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来破案［悬疑］》三幸

37、一单元一楼（5）

　　天呐！

　　两人无声地在心里说着这两个字，他们不敢张嘴，生怕“毒气”飘进嘴里。

　　箱子里蜷缩着一个人，恶臭来自于他的排泄物。

　　箱子内侧做了隔音设施，还有一种特别的通气装备，恶臭声音散不出来，又能保证人在里面不会被憋死。

　　这个箱子是个精心设计的囚禁工具。

　　箱子里散落了一些十多只用过的针头，注射的东西应该就是刚才发现的药水。

　　这人似乎失去了意识，但排泄功能非常正常，正常得两人差点被熏晕过去。

　　还好排泄物都集中在一处。

　　楚雄找了根棍子将这人的头抬了起来。

　　“赵福星？”楚暴惊呼一声，然后又道，“不对不对，也有可能是董青阳，看看他耳朵后面。”

　　楚雄调转棍子，将这人的右耳后方的皮肤露了出来，只见上面有一个小坑。

　　他们又看了一眼这人的右手，小拇指侧面很平整，没有茧子。

　　“看来是董青阳。”楚暴呢喃道，“这么说，旅馆里的人果然是找到赵福星。”

　　“咔嚓。”

　　客卧的门没关紧，两人听见大门的锁正被拧动的声音。

　　他们心里已经，快速将客卧关上，将箱子重新合上。

　　赵福星在客厅里喊了几声妈。

　　两人准备翻窗逃走，客卧的锁这时被人拧动了，他们只好藏身于杂物后。

　　幸好这里是杂物间，东西摆得又乱，让他们有躲起来的机会。

　　安月素热情招待董翠兰，想尽量为楚雄和楚暴拖延时间，刚刚楚雄已经给她发了消息，告知她成功进了董翠兰家。

　　但她不经意往外一暼，顿时吓了一跳。

　　旅馆的那个人回来了。

　　店老板怎么没给她发消息呢？

　　她赶紧用短信通知楚雄，希望他们快点离开董翠兰家。

　　楚雄没有看到那条短信，他们藏在杂物后，见到赵福星走了进来，捂着鼻子，皱着眉骂了一句。

　　他径直打开箱子，拍了拍董青阳的脸。

　　“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话，”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决定了，我不跑了，凭什么你能从小有家，我就要活在冰冷的福利院里，现在我好不容易也有家了，我以为我们能好好生活，你非要作死，你是我亲弟弟，我能不给你钱花吗？你非要杀我干什么？是你毁了这一切，都怪你！都怪你。”

　　赵福星站起身狠狠跺地：“我中奖那天我多开心啊，我中了大奖，弟弟亲自给我买酒，给我倒酒，我都想好了，我不嫉妒你有妈妈的爱了，我要给我们买个大房子，买个大别墅，我们一家住在一起，我要给你办个正经生意，让妈妈为你开心，我们大家都开心，我都想好了，我都想好了，你为什么呀！你为什么毁了这一切！那你就去死吧。”

　　赵福星咬牙切齿：“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孝敬妈，你就死去吧。”

　　赵福星说完，起身出了客卧，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赵福星又坐了回来。

　　“你害死自己了啊弟弟。”赵福星叹气，“你说这些毒品都是你买的，你扎过量死在屋子里，谁能怀疑是我杀了你呢？”

　　楚暴听到这里，瞪大眼睛看向楚雄，用眼神询问要不要阻止。

　　楚雄摇摇头，他觉得异世界游戏的指示不会出错，受害人只会在明天中午死，今天一定是安全的。

　　果然，下一刻，董翠兰回来了。

　　赵福星听到了动静，慌张地将箱子盖上，起身出了客卧。

　　“青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又去哪儿了？两天没见你了。”

　　“我刚回来，”赵福星好像在特意模仿董青阳的语气，“妈，你提的什么？”

　　“房东那儿打包的菜。我本来在她家吃饭，但她临时有事，就让我把打包回来吃。她手艺可好了，一起来尝尝吧。”

　　“妈，我重新给你买点吧。”

　　“不用，这就行，一起来吃……你哥也不知道儿了，一直也不回来。”

　　“……我哥在外面有事，说是半个月之后会回来……那个，妈，我今晚在家住。”

　　“哦，那正好，你哥又不在家，你接着睡次卧吧。”

　　“好。”

　　安月素和安凉坐在家里等待着。

　　“你爸他们俩怎么还不回来？”

　　安月素刚刚收到楚雄的消息，知道他们的状况，就想着让董翠兰回家，也给两人翻窗的机会。

　　但董翠兰已经进屋好一会儿了，楚雄他们还是没出来。

　　她发去短信，结果楚雄说，他们准备在董翠兰家里藏到晚上。

　　时间很快到晚上9点。

　　董翠兰一直和赵福星一起吃饭喝酒，8点半困得不行，回房睡觉了，不一会儿就有呼噜声传出来。

　　两人在杂物后等待着。

　　很快，赵福星轻手轻脚进了屋。

　　二人此时已经能偷窥到赵福星的一举一动。

　　他们发现，赵福星正在往董青阳嘴里塞饭菜，塞满嘴巴后，又用棍子往里面桶。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董青阳眼角流下了泪。

