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为什么不带 ...
-
林尔比林醒高了半个头，微微垂眸就能看清博士与平日不同的唇色。
微微泛红，含着水光，就连脸颊都比平常红了些。
他没有身份去问，默默移开视。
林醒直奔底下三层，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身后跟着林尔。
他偏头扶额，挥手吩咐，“你去楼上看着疫苗进度，不用跟着我。”
“博士……”
林尔喊了一遍就没了动静，顷渴，脚步声越来越远。
林尔离开了。
…………
林醒心烦意乱，不明白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情况，他抬手给齐乐人发过去一条通讯。
林醒：“有空？”
齐乐人秒回，“有空。”
林醒：“黑市？”
乐人：“好，半个小时后原地方见。”
…………
原地方是底下黑市入口，熙熙攘攘且鱼龙混杂。
林醒穿个浅灰色衬衫，几缕碎发垂在眼前，眼看着齐乐人穿着一个黑色作战背心气场全开地往这边走。
这身装扮和齐长官平日风格格外迥异，林醒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齐乐人注意到了，伸了伸半裸的作战手套，笑道：“今晚去好好放松一下。”
他说完自己话题突转向林醒，问：“怎么今天突然想来黑市了？”
林醒淡淡回，“有点事。”
齐乐人倒也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习惯良好，“那我们照旧路口分开？”
林醒点点头。
他怕周渡万一到时候真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连累到凤姐的黑药坊不好收场。
他用了这么多年黑药坊提供的药，过去能帮帮一下。
齐乐人吊儿郎当的跟在林醒身旁，面上笑眯眯的，但身上露出来的肌肉直白的告诉那些不坏好心的人他们不好惹。
齐乐人没话找话问：“你知道最近基地在南边探测，发现了一群丧尸吗？”
林醒收回涣散的注意力，闻言摇了摇头，“每周大会没说。”
“主席先不让说。还不确定这些丧尸是不是往我们这边来的，提前说容易引发恐慌。”
齐乐人朝林醒眨了下眼，“当然，和你说没事。”
林醒回想上一世，中途的确有一波丧尸潮来袭，但明明记得是冬天……
齐乐人丝毫没有保守行政秘密的自觉，想开了话匣子一样抱怨道：“不让说，反而让我们行政部门开始秘密准备。”
“原本工作就烦，现在更烦了，一个个部门都不想配合。”
他看了眼林醒无动于衷的侧脸，好像想到什么，突然问到：“对了，你们疫苗研究的怎么样？”
“差不多了。”
这回轮到齐乐人真情实感地惊讶了，“嚯，这么快。”
“我都已经打算集体等死呢。”
“这个烂完的世界！”
齐乐人耸耸肩，说了句玩笑话。
林醒斜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
等林醒从黑药坊出来时，黑市真正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他不太想回去研究院，干脆往拳击场走过去，打算等齐乐人发泄完了一起回去。
黑市打拳没什么将就说法，一大块地拉几根麻绳，围了三四个小场地。
不限任何条件，谁想上场腿一迈就进去了。
只不过进去后生死自负。
林醒过去的时候齐乐人打的正欢，周围密密麻麻围了好几圈人。
个个脸红脖子粗，群魔乱舞，嘴里叫喊着无意义的词句。
林醒被人群混杂的气味熏的不愿上前，缩在一处角落百无聊赖地盯着台上。
没一会儿，齐乐人看到林醒，跨出台子。
观众目送齐乐人离开场地，有人接了上去，狂欢依旧继续。
…………
齐乐人往林醒待着的角落走来，一身发泄完后放松的气息。
他笑道：“今天怎么有空等我？”
林醒偏头没吭声。
齐乐人看他不答，换了个话题，“周渡还有找事吗？”
“前不久还听说他每天都去研究院？”
林醒出来散心就是为了避开“周渡”这个名字，没想到终究还是躲不过。
他快步向前与齐乐人拉开距离，躲避谈心的意图非常明显。
齐乐人收声，落两步眯着眼看着林醒的背影。
他要说什么，突然余光一瞥脸色瞬变。
一个瘦小佝偻的中年男人，怀里护着一个破布袋，低头与齐乐人擦肩而过。
本该是很正常的情景，但是那人走两步后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身体扭曲。
嘴里发出“嗬嗬”声，像是支气管破裂最后的绝唱。
人群微微扩散，以为这人是突发癫痫，咒骂一声毫不留情抬脚跨过。
林醒却骤然回头与齐乐人对视。
二人瞬间从双方眼里读出相同的意思。
这是感染了……
再过几分钟，丧尸病毒分裂全身后，那个中年男人会重新站起来，开始无差别的猎食。
来不及深想，齐乐人快速上前，一个膝顶压着就要爬起来的中年男人。
他朝周围大声喊到：“快离开。”
“离——开——”
