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哥破防了吗？》未烬时

6、第 6 章 像约会一样

　　沈应的眼神在夜晚里显得特别纯粹。

　　很多时候，沈应表现在外的形象永远是西装革履，一双坚毅冷酷的双眼，面对强压都能透露着松弛与认真。

　　这反差感让黎柒越回味半生，不断地咽口水，耳尖正在生理性的发烫。

　　他蹭了蹭被窝，正要起身，被沈应伸手摁了下去：“你睡。”

　　“哦……”看见沈应做起身的动作，黎柒越心一惊，怀疑刚才沈应只是在哄他，便急匆匆地拽着他的手腕：“哥哥……”

　　沈应挑眉：“我去洗手间。”

　　黎柒越也觉得自己有点一惊一乍，他隐藏情绪，自己揉了把头发：“我也去。”

　　这卧室就一个洗手间，客厅还有一个，但不是很急就懒得出门了，沈应动作停顿，扬了扬下巴：“那你去。”

　　黎柒越走了两步又立刻折返回来：“不可以一起去吗？”

　　沈应向下看了他一眼，黎柒越只到他下巴的位置，从小不好好吃饭，导致营养不良。

　　黎柒越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补了句：“大家都是男人。”

　　沈应起身，拍了拍他的屁股，催促道：“快去。”

　　黎柒越微红着脸：“知道了知道了。”

　　几分钟回来，沈应已经躺在床上了，他也没问什么，双手双脚，趔趔趄趄的爬上床，想跟以前那样窝在沈应的怀里。

　　这么想了就这么做了。

　　黎柒越直接栽在他手臂上，沈应睁开眼，另一只手习惯性的抚摸他的脸颊：“睡不着？”

　　身边的人跟小猫咪一样柔软，很轻地嗯了一声。

　　沈应把被子卷在黎柒越身上，隔着一层布料把他抱着，像抱小孩一样，黎柒越其实很喜欢蜷缩着睡觉，给他带来的安全感，被子的缠绕是一层，沈应的怀抱又是一层。

　　但现在黎柒越不太喜欢了，隔着被子，他都碰不到沈应，最多能听见呼吸声。

　　不过这样也行，他怕露馅。

　　黎柒越安心的埋进去，已经不记得在北城独自睡觉的苦日子是怎么熬过去的。

　　这是黎柒越写论文的日子以来睡得最长的一觉，醒来时，沈应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懒惰劲儿上来了，黏在床上不肯动，但沈应不在身边，他也难受，于是把头埋在沈应的枕头里，吸了好大一口气，直到快把自己憋死，黎柒越才慢吞吞地把手机拿过来。

　　一睁眼，就看见好多条消息。

　　黎柒越眯着眼一个个看下去，先点开童高阳的。

　　【童高阳：你怎么突然消失一天了】
　　【童高阳：我线上面试过了，过几天就准备去南城，出来吃顿饭庆祝吧】
　　【童高阳：对了，你面试怎么样啊】

　　【童高阳：我查了一下，我去的实习公司离你哥的律所好近……吓人「鬼脸」】

　　黎柒越脑子都是懵的，挑了几条重要信息回答。

　　【黎柒越：我没去面试呢，我在我哥这，玩几天再说吧】

　　【童高阳：？？？】
　　【童高阳：我们前几天在直播间难舍难分，结果你先去南城了？？？】

　　黎柒越知道他可能有点生气了：【这就是缘分啊！！神奇吧~】

　　【黎柒越：你到了南城第一时间通知我，我接你】

　　【童高阳：哼哼，请我吃饭】

　　【黎柒越：okok】

　　【童高阳：别带家属来，就我俩，谢谢】

　　【黎柒越：我怎么会！】

　　【童高阳：你是兄控，你怎么不会，最好别提起我，谢谢，我挺怕你哥的】

　　【童高阳：每次跟你聊天，三句有三句半都是你哥】

　　【黎柒越：对了对了，你帮我把电脑平板还有另一部手机都给带过来，这几天的九点阿姨会在，你按门铃就行】

　　【黎柒越：我来得急，就带了手机跟证件，你到时候帮我收拾几件衣服呗】

　　【童高阳：没找你要服务费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黎柒越：你敢要，我就叫我哥告你，都请你吃饭了，帮我办点事你还不乐意了】

　　童高阳对他哥恐惧的来源绝对不止那次电话，大二开学的事后，他隐约见过一面，简单概括就是很冷很酷，气场强大的一个人。

　　就是对自己不怎么和善，从眼神到动作。

　　估计对方也不记得自己了，但童高阳印象深刻，总之他很抗拒这种莫名其妙的恶意，所以他就很喜欢跟黎柒越玩，没什么心机，也可爱。

　　他心想，简直就是在冒着生命危险去交友啊，童高阳，你太伟大了。

　　跟童高阳聊了会儿，黎柒越也正式清醒了，他洗漱完后回自己的房间挑衣服穿。

　　黎柒越喜欢购物，不管是在哪个窝，都会被他装饰得满满当当，像衣服这种消耗品那就更不用说了。

　　他挑了好几套出来，站在全身镜面前，欣赏了自己好久好久。

　　最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黎柒越拿出手机发了几张照片给童高阳，问他哪套好看。

　　童高阳直接打了个语音过来：“你要约会啊，穿得跟小孔雀似的。”

