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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缺爱柠檬树》试阅 宾利大战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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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碧庭湾半山别墅。
周伏裕在书房,听下属汇报情况,
楼下一声开门声,下属心领神会,恭敬道:“应该是小少爷回来了。”
一楼传来一道砰的关门声,以贺暂平日的作风,根本不会那么重地关门,事出反常必有妖。
“去看看他怎么了?”
不一会儿,下属便回来了,捂着脸垂着眉,显然是挨了砸了。
周伏裕看他这幅悻悻的模样,亲自起身去了贺暂的房间,打开门的一瞬间,一声呵斥劈头盖脸的摔过来。
“滚出去!”
周伏裕没理他,抬腿一靠近,便是皱了眉。
一身的Omega信息素。
高匹配度的AO之间信息素互相感染,极易引发彼此的易感期或者发情期。
周伏裕视线微妙地扫过去。
贺暂的呼吸声粗重紊乱,从脸到耳根都泛着不正常的红,额头甚至出了汗,鬓角被沾湿,看起来狼狈极了。
贺暂拧着眉说了句:“出去。”
周伏裕倚着门框,盯着他,没动。
贺暂找出几支强效抑制剂,不知道为什么,手像是被操控了一样,发着抖,怎么也撕不开,还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看起来滑稽死了。
贺暂抬起眼睛来,很是郁闷委屈:“你就这么爱看我笑话吗?”
周伏裕深邃的眉眼盯着他,不可置否。
贺暂看他那强硬的态度,又低下头,闷声说:“对不起,我错了,舅舅,你能出去吗?”
周伏裕走到贺暂面前,膝盖一弯蹲下来,抽过他手里的抑制剂,自顾自地撕开封条,握住贺暂的手腕,对着他的胳膊来了一针,药剂瞬间推进皮肉里。
抬眼去看他,发现他正低着头,微拧着眉,状态很不好,于是大手伸到了他滚烫的后颈处,不容置疑地握住,明显感受到了腺体的跳动,便往前推了一下,用自己的额头碰他的额头,很烫,不是发烧的烫。
“难受吗?”
“……还行,晕,热。”
松开手,按着对方的虎口,问:“你干什么去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贺暂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闭上眼睛,把头一偏,拒绝回答。
周伏裕面不改色:“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不知道的是让谁给非礼了,我有必要给你妈妈通报一声。”
贺暂特无语,一五一十给他舅说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呗。
周伏裕听完,闭上眼睛,被他的操作搞笑了。
哦,非礼别人去了。
“连听洄都打不过,够废物的。”
贺暂本来就不高兴,一听这个,更是怨怼地看了周伏裕一眼。
“你知道他多疯吗?”
“怎么?他要杀了你?”
“他拿斧头对着我的脑袋。”
周伏裕:……
周伏裕微妙地勾了唇:“你平时不挺能的?还怕这个?”
贺暂好热,手掌向后撑着床面,他兜了兜自己的衣服,微眯起眼睛气息微弱地说:“周伏裕,你就会说风凉话,你要不要现在去看看,门口那个劳被他砍成什么了?”
周伏裕垂眉继续按他的虎口:“不用去看了,猜到了。”
“屈家那个孩子,从小在镇上长大,穷乡僻壤最容易出恶鬼,你跟他对上,能有什么胜算?”
贺暂剜了他一眼。
周伏裕:“又生气。”
“下回别不自量力了。”
贺暂闭上眼睛,郁闷得想跳楼,在周伏裕这里,他永远得不到想要的安慰和回答。
周伏裕:“要哭。”
贺暂:“我没哭。”
周伏裕意味深长地盯着他。
贺暂受不了:“舅,你别取笑我,行不行?”
“你干的不就是让人取笑的事?让你妈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怎么说。”
贺暂一听见他妈的名号,脸更是耷拉下来,心头更是郁结,这辈子活着干嘛?
贺暂倒在床上:“你走吧,舅舅,我要睡觉了。”
周伏裕:“去洗澡,一身的味儿。”
贺暂的脸一半埋在枕头里,脸颊绯红,呼吸都是湿热的,声音听不出起伏:“我很累了,就这样吧。”
“我去给你放水。”
“我真的特别累,你就饶我这一回,行吗?爸爸,求你了爸爸。”
“不行。”
“我说我不去!”
“去。”
贺暂把手表摘下来,猛地摔在地上:“周伏裕!我说我不去!!”
周伏裕高高在上,面无表情地注视他,毫不留情地说:“调戏人家男朋友,被抓包了挨了打,回了家还好意思顶着人家的信息素睡一晚上?你挺要脸的,贺暂。”
贺暂不服气地盯着他,
半晌,他眯起眼睛:“周伏裕,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今晚发生的一切,是我和渐渐我和屈听洄之间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是一说,你不帮着我就算了,结果还吃里扒外,再来挖苦我一句,你就不是我舅舅!”