离得近的人看清情况，恐惧瞬间涌上心头，踉跄着头也不回离开，哆哆嗦嗦叫到：“快跑啊，丧尸进来了……”
人群瞬间暴动，惊叫着四散逃跑。
后面还想凑热闹的人话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条件反射跟着前面人跑。
林醒避开人群，下意识摸了下后腰，低骂一句，他这次出来没带手枪。
两个人什么武器都没带，林醒甚至武力值为0，他们俩根本压不住丧尸多长时间。
林醒打开通讯器，直拨上层紧急电话，三言两语把黑市这里的情况说明。
齐乐人已经和那边的丧尸缠斗起来。
变成丧尸的人四肢僵硬，没有思维，只有最原始的繁殖本能。
他知道紧挨着自己的那团热量是最温暖的巢穴，硬生生180度扭转脖子要去咬齐乐人。
齐乐人骂了句，拼着全身力气压着丧尸动作，手臂青筋紧绷。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开始力不从心。
林醒这边刚放下通讯器，看向齐乐人那边瞳孔骤缩，又一个丧尸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抓不到乱跑的其他人，于是看向了跪在路中间的齐乐人。
他流着口涎，摇摇晃晃拖着脚步往这边走来。
“齐乐人……”
齐乐人听到身后传来不似正常人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咀嚼声，咬牙紧绷，思索着该怎么办。
汗水顺着脸颊滴下，他听见林醒就在这时轻喊了他一声。
多年来表面好友的感情积累还是让他们两个有了点默契。
齐乐人瞬间往旁边一滚。
下一秒，身侧传来微弱的风声，那是丧尸扑咬带过来的。
齐乐人捂住手臂滚到一边，面色灰白。
扑过来的丧尸划伤了齐乐人的胳膊，殷红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伤口周围微微发黑，甚至隐隐有扩散的趋势。
林醒蹲在齐乐人旁边按着伤口，带着温度偏黑的血顺着他指缝流出。
林醒惶惶抬头，那两个丧尸发现彼此是同类后就开始往这边过来。
齐乐人疼的抽气，没想到林醒看着单薄，手上劲却怪大。
他苦笑一下，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
林醒低头看了眼冷汗直流的齐乐人，微蹙眉头，不断思索着两个人存活的概率，最后发现可能性为零。
齐乐人扶着林醒站起来，挡在他身前，微微侧头，“一会儿我拦住他们 ，你尽管跑。”
林醒虽不想承认，但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至少还能活一个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带着呼啸的子弹擦着他们从后方射出。
枪声骤响，直直穿过其中一个丧尸的脑袋。
紧接着训练有素的脚步声响起。
一小队穿着作战服的士兵迅速持枪跑过去解决了另一个丧尸。
周渡单手拿着枪，双眼通红拽过林醒，手臂还带着细微的颤抖。
他快速扫视一眼林醒，发现他没受伤后长舒一口气，死死抱住林醒。
林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拥入带着暴躁气息的怀抱里。
天知道林醒的通讯转到周渡这里后他有多慌。
幸好来得及时。
周渡单手捏着林醒的后颈，带着失而复得的怒气，“为什么出去不带枪。”
林醒现在不想和他吵，装作没听见，掀开脖子上的手，看向躺在担架上的齐乐人。
齐乐人一脸八卦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见林醒往这边走了两步。
他垂眸看着整条手臂已经泛黑的齐乐人，神色又恢复平日那副冷淡，仿若刚才的惊惶只是齐乐人一个人的臆想。
“疫苗还没做过临床试验，你要是愿意……”
林醒望向齐乐人眼里，未尽之意双方都懂。
齐乐人轻笑了下，“概率呢？”
“百分之六十。”
齐乐人略微激动，话卡在嗓子里，倒先惊天动地咳了起来。
他伸着完好的手臂，连忙赞同：“快快快，给我打。
“我自愿，超级自愿。”
“这么高的概率……”
…………
黑市出现丧尸的消息还没散出去，林醒带着齐乐人被带回研究院时还吓了夏安一大跳。
她对这个齐秘书感官很好，知道他被丧尸抓伤后颇为同情。
下一秒知道他自愿做疫苗的第一个人体实验后，夏安立马收气同情，变得格外尊重。
她像是看赴死勇士般看着齐乐人，看着林醒冷酷的把透明液体注入他手臂伤口处。
齐乐人的病床周围围了一圈人，个个眼冒金光拿着本子盯着他。
好像在这些研究员眼里，他才是真正的金饽饽。
齐乐人坠着眼皮，思绪渐渐飘远。药的后遗症很快发作，他睡的不省人事。
周渡趁着没人注意，强硬地拉着林醒离开病房。
临离开前林醒只来得及吩咐林尔守着齐乐人，做好数据收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