢田纲吉无法看到她的脸。
“贪觉、吗？”
确认长尾千春不会起床，沢田纲吉动身准备离开。彭格列每天都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长尾小姐可以请假，他却不能轻易休息。
路过长尾千春门口时，沢田纲吉驻足站在她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去。
……
“长尾小姐今天一天都没来上班？也没请假？”
从狱寺隼人嘴里得到这个消息时，沢田纲吉还有些讶异。依长尾千春的作风，沢田纲吉不认为她会轻易旷工。
“哼，说不定是要露出马脚了。”狱寺隼人冷笑，但其实他也不觉得长尾千春会无故旷工。
沢田纲吉忽然想起今早长尾千春蒙在被子里的画面，眉头皱起，沢田纲吉直接起身，“我过去看看，狱寺，这里先交给你。”
狱寺隼人错愕，“首领，你要去看那个女人吗？！”
沢田纲吉匆匆消失在门外，没有回答他的话，留下狱寺隼人不爽地在办公室走来走去。
“唔，狱寺告诉阿纲这件事，难道不是想让人去看望下长尾千春吗？”
“哈？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混蛋棒球白痴，他明明是想首领对那个危险的女人激起警惕心！！
山本武眨眨眼，笑道：“狱寺不相信阿纲吗？”
“当然不是！！”狱寺隼人立马语气激烈地反驳，“区区……首领根本不在话下！！”
话是如此，但不知为何，笼罩在心头的危机感始终无法消散。
狱寺隼人眼眸微沉。
“……那个女人给我的感觉，很危险。”
山本武若有所思。
难道是他忽略了什么？
沢田纲吉不是故意不回答狱寺隼人，而是他走得快，根本没听清狱寺隼人的话。
左右手说话间，沢田纲吉已经来到了长尾千春的家门口。
敲门，等待，没有人开门。隐隐的预感一直提醒着他，沢田纲吉弯腰拿起花瓶底下的钥匙。
咔嚓，门锁转动，沢田纲吉踏入长尾千春的家。
咚咚咚。
沢田纲吉礼貌地敲了两下卧室门，“千春小姐，你还好吗？”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长尾小姐睡觉有穿睡衣的习惯。
没有再迟疑，沢田纲吉嘴里说着抱歉的同时推门而入。
长尾小姐的脸还蒙在被子里，轻缓的脚步声在卧室响起，沢田纲吉缓缓站定在她床前，然后弯腰掀开她被子一角。
红晕明显的脸色一看就不正常，沢田纲吉蹙眉。手背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沢田纲吉脸色微变，快速给夏马尔发了消息。
对方赶来需要时间，沢田纲吉先紧急给长尾千春物理降温。
“千春小姐，失礼了。”
温水打湿毛巾，沢田纲吉弯腰认真擦拭她大血管经过的地方。耳根微微泛热，沢田纲吉自始至终都克制自己目不斜视。
本来想先给她测体温，但长尾千春的住所实在简陋，沢田纲吉连最基础的退烧药都没有找到，更别说体温计这类医疗用品。在心底叹了口气，触及长尾千春发干的嘴唇，沢田纲吉转身先去厨房烧水。
万幸，她家还有最基础的烧水壶。
然后，沢田纲吉淘米煮粥。
高烧后的人大多虚弱，需要吃点清淡的食物补充体力。沢田纲吉有过高烧经历，那时他恰好一个人，硬咬着一口气，沢田纲吉把自己从高烧边缘拉了回来，所以他非常清楚这些事项。
咕噜噜……水壶发出尖叫。
——水开了。
变温后，沢田纲吉倒了杯水来到长尾千春卧室。棉签蘸水湿润，他轻柔润着长尾千春过干的嘴唇，同时呼唤她的名字，企图让她恢复些意识。
“千春小姐，千春小姐……”
耳边好像有谁在呼唤她的名字，玩家努力挣扎，想要从昏沉的意识中清醒。费劲好一番功夫，玩家艰难动了下手指。
快救救！别放弃！
玩家在心里疯狂呐喊。
攻略大事逐渐明朗，玩家不想中道崩殂啊！！
亏得沢田纲吉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不然寻常人可能就会直接忽略了那点动静。
“先喝点水。”
沢田纲吉心下了然，清楚长尾千春恢复了些意识，他温声和她说话。
嘴巴上润润的，意识到是水，长尾千春动了动嘴巴，努力吞咽。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长尾千春感觉自己恢复了点力气，铆足了劲，长尾千春一鼓作气睁开眼睛，然后毫无防备看到了面前攻略对象放大的脸。