周伏裕抱着手臂:“一个屈听洄把你气成这样,有出息。”
贺暂脸色蓦地阴沉下来,他抬手把床头的玻璃杯扫落在地上,摔碎一片,站起来,往门外走。
周伏裕转过身来:“去哪儿?”
“和你没关系。”
没想到一打开门,门外的保镖直接拦住了他。
“你顶着易感期想去做什么?又想出去丢人现眼?贺家的名声就让你当飞饼甩?”
贺暂转过身来阴沉道:“周伏裕,你想让我死就直说。”
“叫我什么?”
贺暂简直气笑了,你牛逼,你厉害。
捂住脸一头撞在墙上,四肢绵软无力,恨不得立马拿根绳子勒死自己,一了百了。
“狗屁的舅舅,名义上你是表的。但你又不是我舅姥爷亲生的,咱俩没关系!”
周伏裕不容置喙:“去洗澡。”
……
贺暂洗完澡,吹干了头发,从浴室出来,他皮肤本来就白,让水一冲洗,显得更白了,眉眼干净秀丽,老实了不少,白天那股子戾气全没了。
他自顾自地爬上了床,掀开被子盖上,周伏裕在一旁办公。
贺暂小的时候,贺娅贞很忙,常常没时间理会他,但偏对他管教又特别严格。
小孩子正是依赖大人的时候,但是贺暂的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
小小一个人坐在床上抹眼泪,怀里抱着个海绵宝宝的毛绒玩偶,说你们都不疼我。
从那以后周伏裕便每晚陪在他身边,等他睡着了再走,或者直接陪他睡了。
贺暂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他捂住自己的心脏,疼得要命。
“舅舅,我的人生好失败,渐渐他一点都不喜欢我,可是我从小就喜欢他……这到底算什么,凭什么……”
“我难道就比不过屈听洄一丝一毫吗?甚至我妈都说,他比我优秀。”
贺暂眼睛里起雾,一阵伤春悲秋。
周伏裕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失败,知道就好,知难而退是好汉。”
贺暂闭上眼睛,早就习惯了他舅的冷嘲热讽。
他喃喃自语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哄哄我呢?我妈这样,你也这样,既然那么想管我,恨不得插手我生活的方方面面,那为什么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
都差点把贺家的脸洋洋洒洒丢尽了,还想要温柔?真是把脸当信用卡刷。
眼见着周伏裕冷暴力他,他把被子往上一扯,盖住自己的脸,企图闷死自己。
他每次反抗周伏裕的方式就是伤害自己。
周伏裕让他折腾得也没了脾气,放下电脑,扯开他的被子,抚摸他的脸颊。
“即使你的人生很失败,你的家庭会为你兜底,你妈妈,你外公,就算没有彗里,也还有我。”
“乖,快睡吧。”
贺暂盯着他,觉得他敷衍,拂开了他的手,侧过身去:“没有一点诚意。”
台灯昏黄,寂静的空间里传来一句。
“舅舅,我和渐渐还有希望吗?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今天琳琳走丢了……”
周伏裕说:“你该思考一下,如果这件事让贝律恩知道了,你该怎么和他交代。”
深夜三点多,贺暂终于不折腾了,睡着了,台灯散发着幽暗的光,周伏裕坐在床边,深刻的眼睛细细地盯着他。
这孩子随了他那个窝囊爹了,眉眼精致,但并不凌厉,反而有些冷冽的漂亮,鼻梁高挺得利落,五官挑不出一点有瑕的地方,唇瓣又薄又削,妥妥的小白脸。
偏又生在这样的家庭,被他妈养得卑劣至极。
还臭不要脸。
那股子突如其来的流氓劲儿,真不知道随谁。
因为易感期的原因,他睡得并不安稳,俊美的面容还是透着一丝薄红,秀丽的眉轻轻蹙着,想来心情还是不爽,对今天晚上这件事耿耿于怀。
他脸上的一块淤青,在白皙的脸上显得突兀。
屈家那个小子看着文文静静、乖乖巧巧的,没想到这么疯,打人够狠。
还拿斧子量人。
周伏裕勾唇。
该的。
打怕了就知道退缩了。
周伏裕打开贺暂的手机,输入密码,轻易便解开了。
输入框有一段还没发送的话。
【对不起,今天是我冲动了。】
都差点把人强了,现在说这话,是还想做朋友?
周伏裕盯着那屏幕,说了句:“真够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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