　　“我哥要是有空我就拉他出去了。”黎柒越正在捯饬头发，喃喃自语，“到底哪套好看啊。”

　　童高阳有时候真的很难理解他：“不怕热就第三套吧。”

　　那套黎柒越上身是修身短款的黑红外套，下身是牛仔裤，青春洋溢风，带着点运动自由的味道，而且也是很显腰身的一套。

　　黎柒越说：“你喜欢这种啊。”

　　童高阳调侃：“时尚的完成度靠脸，你披麻袋也好看，要不是我知道你底细，不然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要开屏给谁看。”

　　黎柒越只是心虚了一秒，立刻挺起胸膛：“爱美人之常情，别什么都揽到恋爱上。”

　　“行行行。”

　　“你这是什么语气，难道你不觉得我好看？”

　　“好看啊。”这点毋庸置疑。

　　“那不就行了。”黎柒越哼唧哼唧的出门。

　　童高阳：“……”

　　沈应换上了深灰色的衬衫，没打领带，袖口规整地挽着，正在中岛台做咖啡，另一个碗是热牛奶。

　　中岛台边上就是落地玻璃窗，开了半扇窗帘，清晨的曦光打在沈应身上，颀长深刻，像天神一样。

　　黎柒越看呆了，直到沈应抬起头，叫了他一声，黎柒越深呼一口气，自然的回了个招呼，拉开椅子刚坐下就听见沈应问他：“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同学。”

　　沈应把热牛奶放在他面前，做好的三明治跟煎蛋给他摆在面前，餐具擦干净后，放在他手里，今天是西式早餐。

　　黎柒越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但他在沈应的眼神注视下，硬着头皮把牛奶喝光，剩下的沈应解决了。

　　他无法从着装上判断今天沈应忙不忙，要不要去律所，黎柒越踌躇着开口，微表情很多，那双眼睛压根藏不住事。

　　黎柒越做足了准备，打定主意就算沈应去律所，他也要屁颠地跟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沈应收拾完碗筷，擦着手出来。

　　黎柒越有点傻了：“啊？”

　　沈应反倒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好笑：“自己说过的话忘了？”

　　黎柒越差点忘了这茬，眼睛一亮：“你有时间啊！”

　　沈应揉了揉他的脑袋：“我这几天都是你的。”

　　黎柒越一下子扑到沈应的怀里，尽量环着他的腰，仰头看他：“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什么时候骗过你。”沈应捏着他的脸，瘦了不少，都没肉了。

　　黎柒越刚高兴没多久，就被沈应下一句话给熄灭了高涨的情绪。

　　“玩过了就要认真考虑实习的事情，北城那边燕姐会给你安排好。”

　　黎柒越失落的表情太明显了，沈应捧着他的脸，语气缓缓如水：“我比你年长，你可以依赖我，但你不是我的附属品，不管你去做什么，只要不触及原则问题，我都可以为你兜底，明白吗。”

　　黎柒越当然明白，可他要的好像远不止于此，他越来越贪心了，被哥哥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他压根不想回去，这一次是珠宝千金张小姐，下一次保不齐是李小姐，王小姐……

　　沈应见他不吭声，皱着一张小脸，仿佛很多心事，他作为律师，察言观色是家常便饭了，工作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审讯，但对着黎柒越，那些不擅长的细心似乎变得擅长了。

　　“如果还没了解过，我今天带你走走。”

　　黎柒越这才有点精神：“你是做过攻略了吗？”

　　“嗯。”

　　“你在这里工作快三年了，都没有逛过啊。”

　　沈应松开他的怀抱，“没有，我很忙。”

　　“那不是谈恋爱都没有时间？”黎柒越其实不太满意他这种忙碌程度，一来担心身体负荷不了，二来都没时间陪他。

　　“你想谈？”沈应很敏锐地反问。

　　黎柒越呃呃两声，没有正面回答，要是释放他不想谈的信息，沈应真的听进去的话，那他后面打算要做的事情就很难自圆其说。

　　他非常想谈恋爱这个信号沈应一定得知道，只是现在不能明说。

　　因为黎柒越这个微妙的态度，两人之间的氛围莫名其妙冷淡下来，谁也没开口。

　　“走吧。”沈应先一步打破了寂静。

　　黎柒越看着他的高定西装，咽了咽口水，“哥哥……”

　　沈应看着他。

　　“你能不能换一身衣服。”黎柒越想要什么，就直接对沈应提要求了。

　　“换一身像约会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