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懵懂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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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然画的头昏脑胀，被谢霄骂的更是神志不清。
一时间委屈顿生，想家了。
想什么来什么，晚上宴宸回来，脸隐在阴影中，边挂大衣边说：“后天沈总他们就回来了。”
愿望实现，沈然反而突然无措了起来，站在餐桌边茫然地点了点头。
“记得和谢霄说你家的地址。”
沈然瞄了下宴宸的脸色，和平常无异，不过细看下有点烦躁。
他要打手语的动作被宴宸截住，“先吃饭。”
沈然默默放下手，看出来宴宸不太想细谈。
…………
不过明天和意外从来没有人知道那个先来。
沈然半夜迷迷糊糊被渴醒，下午的头痛演变的更剧烈了，像是有人拿了一把斧头从头顶劈了下来。
他拢了拢睡衣，小心翼翼地下楼找水。
经过书房时，发现还有灯光从门缝溢出。
这么晚了，宴宸还没睡？
而且，更加巧的是，书房门开了。
沈然吓了一跳，宴宸眼疾手快抓住眼前人，发现脸色红的不正常。
他皱着眉伸手探了探沈然额头，“发烧了？”
门被合上，堵断了沈然的后路。
不知道是因为后背被门太冰，还是宴宸伸来的手太烫，沈然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鼻尖尽是独属于宴宸的味道，这让沈然感到安心。
他昏沉沉地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宴宸说了什么，他应了什么。
回过神来他已经窝在沙发上，手里不知何时塞了杯温水。
这还是沈然住了半个多月，头一次进主人家的书房。
宴宸拿了个体温枪回来，“38.6℃。”
“太高了，先吃药。我喊个医生过来看看。”宴宸要去打电话，沈然动了动，艰难的抬起胳膊蹭了一下。
他拒绝，宴宸看懂了。
他转身，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阴影斜斜打下，强势又温柔，像一件毛毯盖住了沈然全身，“别闹。”
宴宸平时发烧塞两颗退烧药，逼自己睡一觉就完事了。
可面对沈然，看他烧的泪眼朦胧，脸肉嘴唇不健康的泛红，只剩下了心疼。
“先睡一觉吧。”故技重施，宴宸坐在一旁，又抬手盖住了沈然眼睛。
可能还落地灯太温馨，也可能是宴宸的手指太舒服，沈然烧的迷迷糊糊，下意识扭头蹭了蹭，像小猫寻求主人的抚摸。
“乖。”
…………
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沈然一觉醒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看他醒了，宴宸放下电脑，抬手探了探他额头。
沈然刚醒，脑子还不怎么清明，条件反射地蹭了蹭。
蹭到一半，才忽觉不对，又僵着不敢动了。
宴宸顿了顿，垂手，“退烧了。”尾音轻而快。
沈然扭脸，藏在被子里面的耳尖微红。
因为不敢看人，思维就格外的活跃，他听见宴宸走远了一点，然后……好像在倒水，然后……又走了过来。
“喝点水。”宴宸伸手，沈然顺着身后的力道坐起来，抱着水杯低头润了润干涩的嘴唇。
宴宸站在床头，视线自上而下，沈然小幅度动了动，想要下床逃离这种令人窒息茫然的气氛。
他总觉得宴宸在盯他。
“不喝了？”宴宸伸手，自然的抽过沈然手里的杯子。
沈然脊背僵直，视线随着杯子慢慢往上，顺过宴宸骨节修长有力的手指，措不及防陷进一双眼睛里。
他像是一个懵懂的游泳初学者，被深而幽的黑潭毫不留情地拽入，来不及反应思考和感受，只剩下萦绕全身的窒息感。
沈然视线躲的狼狈又迅速。
宴宸后一步移开视线，单手拿着杯子，顿了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
等沈然收拾好状态下楼，宴宸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这通电话和平日有所不同，手边有了烟灰缸。
瞥到沈然下来，宴宸摁灭了手中夹着的香烟转身去了书房，其间没看他一眼。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宴宸离去的背影，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心脏有点酸涩，还有点难过。
明明他明天就要走了。
这半个月他可能真的被宴宸养坏了。
沈然捏着盒子，棱角压的指腹有点痛，堪堪回神。
