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4 他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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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动着他庞大的身躯，也震得桌上的酒杯嗡嗡作响。
“好！”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里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欣慰，“你这小子，总算有了点国王的样子！雷加当年就喜欢弄这些收买人心的把戏，你做得比他还要大！真该让那些成天抱怨你脾气暴躁的封臣们听听这番话！”
乔佛里的脸颊因为极度的兴奋和骄傲而涨得通红。长久以来，他从父亲那里得到的只有斥责、耳光和无视，这句直白的夸赞，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让他迷醉，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真的极其伟大的错觉。
“这是我理所应当做的，父亲。”乔佛里努力维持着高傲的姿态，语气却因为激动而在发颤。
“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去办。”劳勃大手一挥，将一卷羊皮纸扫到一旁，“去国库里支取一部分款项。如果小指头那个狡猾的家伙敢说没钱，你就让他亲自去君临的街头要饭！带上金袍子，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我要让七国上下都知道，拜拉席恩的血脉在庇护着他们。”
“遵命，陛下！”乔佛里深深地鞠了一躬。
“去吧，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有人刁难你，就说是国王的命令。”劳勃说道，“哈！你妻子比你妈强多了！她只知道伸手跟我要税，从来不跟我提怎么让平民吃饱的烂事！”
……
艾莉丝的动作很快，当乔佛里向她展示那张盖有宝冠雄鹿印章诏令的当晚，她的信便从红堡飞向了高庭。
她用优美的宫廷花体字，向荆棘女王奥莲娜·提利尔写下了一封信。
“致睿智的奥莲娜夫人：
君临的夏风已要吹起，但红堡的空气里总是缺少高庭那般芬芳的玫瑰香气。
在此，我怀着极其惶恐与喜悦的心情向您分享，诸神已在我的腹中赐下了拜拉席恩家族的骨肉。这微弱的血脉，将在未来承载起七国的安宁。
每念及此，我便越发思念远在北境的家人。
我兄长罗柏时常在信中感叹临冬城的寒冷，他正急切地期盼着玛格丽小姐的绝世容颜，能够早日照亮神木林的阴霾。
不知高庭的花车，计划何时启程北上？
为了给腹中的王室血脉积攒福祉，乔佛里殿下仁心大发，已获国王恩准，在君临及全境广设‘雄鹿救济院’，以抚慰那些饱受饥寒的子民。
然而，君临的粮仓多半陈旧，那些粗糙的麦麸实在难以彰显殿下的仁慈。
高庭的丰饶天下皆知。
倘若夫人愿以提利尔家族的名义，慷慨运送一批优质的麦子与粟米来支援救济院，全君临的子民必将把金玫瑰的恩德与王太子的仁慈一同传唱。
另有一事。
听闻‘百花骑士’洛拉斯爵士武艺超群，红堡的庭院里正缺少这样一位耀眼的骑士。
若他到来，我定会向王太子殿下进言，为洛拉斯爵士安排一个最能彰显其荣耀、且最靠近王座的位置。
期盼您的回音。
艾莉丝。”
三天后，河湾地，高庭。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层层叠叠的花园阳台上，这里的空气永远弥漫着百叶蔷薇和熟透了的甜橙香气。大理石雕刻的喷泉在阳光下喷洒出银色的水花，乐师们在藤蔓架下弹奏着《柳树姑娘》。
奥莲娜·提利尔夫人坐在一张铺着天鹅绒的软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夏日红酒。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隐藏在精致的纱网后，唯有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她的孙女，玛格丽坐在她脚边的长凳上，手里拿着一幅未完工的刺绣。
她的儿子，高庭公爵梅斯·提利尔则挺着他那像孕妇一样的肚子，在房间里来回地踱步，“噢，赞美诸神！赞美七神！”
梅斯手里挥舞着那张盖着双重火漆的羊皮纸，声音大得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河马，“母亲！你听到了吗？那个北境女孩怀孕了！王储妃怀孕了！而且她承诺给洛拉斯一个职位！会是金袍子队长吗？或者是白披风？！”他兴奋的揣测着。
“闭嘴，梅斯。你的脑袋里如果能装点除了宴会菜单以外的东西，提利尔家族早就把狮子踩在脚下了。”奥莲娜夫人冷哼了一声，她放下酒杯，抓起一瓣无花果扔进嘴里。
“母亲！这是政治！”梅斯公爵涨红了脸，“史塔克家的女孩在向我们示好！她提到了高庭的粮食，提到了洛拉斯的前程！”
“是的，政治，精明的政治。”奥莲娜一把从儿子手里夺过信纸。
她干瘪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枚宝冠雄鹿的印章，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
“一头长着鹿角的冰原狼。”老夫人低声咕哝着，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祖母？”玛格丽问道，“您怎么看待王太子妃殿下？”
“一个北境的小母狼。”奥莲娜说道，“奈德·史塔克生了个石头脑袋，凯特琳·徒利是个骄傲的蠢货，怎么偏偏生出了这么一个怪物？”
“母亲，您怎么能这么说王储妃？”梅斯有些不满。
“闭嘴！你这个蠢货！”奥莲娜啐了一口自己儿子，她转头对自己孙女说道，“你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
“肉味。”奥莲娜说，“她在分肉。她比你聪明，至少比你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聪明。”
“祖母——”
“别不服气。”奥莲娜看着眼前的玫瑰花海，“你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知道怎么让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地为你花钱吗？知道怎么让国王给你撑腰吗？知道怎么把一巴掌变成你的政治资本吗？”
她顿了顿，“她在君临才几个月，乔佛里从一个所有人都讨厌的疯子，变成了一个会搞慈善的未来国王。”她嘲讽的笑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她聪明？”
“意味着她比我们预想的更危险，也比我们预想的更有用。”奥莲娜说。
“她要高庭的粮食。”玛格丽道。
“这就是她最厉害的地方，我的小玫瑰。”奥莲娜夫人叹了口气，眼神里却闪烁着一丝赞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