　　塞完一整碗的饭菜后，他拎起董青阳出了客卧。

　　外面传出开关门的声音，还有隐隐的水声。

　　楚雄小心地走出去，看到卫生间亮着灯，赵福星应该是在给董青阳洗澡。

　　楚雄回去继续躲着。

　　不一会儿，赵福星回来了。这次，他拿走那个大箱子出了房门。

　　楚雄和楚暴又等了一会儿，悄悄走到次卧，果然看到董青阳正一动不动地躺在次卧的床上。

　　楚雄伸手按他脖颈处，脉搏还在跳动，没起，但快得不正常。

　　床上散落着几个药水瓶，董青阳右手攥着一根针头。

　　左胳膊的衣袖提到大臂上，胳膊肘处全是淤青的针眼。

　　董青阳此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阵水声流出。

　　他尿床了。

　　这是吸毒场景吗？赵福星肯定是想替他摆出这样的画面。

　　单看这个画面确实很像。

　　但他们看过吸毒的人，怎么不是像董青阳现在一样，一动不动，没有反应的样子。

　　这时，楚暴突然说：“你有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楚雄点头：“这药水到底是什么毒品我很好奇。”

　　“我不是说这个。”楚暴说，“你没有我们从客卧出来后，董翠兰的呼噜声停止了吗？”

　　楚雄听他这么一讲，确实觉得周围一下子安静了，回想起来，并不是他们出了客卧之后，而是在赵福星出了房门后。

　　这时，主卧的房门突然有了动静。

　　二人瞬间藏到窗帘后面。

　　透过窗帘缝隙。

　　他们看到，董翠兰悄悄走进来。

　　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突然吸了下鼻子，带着哭腔说道：“对不起青阳，妈妈对不起你，你一路走好，别怪妈妈，其实你活着也挺痛苦的，走了也好，去找你爸爸吧。”

　　晚上9点半，楚雄和楚暴终于走出董翠兰家？

　　二人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实验室。

　　要拿到实验结果需要等到第二天上午9点。

　　于是二人回了家，将各自新得到的线索互通一下。

　　渐渐的，四人总结出一个可怕的真相。

　　【9月18日-最后一天】

　　上午9点，四人一起去取了实验结果。

　　这是一种比较少见的毒品，静脉注射后，身体会产生几分钟幻觉，不过很快，全身大部分肌肉随之麻痹，整个人不能发出声音，也无法动弹，基本上任人宰割。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时候，人的意识清醒。

　　楚雄问他：“能听见说话声？”

　　“能听见。”

　　赵福星昨晚一次性给董青阳注射了6瓶，

　　楚雄又问：“如果一个经常吸毒的人，一次性注射6瓶大概多久会死？”

　　“应该不会死，按照这个浓度，要到达致死量，至少还要3倍。”

　　他们从实验室出来后，又去了趟航空公司和高铁站。

　　赵福星昨晚9点59已经坐高铁离开了焦揭。

　　楚暴调侃：“他昨晚9点30还在家里，56就已经坐上高铁了，看得出来很着急了。”

　　楚雄对家人说：“现在那个屋子里，只剩下董翠兰和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董青阳，谁是凶手，谁是受害者已经很明显了。”

　　四人立即开车从高铁站赶回小区。

　　回到曼陀罗小区时已经是11点48分。

　　车子停在小区大门外，他们刚刚下车，关好车门，白昼天光骤然变成暗红色，狂风大作。

　　原本行走的路人此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猛地，他们齐齐抬头，喉咙朝天，大声同喊：

　　【警告，1单元一楼的受害者生命受到威胁！请清理家庭尽快实施行动！】

　　【警告！受害者的生命开始流逝，倒计时——10分钟！】

　　和之前一样，警告完毕，又恢复正常。

　　楚暴悄咪咪地往安凉的身边挪了几步，轻拍胸口，小声嘀咕：“这次真的吓到我了。”

　　平缓心跳后，他们走进小区。

　　在迈入小区的一霎那，身后的小区大门猛地自动关闭。

　　天空消失，整个曼陀罗小区像被包裹在一个血色的圆球里。

　　他们快步走进单元楼，敲响董翠兰家房门。

　　董翠兰开门时，呼吸有些急促。

　　看到四人一起，她疑惑道：“月素，有什么事吗？”

　　安月素低头看向她的手：“董姐，你在干活吗？怎么戴着橡胶手套？”

　　董翠兰的表情惊慌了一瞬，低头摘掉手套，眼神闪烁：“是，我刚才在打扫。”

　　楚雄笑：“别骗我们，董姐，我们都知道，你在杀人。”

　　董翠兰震惊地看着他：“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