好像有哪里不对。
长尾千春眨眨眼，似有若无的心跳一直扰乱着她的注意力，她稍微动了下脑袋，下一秒，后颈一僵，有人扼住了玩家命脉。
“不要乱动。”头顶传来沢田纲吉不赞同的声音。
终于，长尾千春发现了自己的处境——她正无力靠在攻略对象的胸口，同时，攻略对象的手还托着她后颈。
玩家：！是刚刚的心跳！！
她就说今天枕头怎么又软又热的！！
长尾千春张了张嘴，想说话，干涩的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沢田纲吉再次用手背探了探温度，“别着急，你现在高烧，嗓子暂时哑了，无法发声是正常现象。”
“夏马尔很快就会过来，你先喝点粥，补充下/体力。”
长尾千春眼神疑惑。
沢田纲吉耐心解释，“夏马尔就是上次给你做检查的人，他是个医生。”
黑医也是医。
沢田纲吉端过从开始起晾在旁边的粥，手指触碰碗壁，确认温度适宜后，他拿起勺子搅了搅。
长尾千春现在高烧失力，只能由他来喂食。
沢田纲吉长这么大从未亲手喂过人。
过去他是废柴纲，光是照顾自己就很艰难，尤其还没有朋友，更别说上手照顾其他人了。虽然他不会，但现在沢田纲吉的学习能力很强。
右手环过长尾千春的腰，任凭她完全倚在自己怀里，沢田纲吉端稳碗坐在床沿。
长尾千春的脑海还有些昏沉，鼻间萦绕着攻略对象特有的香气，吸一口好似缓解了隐隐的头痛，她忍不住闭上眼将脑袋埋得更深。
“千春小姐，不可以睡。”
长尾千春不理，她有点后悔最近又是淋冷浴、又是吃过期食品、又是睡觉不盖被子了。
初始痛感被她调节至50%，恰好是不至于让她无视疼痛和过度疼痛的阀值。长尾千春一直觉得这个数值很舒适，直到高烧给她上了一课。
黏糊糊的昏沉感像鬼一样缠着她，玩家痛感降低，但其余感官可还在呢。
……
起初，玩家只是想稍微远离下攻略对象，这样他就会感到隐隐的不适应，然后玩家会再次合理出现。恋爱学中，这种行为称之为欲擒故纵。
但远离也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然he就会变成be，玩家是万万不可能让这种情况发生的！
于是，机智的玩家想到了生病。正好，她还可以利用病情来使两人情感升温。
玩家算无遗漏，唯一没料到的是，她把自己折腾得太狠了。
“……热。”
含糊的气音模模糊糊落在沢田纲吉耳畔，长尾千春的手无力抓着他的领带，眼睛朦胧似含雾，长尾千春没有食欲地把脸埋进他衣领。
脸下的身体在一瞬绷紧又放松，长尾千春听着攻略对象沉稳有力的心跳，难受的情绪隐隐有所舒缓。
沢田纲吉：……
和生病的人说道理是讲不通的。
哒。
是勺子不小心触碰到碗壁的轻响。
沢田纲吉温和而不失强硬地掐住长尾千春后颈提起，随后手指前移，轻卡住她下颌。控制着长尾千春不再柔若无骨地倚进他胸口，沢田纲吉重新舀了勺粥递到长尾千春嘴边。
“张嘴。”他说。
语调温和的同时手指用力，长尾千春被迫张嘴，勺子顺势伸入她口腔，沢田纲吉手法利落地将粥送进去，然后手动合上她的嘴巴。
“咽下去。”
没咀嚼两下，闻言，长尾千春下意识吞咽。
沢田纲吉再次掐着她下颌，他眼眸微垂，“张嘴。”
长尾千春张开嘴。
手指微微用力，沢田纲吉抬高她的下巴，简单检查了下，确认长尾千春全都吃干净后，沢田纲吉表情温和。
“再吃两口就休息。”
这样说着，沢田纲吉不动声色喂完了满满一碗粥。
抽出纸巾擦拭干净她嘴上残留的粥渣，觉察到长尾千春抗拒的神色，沢田纲吉低声安抚，“已经好了，先坐着休息会儿。”
沢田纲吉起身端走空碗，离开房间后，他猝不及防和坐在客厅的夏马尔四目相对。
沢田纲吉：……
夏马尔神情轻佻，懒洋洋的视线在沢田纲吉褶皱明显的衣服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手上的空碗。夏马尔意味不明：“不是说有病人吗？病人呢？”
沢田纲吉的心理素质向来强大，他面不改色，“病人在休息，稍等。”
收拾掉空碗，沢田纲吉先一个人进入卧室。夏马尔耐心在外边等了会儿，想着刚刚他非常不小心听到的对话，夏马尔神色微妙。没等他跑偏太久，卧室里传来沢田纲吉的声音。
“夏马尔，你可以进来了。”
夏马尔挑了下眉，走进去。
“三十八度九。”
“病人情况处理得很及时，吃完退烧药后就无大碍了。”
专业医生上场，处理速度就快多了。对待漂亮女性，夏马尔向来拥有一百倍的耐性。