明天他就要回家了，收拾行李时发现了行李箱角落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是宴宸的领带。
中间被各种事耽误，到现在这条领带还没还回去。
沈然在盒子临时放了一张手写卡——凭此卡可换一条新领带。
他叹了口气，把盒子放在客厅桌子最显眼的地方，宴宸出来就能看见。
…………
中午沈然下来吃饭的时候，宴宸已经去公司了，不过桌上的盒子也不见了。
沈然瞬间从雨季转为暖阳，还带了点莫名其妙的小得意。
…………
晚上，沈然在躺椅上接到宴宸的电话时心情还很好，眼角带着细弱的笑意。
“阿然。”宴宸语调轻缓，和平日不大相同，像在寻求安慰，只一声就没了动静。
沈然茫然张了张口，气流从口腔呼出，没有声音。
宴宸只是叫了一下，随后就恢复到原本的状态，说：“今晚早点睡，公司加班。”
沈然点了点头，发现对面看不见，又撇了撇嘴。
宴宸顿了顿又说：“明天让小李送你，我……走不开。”
沈然的状态又回到了雨季。
他不开心。
可能因为他今天早上躲开了宴宸的视线，所以宴宸就这样欺负他……
…………
将近二十天的共同生活，沈然缩在躺椅上深思，想着今天早上宴宸看他的眼神，好像要吃了他一样。
半梦半醒间，他想起自己还在躺椅上，又撑着爬回房间。
一通折腾，还没好利索的身体，第二天又烧了起来。
不过幸亏是低烧，沈然翻出退烧药就水吞下，跟在小李身后慢吞吞去了停车场。
回家近在眼前，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沈然感觉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而且……宴宸没能来送他，他真的有点难过。
更何况到现在为止，他仍不知道宴宸准备要教会他什么。
他什么都没学会……
有点糟糕。
…………
沈然回到家里，先抱着秦淮亲热一顿，被沈沧浪看不下去拽开。
沈然笑笑，扭头亲热沈沧浪，就连后院的小白也没放过，抱着揉了一顿。
他有点不舒服，但不想让秦淮刚回来就担心，搬个椅子去了阳光房。
家里人都知道他喜欢去阳光房找灵感，一般情况下不会过来打扰他。
手机上有两条消息，都是宴宸，一条是今天早上发的。
【Y】：怎么回去那么早？
一条是刚刚。
【Y】：到了发个消息。
沈然按灭手机，他有点不想回。
挣扎纠结半天，他最后还是回了个“到家了”。
…………
今天阳光很好，照的人暖洋洋的。沈然握着手机等消息，朦朦胧胧间听见客厅吵吵闹闹，沈然心神一动，起身汲着拖鞋跑了出去。
出去一看，是叶祈。
沈然步履慢了下来，失落像海浪涌了上来。
他以为是宴叔叔来了。
“沈小然，你这什么表情。”叶祈拉住沈然，“不像是欢迎我的样子。”
沈然焉头耷脑，伸手比划，“欢迎。”
叶祈炸了，强行把沈然的头掰起来要说法，“哪有这样的欢迎！”
沈然被叶祈逗笑，强打精神勾了勾唇。叶他翻白眼道：“知道你回来后我就立马来找你了，就这样整我？”
“你在宴叔叔家那几天，我哥摁着我不让我过去找你。”
叶祈原本是来带沈然出去撒野的，可是一起话头，他回想起那几天的日子，心中苦水翻涌，什么都忘了，咬牙切齿深恶痛绝地说：“问为什么，我哥也不说原因，他甚至还觉得我闲得慌，一个劲的给我加活干。”
越说越气，叶祈顺手圈着沈然的脖子，把头埋进他脖子里，闷闷道：“你陪我去撒欢。”
这是他们寻求安慰的约定动作，沈然抬手拍了拍叶祈的背，充满安抚意味。
见他还不起，沈然就干脆站着让他抱个过瘾。
好巧不巧的，他们的位置正对大门。
门开，逆着光走进来一个人。
沈然眯着眼扭头望过去，怔怔地愣住了。看不清脸，单是身形已经有十之八九的把握了……
是宴宸。
…………
宴宸进门，目光直直望了过来，沈然慢了一步，两人措不及防对视。
他来不及细想，垂下眼睑，下意识挣开了叶祈的胳膊。
沈然觉得刚刚宴宸的眼神让他害怕，好像他应该要做点什么才对。
叶祈茫然抬头，见是宴宸过来，也不敢造次，和沈然乖乖站在一旁。
叶祈向沈然使眼色，后院？
要是放在以前，沈然不用思考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但这次他纠结半天，最后轻微摇了摇头。
叶祈意外地看他一眼，下一秒，就听到了沈沧浪喊人过来。
沈然莫名松了口气，避开叶祈探究的视线，快步走到客厅。
叶祈吊儿郎当的跟在他身后。
…………
宴宸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底头发消息，沈然不适地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指。
他觉得有点尴尬，早知道就听叶祈的话去后院躲人了。
沈然没打成招呼，默默地坐在沙发上。
垂着头，茫然无知地露出洁白细长的脖颈。
幸好叶祈的电话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他满头问号的挂断电话，什么叫他哥喊他回家吃饭？
