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哥破防了吗？》未烬时

2、第 2 章 你可能要有

　　黎柒越开账号的初衷就是很享受四面八方围绕他的目光。

　　最好是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身材，喜欢他的相貌，喜欢他的一切。

　　年少轻狂时也有明星梦，当然很快就被制//裁了，所以也就开个自媒体账号过过瘾。

　　但他不算资深媒体人那一类，没有签经纪公司，完全就是大学四年太无聊，闲着没事开的，顺便赚点零花钱。

　　沈应知道他三分钟热度，只是提醒不要随便签合约后，也没怎么管他。

　　后面跟童高阳合作，直播次数那么多，黎柒越前前后后暗示多少回，沈应一次都没来看过。

　　但黎柒越是知道沈应的账号，他登过上去，什么内容都没有，点赞收藏里只有关于一些合伙人的信息资料，特别枯燥。

　　所以沈应的账号一出现，黎柒越第一反应是被盗号了，结果这个账号咣咣砸了好几万的礼物过来，童高阳的尖叫声把他拉回现实，黎柒越这才确定，他哥真的来了。

　　【这是新来的榜一大佬吗，好大的手笔，以前没见过】

　　童高阳傻傻地笑着：“我也没见过，谢谢我爹！”

　　黎柒越在旁捂着脸，闷不吭声的，为了转移注意力，盯着弹幕问题回答，那张脸直接凑在镜头面前，五官完全被放大，这双小鹿眼睛黑不溜秋的，亮得像蓄满了一汪清泉。

　　弹幕问的是吃了饭没，今天的tmi是什么，黎柒越挑了些个人问题，一板一眼地回答：“吃了，今天的tmi啊，没去面试算不算，我觉得人为什么要工作呢……”

　　【宝宝你离我好近啊啊啊啊！】
　　【眼睛好大，我受不住了】
　　【话说为什么突然就老实起来了~小71你咋啦】

　　看到这些字眼，黎柒越立刻把脖子缩回去，余光瞥见某个id说“坐直”，虽然不是他哥说的，但黎柒越还是立刻挺直腰背。

　　后续几个互动，基本都是童高阳在主动，戳戳脸蛋，摸摸头，抱一抱肩膀，黎柒越没拒绝，但也没给回应。

　　【omg，好像个小人机啊】
　　【转人工~】
　　【就这么呆呆地给抱抱了吗】

　　黎柒越从人机状态回过神了，有些心虚地舔了舔唇，赶紧下一个流程：“好了，粉丝问答环节。”

　　【一问一答，更像小人机了，今天咋回事哟】
　　【被榜一大佬吓着了吧~哈哈哈】
　　【小71都没感谢大佬呢，要走一下流程呀】

　　黎柒越瞥到这一行，磕磕绊绊地说：“感谢「AAA我是你爹」送来的大飞船~”

　　【哈哈哈好乖呀】

　　黎柒越表示：“这不是乖，这是敬业！”
　　他心想着，可不能在哥面前表现得这么幼稚。

　　【我真不行了】

　　弹幕一大片已经被“哈哈哈哈”给进攻了。

　　黎柒越：“……”

　　也不知道是被沈应吓到的，还是被弹幕调侃了，黎柒越开始紧张了，抿唇耸鼻子皱眉三件套。

　　网友预判了他的预判。

　　【小71开始紧张了，小童赶紧给他剥糖吃】
　　【给后面新来的网友说一声，请大胆发言，惹了咱们小71只会扁扁地吃棒棒糖】

　　黎柒越刚张开嘴，童高阳就把棒棒糖塞进去了，揽着他肩膀左右摇晃：“OK了，哥对你好吧哈哈哈。”

　　“…………”

　　黎柒越哽咽地含着棒棒糖，被这些骚操作硬控一分钟。

　　但在网友的眼里他看起来非常好骗，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唯独不肯对着童高阳喊哥哥。