“扁桃体发炎，近期说话会有点困难，好好修养，很快就会康复。”从医疗箱里掏出几板退烧药和消炎药，夏马尔挑眉把东西交给自然递过手的沢田纲吉，“一般来说，家里最好备点基础药物。”
夏马尔看向床上面色苍白的黑发少女，他摊手提醒，“毕竟有备无患呐。”
“以及用药后并不代表会立刻康复。”谈及病情，夏马尔正了正色，“夜间病人还会有惊梦、忽冷忽热、反复发烧的可能，需要多加照顾。”
现场就三个人，要谁照顾不必多说。
医者仁心，夏马尔详细说了很多药后医嘱。当然，主要是他看着病人说，沢田纲吉记。交代的差不多后，夏马尔挥挥手离开。
有分寸？有计划？不必多心？
离开后，夏马尔玩味地笑了下。
所以，这也是他们首领计划的一部分吗？或许吧。
滴滴滴。
手机传来讯息，夏马尔随手打开，发现是自己那不省心的徒弟发来的。一看消息内容，是关于黑发少女和彭格列首领的。
有点意思。
摸了摸下巴，夏马尔眯起眼睛。
没有管他的消息，夏马尔回首盯了紧闭的大门几秒。
总感觉窥见到了非常棘手的事件啊。但是、关他什么事呢，反正沢田纲吉的师父另有其人，根本轮不到他来操心。
夏马尔一身轻地离开了现场。
但实际，事实并非夏马尔胡乱揣测的那般。
沢田纲吉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不用猜就知道夏马尔的思路又跑远了，这家伙最喜欢以己度人。但夏马尔只猜猜，不叭叭，沢田纲吉也不能解释他的目的和行为，不然反倒此地无银三百两。
长尾千春默默盯着攻略对象，她还以为对方是刚刚照顾自己累了。
玩家慢吞吞把自己缩进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她张了张嘴，手指抵着喉咙努力想要发声，却只泄出几声微不可闻的无意义“啊”声调。
沢田纲吉正在看药嘱，但他也在关注长尾千春。耳尖听到动静，沢田纲吉转过头，看到长尾千春正在“自虐”。
沢田纲吉走过去制止长尾千春，“不是说了现在得先养喉咙吗。”
手指轻圈住她的手，纤细的手腕恰好够他一把握住，沢田纲吉放轻了力道，“是想说什么吗？”
长尾千春点了点头。她指指沢田纲吉，又指指自己的床，然后比了个睡觉的手势。
沢田纲吉尝试理解，“你想让我休息？”
长尾千春眼睛一亮，她疯狂点头，同时开心攻略对象和自己心有灵犀。
沢田纲吉慢慢握紧长尾千春的手，他慢慢开口，“我休息，那你呢？”
玩家一时没领会沢田纲吉的意思，她指指自己，又指指摆在床头柜的药，沢田纲吉挑眉，“你的意思是，你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长尾千春满意点头。
“放心，我还没忙到连照顾病人的时间都腾不出来。”棕瞳倒映着长尾千春苍白无血色的面容，沢田纲吉把她的手塞回被窝，然后捻了捻被角。
“夏马尔也提醒高烧的人后半夜需要照顾，病人可做不到把自己照顾好。”
“快睡吧。”
灯光柔和，长尾千春望进攻略对象无限包容的眼睛，轻柔的、像棉花糖一样软而轻的声音模模糊糊盖住她的眼睛，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在攻略对象的注视下，长尾千春慢慢阖眼。
沢田纲吉低头盯着长尾千春拽住他的那只手，慢慢的、慢慢的，葱白的手指卸了力垂落床铺，长尾千春的呼吸声开始变得绵长，沢田纲吉知道这是人熟睡中的表现。
床头柜的小灯光照有限，昏暗的灯光下，沢田纲吉的脸隐在黑暗里，叫人看不真切他眼底的神色。
*
长尾千春再次醒来时，发现沢田纲吉不在卧室。
攻略对象走了吗？
长尾千春撑起身体。睡了一觉后，她精神好多了，人也有了力气。玩家吭哧吭哧努力起身，额头上的湿毛巾随之掉落。盖得太久，长尾千春都没觉察到它的存在。
“沢田先生？”
高烧过后，玩家脚步还有些虚浮，她扶着墙壁往外走，忽然，余光闪过亮光，她扭过头，看到床头柜上的小灯不知何时移到了书桌上。
长尾千春好奇走过去。
这是……
长尾千春拿起一个文件，发现上面印有沢田纲吉的落款。
玩家恍然，攻略对象这是把文件全都拿到她家来做了吗？但是好奇怪，为什么看不到攻略对象的人影呢。
简单又随意地扫了两眼，忽然，长尾千春目光顿住。
这份文件……怎么这么多屏蔽词？！■■■■■、■■■■■、■■■■■……文件满屏都是■■■■■！到底谁能从屏蔽词里看出它说出的是什么玩意啊？！！就算是卧底也不行啊！！