叶祈不理解，但是他哥喊他哪有不去的道理。
叶祈跑了，留沈然呆在原地。
…………
沈然坐在单人沙发上机械地吃着水果，神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葡萄的汁水顺着洁白纤细的手指流下，蜿蜒出一道浅红色的痕迹。
宴宸收起手机看过去，冷不丁出声：“饭前不要吃太多水果。”
吓的沈然手一抖，葡萄掉了。
沈然下意识扭头，瞧见了宴宸微微勾唇。
前几分钟感受到的尴尬无措全随着这个笑消散了。
沈然感觉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
这次沈沧浪邀请宴宸过来，一是为了感谢宴宸百忙之中抽空带了沈然几天，二是顺便规划一下他们的合作公司下个季度任务。
不过沈然不知道的是，宴宸过来还有第三点目的。
…………
沈然的上课时间到了，他前脚刚上楼，后脚沈沧浪和宴宸就去了书房。
宴宸倚再桌子旁，垂眸吸烟。
桌子上摆的是叶泊的调查资料。
自从上次沈然突然崩溃，沈沧浪就以合作公司愿意让利五个点让宴宸当中间人，告知一声叶家。
沈氏和叶家没有大合作往来，叶泊怎么说也是叶家的人，叶钦那边松口了才好办。
沈沧浪泛着调查报告，抖着手摸出烟盒。
“这小子……”沈沧浪庆幸自己幸好留了个心眼，要不然被这种人咬住，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份报告我要给叶钦一份。”宴宸早就看过了，他今天过来就是为这件事，“沈氏的五点利不用给我，我再另加五点。”
沈沧浪咬着烟，这份报告要是用的好，说不定能撕下叶家一半的江山。
但宴宸今天过来表了态，光靠沈氏一个人不太可能吞的下，还不如当个人情送出去。
沈沧浪灭了烟，爽快接受，顺嘴提了一句：“让叶钦管好他。”
“简直是个疯子。”
…………
“疯子。”叶钦报告翻的哗啦啦做响，最后“啪”的一声扔到桌子上。
“来得及。”宴宸眯着眼看着高楼低下的车水马龙，“沈氏不会出手，抓紧把漏洞填上。”
叶钦怒极反笑，胸膛起伏，烦躁地扯开领带，“翻了天了。”
“拿着偷窃小公司的核心机密换钱控股其他公司。”
“真有他的。”
这个时候叶钦反而冷静了下来，“叶家的对手小公司都有他的人。”
“甚至胆子大到还敢偷公司的钱养他们。”
叶钦再看不出来那真该收拾收拾退休把叶家直接送人算了。
自家人偷家偷到他眼皮子底下了。
“怎么处理？”
窗外的风景一成不变，车水马龙，行人渺小如蚁。
宴宸目光悠长，透过玻璃望向远方，手里捏着烟迟迟未动。
“记得还人家人情。”
叶钦听出来话外音，也没心情打岔，摆摆手说：“下个月S市有个画展叶氏出资，我听叶祈说沈家那小孩画画挺厉害的，邀请函发给宸华，送不送看你。”
宴宸点头，终于把目光从玻璃上撤了回来，转身欲走，又被叶钦突然叫住。
他目光凌冽，眼底隐着怀疑，“宴宸，沈然他是怎么知道叶泊要搞事的？”
宴宸停下脚步，良久才说：“他不知道。”
“是吗？”叶钦看着桌上的报告，疑问外露。
“不用怀疑他，出事我担着。”宴宸转身，看着叶钦一字一句说，目光内涵警告。
而后，语气一转，“记得发邀请函。”
剑拔弩张的对峙两句话间消散不见。
…………
沈然从那天后好久没再见到宴宸了。不过他收到了两个好消息。
一个是宸华那边给他发了一个画展邀请函，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来的。
另一个是时隔俩月，沈然从叶祈口中再次听到叶泊的消息，听说他犯了大错被叶家掌权人收拾了，估计要在病床上躺俩月了。
…………
人逢喜事精神爽，沈然登上社交平台，放出了一张画。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的背影，站在鲜艳夺目的玫瑰从中。
黑色与红色相撞，反而笔墨较少的男人更加引人眼球。
那是宴宸。
…………
前段时间宴宸总是出现在沈然脑海里。
有天下午，沈然端详着作品，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等反应过来后，他已经在画作上描出了一个人形轮廓。
笔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沈然已无暇顾及，心神动荡，猛地把画作盖住。
直到前两天收到了画展邀请函，他才又重现掀开了画布。
而后他花了一下午，在画作前红着耳朵把宴宸画到了他的画上。
画作完成时，沈然的脸颊烫的惊人，耳朵红的要滴血，呼吸炽热。
像是瞒着画里主人公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似的。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