　　不过观众自有一套理解主义，只当他是害羞，害羞更好吃了。

　　直播持续了一小时后，童高阳说，有机会下次再见哟~，跟大家依依不舍下播了。

　　关掉直播设备，客厅恢复瞬间的寂静，只剩下空调运作细微的呼呼声。

　　童高阳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还在感慨今天有大金主莅临，转头看见黎柒越脸色不太对劲，他脑子一转：“你不要告诉大金主是你认识的。”

　　黎柒越刚想承认，但突然俏皮地笑了笑：“你现在才害怕吗……”

　　说完，黎柒越摆摆手：“我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啦，他只是来捧我场子的。”

　　童高阳是一点也不信，他天生对人的情绪非常敏感，有一回找黎柒越做小组作业，他接到黎柒越他哥打过来的电话。

　　未见人先听声，嗓音浑浊低沉，压迫感极强，把童高阳听得站直身体，就差现场表演一个正步。

　　“你你你你你好。”

　　“你是谁？”

　　童高阳还没说话，对方截断了：“黎柒越在哪。”

　　“他在洗澡。”

　　话音刚落，几秒钟的沉默，却相当漫长，紧接着电话直接挂断了。

　　那态度那情绪隔着手机都知道对方的心情很不美妙，把童高阳弄得心神不宁，尽管后续黎柒越安慰他说，已经解释过了，但也难以消解他心中阴影。

　　但黎柒越无法感同身受，他觉得他哥是全世界最善解人意的。

　　送走了童高阳，黎柒越把脚从拖鞋拿出来，踩在冰凉的瓷砖上，犹豫片刻后，给沈应发消息。

　　【黎柒越：哥哥你有空吗】

　　没过几秒，沈应的语音通话就打过来了，黎柒越意料之中的接起。

　　“结束了？”

　　沈应这样问，那直播间那个一定是他，黎柒越轻声说：“来看我了吗，我以为你不来。”

　　“这是你最后一场直播。”电话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还有一些模糊稀碎的交谈，“顺便去看看。”

　　黎柒越想听他说多点：“还有呢。”

　　沈应顿了顿，那边的背景变得安静下来，紧接着是门关了的声音，大概都走光了。

　　他才开口：“给你砸的钱，平台要分走一半，不划算，下次直接发红包更方便。”

　　黎柒越哽了一下：“你不是真的来看我的吗，你掉钱眼里了。”

　　沈应笑了两下。

　　“直播的时候，你出了很多汗。”

　　黎柒越喜欢听他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背：“对啊，我没开太低，免得你说我，我很听话的……”

　　但沈应太了解他了：“是不是又在光脚走路。”

　　“不是冬天没关系吧……”

　　沈应说：“把鞋子穿上。”

　　黎柒越还在挣扎，但一只脚已经塞进拖鞋里了：“现在是夏天啊……”

　　“另一只脚也穿上。”

　　黎柒越不情不愿穿上，顺势提点自己的小要求：“我不想那么快去实习啊，我想去旅游，你还有假期吗。”

　　“近期没有，你可以先来南城。”

　　好像终于是等到这句话了，黎柒越挑眉，暗含着小喜悦：“可以啊，我去找你……好久没见你，我想你了哥哥。”

　　“时间定好了跟燕姐说。”

　　“那我明天飞也可以吗？”

　　“你明天要面试。”沈应性格说一不二，低声道，“有什么事找燕姐。”

　　黎柒越气得锤枕头：“又是燕姐。”

　　沈应语气稍微缓解了一下，声音低沉：“最近接了个案子，比较忙，要听话，忙完了这段时间会陪你。”