玩家有些无语地放回了文件。
哦，差点忘了，她就是卧底。那更不对了啊，卧底不该看什么都一览无余吗？！
真是完全搞不懂游戏的套路。
出于卧底素养，玩家稍微提起兴致瞄了几眼文件，结果并没有发现有效情报，绝大多数都是■■■■■。
玩家：行吧.jpg
撇了撇嘴，长尾千春没把这件小插曲放心上，她转过身准备离开，一抬头，恰好对视上沢田纲吉的眼睛。他的手还握在门把手上，但长尾千春完全没听到脚步声和开门声，她不清楚沢田纲吉到底来了多久。
……也不清楚他看到了多少。
手指下意识背在身后，明明什么都没干，但顶着沢田纲吉不明的视线，玩家莫名心虚。
“沢田先生。”长尾千春小声叫他的名字，“我刚刚一直在找你。”
“我以为你走了。”
“我在厨房。”
沢田纲吉语气正常，他缓缓朝她走来，望着攻略对象一如既往温和的神色，长尾千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瞬间，攻略对象停住了。
长尾千春心下喊遭，鬼知道她刚才为什么要后退，明明攻略对象的态度一如即往！！玩家暗恨，这下完了，原本和谐的氛围消失，她甚至都不敢抬头看攻略对象的脸色。
长尾千春绞尽脑汁想要解围。
死嘴，快说话啊！
冷寂的氛围好似有火烧，焦灼得人难以忍受，最后还是沢田纲吉出声打破了冷寂。
“站这么久，累了吧。”他又往前走了两步，顺手拿过桌旁的椅子放在长尾千春身后，沢田纲吉扶着她坐好。手指揩过她脸颊虚汗，沢田纲吉神色莫名，“流汗了啊。”
她坐在椅子上，脸又被沢田纲吉托着，这下长尾千春·真·无路可退了。
怪，太怪了。
玩家被迫仰起脸。
明明攻略对象还是那副温温柔柔没有脾气的模样，但诡异的是，长尾千春根本不敢再躲。
直觉疯狂向她示警，长尾千春犹豫了下，她试探地伸出一只手，然后虚虚搭着沢田纲吉托着她脸的那只手上。
冷硬的金属指环硌着她掌心，长尾千春无辜抬眼，黑发凌乱垂落，有几缕还落到了他手上。单薄的睡裙紧紧贴着她身体，因为坐着，裙摆无声卷到大腿根。
长尾千春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只知道自己一晚上又出冷汗又出热汗，身上黏糊糊的难受，长尾千春心里迫切地想洗个热水澡。
但在此之前，她还得先摸清攻略对象古怪的态度。
“沢田先生。”
黑发少女睁着无辜的眼眸，懵懂得好似什么都不知晓。纤细葱白的手指虚虚搭着他的手，眼睫颤抖，她犹犹豫豫地说话，“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沢田纲吉一时不清楚她是说自己不是故意翻开文件，还是指她刚才退后的那一步。
“我没有在意。”沢田纲吉声线温柔。
长尾千春又瞥向那堆文件，她决定遵从直觉，“沢田先生一晚上都在这里办公吗？”
“啊，你说这个。”沢田纲吉松开手，他态度随意地翻开了其中一份文件，好似全然不在意被人看到，沢田纲吉扭头对着长尾千春笑，“这样会方便些。”
长尾千春认真观察攻略对象，发现他并不在意这些文件后，她好奇试探：“这些都是重要文件吗？”
沢田纲吉：“只是些普通文件而已。”
玩家也觉得，毕竟谁家老板会把重要文件带到下属家里工作呢。
“不说这些了，先去吃饭吧。”沢田纲吉随意把文件丢到一旁，“我刚熬好了粥，里面加了点肉沫。”
危机似乎解除了，玩家不确定地再瞄了眼沢田纲吉，得到对方疑惑的眼神。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玩家摇摇头，“我想先洗个澡。”
长尾千春实在受不了身上黏糊糊的了。
烧已经退下，按理来说不会有问题，但沢田纲吉还是有些不放心。
“小心点，遇到问题可以叫我。”
长尾千春点头应下，挑选好换洗的衣服，她转身朝浴室走去，单背影就透着欢快。
刷啦啦——
水声响起，沢田纲吉慢慢收回视线，他低头重新拿起随意摆放的几份文件，如果长尾千春在这里，赫然会发现这几个文件就是她刚刚看过的。
视线扫过长尾千春眼里被屏蔽的内容，沢田纲吉眼眸微沉。
……密鲁菲奥雷。
无声呢喃着这个名字，沢田纲吉重新整理好了这几份文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攻略对象：27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