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妻转世后说只是玩玩》小吧唧

8、按心口 谁，谁脸红

　　风太大。
　　姚美灿的棒球帽掉了下去。

　　姚美灿没有回头，双臂在司洛清腹前交叠搂紧。
　　在这充斥工业废墟的地方，处处尘灰缭绕，姚美灿闻到了司洛清身上的香气。

　　撞车鸣笛声骤然响起。
　　姚美灿转头看，是失控的两辆无人驾驶的卡车撞到了一起。
　　车头铁板被撞开，大灯被撞碎，翻倒在街上，后面车的刹车系统失控再度撞上去。

　　姚美灿黑眸里映着那些失控混乱的一切。
　　远处灰色的烟像怪兽一样腾空舞动，整个火区的天光都散了，被笼罩在灰蒙蒙之下。

　　姚美灿屏息凝神，冷静垂睫。
　　这时看到司洛清穿的白衬衫，她忙松手往后移开。
　　还是晚了，衬衫已经沾了她身上的脏污。
　　她身上的这套衣服是来脏的地方专门穿的，为了融入这里，她今早还特意弄得更脏。

　　姚美灿咬唇懊恼。
　　忽然摩托车一个重重的颠簸，颠得姚美灿屁股腾空，险些要掉下去，下一秒司洛清左手向后伸了过来，精准地握住她手腕，往前拽。

　　姚美灿顶风大声喊：“弄脏你衣服了！我没事，不用扶你！”

　　司洛清没有松手，反而更用力地往前拽去。
　　不容她拒绝的力度，异常强势。

　　姚美灿抬眼看路况，不仅路不平，各大小电车和义体人也在街上横冲直撞。
　　姚美灿只好松了力气，由着司洛清往前拽她，她再度搂上司洛清的腰。

　　一路颠簸，终于到达黑鹰大厦。
　　这边情况更不好，触目皆是车祸人祸。

　　姚美灿跳下摩托车对司洛清说：“你找个地方待着，我去——”
　　司洛清摘下护目镜，从摩托车厢里拿出一件防弹背心，转身从姚美灿脑顶套了下去。

　　姚美灿懵了两秒：“你干什么，我不——”
　　说话间，姚美灿边说边往下脱，司洛清边按下背心锁扣，利落地上了锁。

　　姚美灿：“？？”
　　司洛清微扬下巴：“你出事我在军校那边不好交代。”
　　姚美灿：“……”

　　姚美灿喉间有几百个字想吼出来，比如这样很让她没有面子之类的话。
　　但事有轻重，她咬咬牙没较真，抽出背心口袋里的枪上了子弹，转身冲向大厦。

　　姚美灿在前面护着司洛清，司洛清在后面状似打开卷轴屏查看数据密集地点。

　　前台机器人疯了，正狂捶大理石台面。
　　另有一个穿着接待服的机械臂女生站在椅子上空拉小提琴，显然已经被熵控制失去了理智。

　　司洛清收了屏幕说：“在地下负五层，辛陇科技。”
　　姚美灿抬手：“电梯在那边。”

　　两人向电梯方向跑过去，这时电梯门开，迅速冲出来六七个人。
　　带头的女人喝道：“什么人？！”

　　姚美灿上前：“第三稽——”
　　女人打断她：“什么鸡，这里没有鸡！”
　　“……”
　　司洛清抬手挡在姚美灿身前，证件一晃收回：“稽查队，这里有数据泄漏，合规搜查。”

　　女人叉腰耸肩，双臂的黑鹰文身跟着抖动，怒目斥道：“搜查令呢？没有搜查令还敢来我们黑鹰大厦——”
　　姚美灿厉声：“紧急情况不需要搜查令！”
　　女人声音更大，抬手指着姚美灿大吼：“没有搜查令我看谁敢——”

　　突然枪声响。
　　姚美灿被惊了一跳。

　　是司洛清抽走了她手里的枪，对着女人身后开了一枪，古玩花瓶炸了，花散落到地上，里面的水也淌到地上。
　　有两人捂着耳朵蹲到了地上，女人肩膀也跟着一颤，但女人使劲踩着地面站得笔直。

　　手枪在司洛清手里转了一圈，递回给姚美灿，淡淡的嗓音说：“刘粟，你父亲还在稽查局坐牢，不想减刑就继续吵。”
　　刘粟一怔：“你哪位？”
　　司洛清：“我姓司。”

　　刘粟全身气焰都被这一桶冰水浇灭，站直的身体弯了，轻搓双手：“司队长，你们要去哪？我们这楼里每一层干的活都是有过报备的，真的没有问题。”
　　姚美灿冷冷出声：“少废话，双手举高进电梯！”
　　刘粟的紫唇动了动，举高双手冲手下人喊：“看什么看，让路啊！举高双手进电梯！”

　　众人进电梯，姚美灿最后进来，按下负五层，接着将司洛清挡在身后，沉目盯着他们看。

　　没人敢动。
　　并且表情略透茫然。
　　高举着双手，似乎真不知道负五层在干什么。

　　“外面发生了什么，你们不知道？”姚美灿冷声问。
　　刘粟讪笑回答：“听说熵来了，但和我们没关系呀……”

　　“这么早出现在大楼里，刚收完保护费？”姚美灿眯眼问。
　　刘粟忙摇头：“警告没证据的事您可别乱说，我们可不收保护费……”