　　沈应前几年狂接案子，光靠代理费也赚了不少，现在都能开公司了，外人看着他风光无限，黎柒越倒是把他夜夜伏案连续开庭，熬得眼睛都红了的样子，记在心里。

　　虽说这两年暂时缓下来，但也是忙，特别是公司从北城搬去南城后，两人见面只能靠电子设备，黎柒越几乎相思成疾，后面开始做账号转移注意力才好点。

　　挂断电话后，黎柒越去把简历打印出来，再复习一下燕姐姐给他关于这家企业的资料。

　　回归正事上，黎柒越态度还是很认真的，既然要做了就全力去做，至于结果怎么样他都能接受。但唯独在沈应的事情上，他好像永远都学不会放手这个课题。

　　大概是他还需要学习。

　　面试在第二天上午的十点，黎柒越怕堵车，八点半就在路上，到了那家企业大厦的楼下，正好九点半。

　　这是一家外企，面试流程走得很正规，黎柒越一路顺畅，几乎没出过错，面试结果需要等待七个工作日。

　　黎柒越表现得没其他人那么紧张，他巴不得不被录取，除非他在南城有分公司。

　　结束时，黎柒越被一个工作人员带上楼，说是经理想见见他。

　　这其中的曲折也不用多想，他能得到这次面试机会是因为沈应，靠关系的，就少不了应酬，燕姐姐昨晚也提醒过他了，只是聊聊天。

　　经理姓魏，黎柒越跟他握了下手，开场白是比较经典的寒暄台词。

　　魏经理翻看了他的履历：“你别紧张，你哥帮过我，放轻松聊会儿天就好。”

　　“你要是有想去尝试的部门也可以跟我谈谈，或者直接来我这里，我可以一对一带着你，你的履历很优秀啊，我就欣赏你这种人才。”

　　黎柒越心里想着沈应，学着他哥在职场上混的标准的笑容，“新手小白，什么都要学。”

　　魏经理：“你跟你哥的性格很不一样。”

　　黎柒越懵了，“哪里不一样吗？”

　　魏经理说：“他态度比较嚣张，但客观来说，专业能力很强。”

　　黎柒越拼命点头：“对对，他很强。”

　　聊起沈应后，他们那种商业味道没那么重了，魏经理甚至拿出手机给他看沈应今天的活动出场照片跟视频。

　　黎柒越眼睛一亮，魏经理把他的反应收尽眼底，沈应当是跟他说的是有个小孩过来面试，见一下世面。

　　他以为沈应是客气，没想到见了面后，还真是个小朋友样子，表情藏都藏不住。

　　沈应静态动态都好看，当然黎柒越更喜欢动起来的哥哥，注意力全在视频里，他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大背头，眉眼深邃，身材高挑，简直是这世界上穿西装最帅的男人。

　　旁边有个穿礼裙的女人上手挽着沈应的手臂，黎柒越抿了抿唇，下一秒，又看见沈应对这个那女的轻点头，也笑了。

　　女伴的概率性很大，黎柒越把不好的感觉压下去，直到魏经理说：“她是灵牵珠宝的千金，在外形上，跟你哥很配。”

　　黎柒越扯了扯唇：“是吗。”

　　因为这件事，魏经理想要留他吃饭，黎柒越都用肚子疼做借口跑了，刚上车，燕姐姐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问了他几句面试的事情，事无巨细，连情绪都给他照顾到了。

　　“今天面试开心吗？”

　　黎柒越揪着自己的衣服：“开心啊。”

　　“魏经理说你不舒服，现在好点了没。”

　　黎柒越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景色，眼神黯淡：“其实是拉肚子了，现在不疼了。”

　　挂电话之前，黎柒越也不知怎么，就非得问了：“燕姐姐，魏经理给我看了哥哥的视频，他今天还好吗。”

　　“挺好的啊，我就在会场外面，临时出来的，待会儿还得进去，免得你哥一个人。”

　　“他女伴没陪着他吗？”

　　“那个不是女伴啦。”燕姐姐说。

　　黎柒越轻轻咬唇，“啊？”

　　燕姐姐打趣道：“你可能要有嫂嫂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