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腰牌 “我要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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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九听完笑了，看向柳渡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若说方才她说那些话是单纯为了气他，那么此时她真的有些怀疑是不是玉虚宫的任务太重，他累傻了啊。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买楚临风性命之人是谁？”
柳渡不满道：“这不是你该问的。”
看来他不算太傻。
伏九估摸着时辰，估计阿时他们醒来找不到她正担心着，便不想与他再耽搁。
柳渡见她犹豫，便加码道：“你六我四，如何？”
伏九道：“亏本的买卖你生死堂也做？”
柳渡坦然道：“亏本和麻烦总要选一个。”
伏九道：“看来你也不是全然不在乎楚临风的身份啊。”
柳渡发觉伏九一直跟他打太极，也失了耐心。
“伏九，和我合作你是最好的选择。你应该明白，玉虚宫想杀一个人，光凭你是拦不住的。”
伏九扬了扬手中涟风，道：“可若是我要护下楚临风，光凭你，也是杀不了他的，不是吗？”
“你！”柳渡气得半晌没说出话来。
伏九冲他挥了挥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朝生愤然道：“堂主，我们何必自降身价和她一个江湖散人合作呢，直接去杀了楚临风不是更好？”
“行啊，”柳渡拍了拍朝生的肩膀，“你去。”
“……”
暮没开了口：“堂主，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柳渡看了眼伏九离开的方向，自信道：“不急，她会主动找我的。”
离开的伏九并未走太远，便遇见了出来寻她的扶明。
“阿时。”她走上前。
扶明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了眼她身后的方向，谨慎道：“阿姐，玉虚宫的人在附近。”
伏九回头看了眼，道：“我知道，边走边说吧。”
两人并肩走着，确定无人跟来，也放低了声音。
“阿姐，玉虚宫的人是来找你的？”扶明问道。
“是啊，”伏九并未隐瞒，“柳渡找我联手取楚临风性命。”
“什么？！”扶明满脸疑惑，随即担心地打量了身旁人一圈，“你没跟他动手吧？受伤没有？”
伏九双手抱胸，“跟朝生暮没比划了两招，太弱。”
伏九嫌弃地点评道：“生死堂也就柳渡的银月丝不错，这么多年了也没出什么有意思的新人。”
“说的跟你自己一把年纪了似的，柳渡惹的你，你同朝生暮没发什么脾气啊，莫不是之前打架输给了他，如今不敢动手？”扶明调侃起自家阿姐那也是毫不嘴软。
闻言，伏九一脚踢开，他熟练躲开。
伏九道：“那次是我有伤在身，谁会输给他啊？呵——”
见她嘴硬，扶明忍不住笑了起来，突然想起找她有正事，又瞬间敛了笑意，正色道：“阿姐，你和楚临风是怎么回事？”
伏九傲娇道：“那自然是——”
她本来想说什么楚临风被她的实力与美貌所折服之类的话，可话到嘴边实在说不口。
“两情相悦了。”她的声音很小，说话时脸上透着扶明不曾见过的羞涩模样。
扶明震惊道：“你真喜欢上他了？！”
他这般反应，倒是让伏九有些出乎意料，不解地问道：“你觉得他哪里不好吗？”
哪里不好……
哪儿哪儿都不好。
扶明如此想着。
可非要他说一个出来，他一时又似乎想不出什么来。
“长相……还行。”
“人品……也还行。”
“性格……凑合吧。”
“家世……对！就是家世！”扶明似发现天大的惊喜般，向伏九邀功，“阿姐，他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弟弟，家里肯定一堆规矩，你受得了？况且你不是向来讨厌皇室的人嘛。”
伏九笑道：“你想什么呢？我又没说要跟他回云京城，皇室再多的规矩与我有何干系？”
闻言，扶明倒是满意地点点头，“要是他愿意为你留在江湖，那确实还不错。可是阿姐，他身子太——弱——了——整天病病殃殃的，连自己都需要人照顾，如何能照顾你、保护你啊？”
伏九无奈，再次为楚临风解释：“他那是中了碧落散，这你不是知道吗？况且，你阿姐武艺高强，不需要别人保护。”
如此说来，楚临风好像真的没什么缺点。
扶明一拍脑袋，“反正就是不行。”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便回了客栈。
进客栈时，伏九无意瞥见楚临风的背影，她抬头望了眼天，转身将扶明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
“诶阿姐，你干嘛呢？要下雪了，我很冷的。”扶明试图挽留住自己的披风，最终仍被自家阿姐无情地夺走。