　　姚美灿沉默地盯着这几个人，虽然各个帮派都是为了生存，但她憎恶向老百姓收保护费的帮派。

　　司洛清静静地打量着姚美灿的背影。

　　来的路上，姚美灿的长发被吹得有些乱了。
　　但发丝柔顺，乱也乱得很好看，长度垂过肩胛骨，有几缕溜进了背带裤里。
　　背带裤很旧了，磨出了白边，里面的短袖也旧了，领口松了。

　　欣赏并着心疼在司洛清眼底如风吹过。

　　电梯门开。
　　刘粟在前面领路，边说：“这边是做义体调试的，都是合规的，真报备过。”

　　话如此说，刘粟表情已经僵硬。
　　刚才大规模失控，现在这两人过来，她不会不知道这里一定出了事。

　　姚美灿没理会这话，只不停催促刘粟快点。
　　很快到达辛陇科技门口，刘粟退后，让手下的人推门。

　　门没锁，手下人颤颤巍巍地推开了。
　　里面的酒臭味烟抽味烧焦味一股脑儿地冲了出来。

　　姚美灿捂嘴屏息往里面冲。
　　数百平空间摆着一排排的机器，机器的散热发出嗡嗡沙沙的分贝很高的噪声。

　　其中一人倒在地上抽搐，一人的义体插进了主机，另一人捂着耳朵坐在地上尖叫。

　　眼见刘粟几人也要受到影响，姚美灿环视四周，迅速物理拉闸。
　　嗡鸣声渐少到消失，灯也暗了，只有安全出口四个字亮着刺眼绿光。

　　一片安静。

　　手电筒亮起了光。
　　刘粟的手下大口喘着，用手电筒照明，暗光下，地上的人停止了挣扎，死了一样直挺挺地躺着。

　　刘粟满脸绿光，猛地上前一脚高跟鞋踹上去：“找死！居然背着我收集熵数据！他妈的想钱想疯了？！我他妈要被你们害死了！这座城市的多少人也被你们害死了！”

　　姚美灿怜悯地看着他们：“行了，把人扶起来，还有那个义体插主机里的，你们弄一下。”
　　私自用这么多机器榨取熵数据，引发城市混乱，即便现在活着，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

　　刘粟气得怒发冲冠，摆手让手下人处理。

　　姚美灿转身看刘粟，目光锋利：“你真的不知情？”
　　刘粟神经一紧，立刻说：“警官！我真不知情！我要是知情，我第一时间就下楼来阻止他们了！”
　　姚美灿暗自思忖：“无论有没有关，你是这里的负责人，一会儿你都要跟着稽查队的人走，稽查队会查清楚。”

　　刘粟脸色发白，猛地转身又去踹人咒骂，高跟鞋猛踹，手下人慌乱地上前拉着。

　　姚美灿见过太多表面作戏的人，没多理，她看向司洛清。
　　暗光之下，司洛清的脸颊更显冷白，气质似夜空中的皎月，安静，冷漠。

　　“叫人来了吧？”姚美灿问。
　　司洛清递给她一个黑色口罩，自己也戴上一个：“快到了，出来说。”
　　姚美灿跟着走出去：“你先把这防弹衣给我脱了。”
　　被人看到要丢死人了。

　　拉了闸，走廊里光线暗，依然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
　　司洛清走到姚美灿面前，指纹按压在锁扣上。
　　咔哒一声，开了。

　　两人距离很近，姚美灿能感到两人的呼吸都很热，仿佛在互相交错。

　　忽然司洛清的手掌落在姚美灿的左胸口，压了压。
　　姚美灿难以置信，低声问：“你干什么？”
　　司洛清：“看你出警紧不紧张。”
　　姚美灿：“先不说我出警怎么可能紧张……你隔着防弹衣还能摸出我心跳？”
　　司洛清声音也压得低，裹着一层轻柔沙音，慢悠悠地擦过姚美灿的耳尖：“脸红什么。”

　　刹那间姚美灿脸颊发烫。

　　姚美灿怒道：“什，什么脸红，谁脸红了？我还戴着口罩呢，怎么就脸红了！”
　　司洛清：“抬手。”
　　姚美灿乖乖抬手，嘴上还不罢休：“还没问，一大早上七点多，司队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会暗恋我在跟踪我吧？”

　　司洛清为姚美灿脱下防弹衣，不经意间刮掉了姚美灿的口罩，姚美灿的双颊已经不仅仅是红，潮汗也冒了出来，额头鼻尖都水润润的，双耳也通红。

　　司洛清微微勾唇。
　　姚美灿瞪她一眼，迅速戴上口罩。

　　司洛清歪头：“过来了解你们主任昨天提到的事，姚教官又为什么在这？”
　　姚美灿冷哼：“讨债，有人欠我钱……你管呢。”

　　司洛清：“嗯，不管。”
　　姚美灿：“不管你还问。”

　　又是一阵安静。

　　姚美灿揉了揉发热的耳朵：“你摩托车很酷。”
　　司洛清：“喜欢送你。”

　　姚美灿抬眼打量司洛清的神色，没有揶揄，竟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认真的。”
　　“……”

　　美人计，糖衣炮弹，有一说一，真的很让人心动。
　　这样的冷美人，还舍得豪掷千金。
　　谁不想当金丝雀啊。

　　姚美灿想了想说：“我需要的时候向你借……还有衣服，之前的白外套脏了，现在你这件白衬衫也脏了。实在抱歉。要不这样吧，一会儿回军校，你把这件衬衫脱了，我给你洗干净。”

　　至于怎么脱，姚美灿眼底放着不掩饰的光。

　　走廊里，光线昏暗，寂静无声。

　　姚美灿直勾勾地盯着司洛清，满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