原本伏九以为楚临风只是在客栈待得无聊，出门散散步，可她很快发现不对劲。
他很是谨慎，选的路也特意避开了人，最终停在水边的一座凉亭中。
他在等人。
反应过来后，伏九下意识准备回避，可刚迈出一条腿尚未落地，便见一黑衣窄袖的蒙面男子从一侧走了出来。
这一身装扮……暗卫？
伏九好奇猜测。
而他挂于腰间的腰牌吸引了伏九的全部视线。
一瞬间，她似经历了晴天霹雳般，呆呆地站在原地，所有压在内心深处的绝望如洪水般将她淹没。
她看着蒙面男子朝楚临风下跪行礼，看着楚临风与他交流……
蒙面男子离开时，她又不死心地看向他的腰牌。
这一次，她看清了。
看得真真切切。
这腰牌模样她再熟悉不过，她做了太久……太久的噩梦。
她是如何回的客栈……有些记不清了。
她只知道自己在房中躺了很久很久。
楚临风敲了好几次门，她也好几次欲言又止。
她该说什么呢？
饶是她心里清楚地知道不会是他，肯定不会是他，可又该如何呢……
后来，阿时也来了，同样，听着门外阿时的声音，她亦说不出口。
好累啊。
真的好累……
她还以为自己能像菀娘一样，忘记过去，重活一次……
可是不能。
她永远都是宁九旻，永远都是。
她躺在床上，不敢闭上眼，怕那些噩梦会强行复现。
“阿姐，究竟怎么了？是身子不适吗？要不然还是让我进去看看吧？不然我实在放心不下啊阿姐。”扶明端着晚饭守在门口。
“伏九，你先开门好不好？”楚临风担忧地敲了敲门。
扶明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继续抬手敲门。
“阿姐——”
话音未落，“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
“伏九，你怎么了？”楚临风看着伏九憔悴的脸色连忙上前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
伏九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
“阿姐……”扶明担心看着她。
伏九开了口：“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们谁也不许跟来。”
深夜，大雪纷飞。
伏九独自前往河边。
她还没走近，朝生抱着猫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
“伏九少侠，你可算来了。堂主果然料事如神。”
伏九递出一张画纸，“我要这上面腰牌的消息，你们开价。”
“啊？”朝生疑惑，“你不是来找堂主合作的？”
朝生见她此时心情不太好，也不敢惹她，只得接下画纸，展开一看，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合上画纸道：“这倒是好办，可是伏九少侠，玉虚宫办事可不便宜，你有钱吗？”
“……”伏九想了想，“我可以为你们堂主做一件事，杀人也行。”
“杀楚……”
“楚临风不行，”伏九打断朝生的话，“无辜者不行，妇孺不行。”
朝生一时觉得头疼，杀人哪来这么多规矩？
他挠了挠怀中狸猫的脑袋，灵机一动。
“我想到了。我要你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伏九问道。
“若以后我们堂主有危险，你需出手帮他一次。”
“好。”伏九回答得毫不犹豫。
得了她的保证，朝生便再次展开了画像，勾起嘴角。
“这腰牌我见过。”
伏九诧异道：“你在何处见的？”
朝生一边摸着狸猫，一边道：“东宫。”
“你确定是东宫？”
“错不了，我先前去东宫出任务时躲进太子书房，当时有一暗卫身上腰牌便与这图案一模一样。”
“就那一眼，你确定你没记错？”伏九再次确认。
朝生略有不满，但不敢表现出来。
“干我们这行的，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弄不清楚，会不会太没用了？”
雪下得更大了，地面有了积雪，回去的路并不好走。
伏九沿着来时路一步一雪印的走着。
脚印很浅，很快被落雪覆盖。
夜，太黑太静。
除了风吹雪落的声音，她再听不见别的。她甚至看不清前路，垂着头慢慢地走着。
“伏九。”有人唤她。
她抬眸。
漫天风雪里，楚临风提灯执伞，缓缓而来。
伏九站在原地，脑中思绪百转，像是不明白他为何会在此。
她看着他走近，手中的油纸伞为她遮挡大雪。
“拿着。”他柔声提醒，眼神示意他手里的灯笼和油纸伞。
伏九不明所以地接过，见雪花落在他的发丝上，下意识将手中的油纸伞撑向他。
楚临风察觉到她的举动，眉眼含笑，取下搭在手上的披风，上前凑近为她系上。
伏九俨然没有注意到他手中的披风，此时身前人突然凑近，她微微转直视着眼前人。
他弯腰凑近，距离极近。
她不曾注意过，他的睫毛又细又密，是自然好看的弧度，他的眼也很好看，亮亮的，里面全是她。
“看什么呢？”不知何时，她身上的披风已系好，手中的油纸伞和灯笼也被楚临风伸手接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