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宣布怀孕1 红堡的 ...
-
红堡的晚宴大厅里，长条形的橡木桌上，摆满了刚刚从御林里猎回来的野味。烤得滴油的鹿肉、涂满蜂蜜和香料的野猪腿，以及成桶的青亭岛金酒，将这间宏大的厅堂填塞得透不过气来。
劳勃国王这一次在御林待了整整四天，带回了一头成年雄鹿和两只野猪。他骑着那匹黑色战马穿过红堡大门时，眼睛比出发时快活得多。打猎是他唯一不会抱怨的事。
劳勃高踞主位，左手边是瑟曦，右手边坐着他二弟蓝礼·拜拉席恩。乔佛里和艾莉丝坐在下首，再往下是托曼和弥塞拉。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站在劳勃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白袍在烛光下泛着暖黄。詹姆·兰尼斯特站在另一侧，目光时不时从他姐姐脸上扫过。
这场酣畅淋漓的狩猎让劳勃兴致很高，他巨大的身躯陷在天鹅绒座椅里，满是酒渍的黑胡须随着他震耳欲聋的笑声剧烈颤抖。
“你当时真该看看那头畜生的体型，蓝礼！”劳勃抓起一块带着血丝的鹿排，狠狠咬了一口，用沾满油脂的手指着长桌对面的亲弟弟，“那头公鹿的角像长矛一样粗！如果换作那几个吓破胆的御林铁卫，早被捅穿肚皮了。我一矛掷过去，正中它的脖颈！”
蓝礼穿着一件精致的墨绿色天鹅绒长袍，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宝冠雄鹿搭扣。他端起高脚银杯，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迷人微笑：“陛下的勇武，自然让御林里的野兽闻风丧胆。想必那头鹿在临死前，也深感荣幸能死在七国统治者的矛下。”
“你这小子，嘴里的漂亮话总是比手里的剑还要锋利！”劳勃大笑着，端起那个巨大的金酒杯猛灌了一口，“你那匹新马怎么样？下次跟我一起去，别整天待在宫里摆弄你那些衣服。”
蓝礼笑了笑，整个人看起来比坐在王座上的劳勃更像国王，“陛下，我骑马的技术您是知道的。我怕到时候不是追鹿，是被鹿追。”
劳勃哈哈大笑，拍了拍桌子，酒杯里的酒溅出来几滴，“奈德要是还在就好了。他在北境教出来的那几个孩子，骑马打猎都是一把好手。艾莉丝，你父亲年轻时候骑术可不在我之下。”
艾莉丝正在和乔佛里说着悄悄话，听到劳勃喊她的名字，抬起头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父亲常说，他这辈子非常思念的事情便是在鹰巢城和您的赛马。”
劳勃又是一阵大笑。
瑟曦坐在一旁，她穿着深红色的锦缎长裙，金色的长发盘成繁复的发髻，那双碧绿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满桌的油腻与狂欢。
“那把袖箭的图纸，我已经让铁匠连夜赶制了。”乔佛里凑近艾莉丝，压低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与狂热，“等弹簧淬好火，我会在御林里找几个犯人来试箭。他们绝对想不到，死亡会从袖子里射出来。”
“殿下真厉害，这些巧思定能让那些犯人战栗。”艾莉丝附和着乔佛里，脑子却在想今晚这个场合。
她的目光隐蔽的绕了一圈，很合适的场合。
就在这时，仆人们端上了当晚的主菜——一只烤得金黄的全羊，肚子里塞满了香料和洋葱。浓烈的肉香混合着迷迭香的气味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宴客厅。
艾莉丝勾了勾嘴角，端起面前那杯盛满夏日红酒的银杯。
酒液如鲜血般殷红，散发着浓郁的浆果与香料气息。她将杯沿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
然后她猛地放下了酒杯，银杯撞击在橡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急忙用随身的手帕捂住嘴唇，身体微微前倾，发出一声极其压抑、却又恰好能被身旁人听见的干呕。
“怎么了？”乔佛里的滔滔不绝被打断了。他皱起眉头，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暴躁，但当他看到艾莉丝苍白的脸色时，那股暴躁又化作了些许紧张，“酒里有东西？是谁在酒里下了毒？！”
这声尖锐的质问，瞬间撕裂了晚宴的喧嚣。
劳勃的笑声戛然而止，蓝礼放下了酒杯，瑟曦的目光犹如毒蛇吐出的信子，瞬间锁定了艾莉丝。
“不……没有毒，殿下。”艾莉丝虚弱地靠在椅背上，她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睫毛在烛光下投在脸上一小片阴影，
“我没事的，殿下。只是……最近几天总是这样。”她顿了顿，抬眼看了乔佛里一眼，那一眼里有羞涩，有不安，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少女初为人母时的茫然，
她手指轻轻绞着裙摆，“茉丹修女说……我可能怀孕了。前几日她为我整理衣物时，说我的月信迟了许久。她还说，我最近总是容易疲乏，闻不得荤腥的味道，可能……可能……”
乔佛里愣住了。他那张常年带着傲慢与阴鸷的脸庞，此刻显得有些滑稽的空白。随后，一种近乎疯狂的狂喜从他的眼底炸开。这位年轻的王太子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重重地推倒在地。
“你……你有了我的骨肉？”乔佛里一把抓住艾莉丝的肩膀，声音因为极度的膨胀与骄傲而变得尖锐，“我要做父亲了？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儿子！”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这不仅证明了他无可置疑的男子气概，更让他在国王与王后面前，彻底证明了自己已然是一个能繁衍子嗣的真正男人。
“怎么不早说？！”乔佛里大声责怪着，语气里却全是炫耀的欢喜。
“我……我还不确定，我的王子。”艾莉丝顺从地仰起脸，任由乔佛里捏着她的肩膀，带着一点惶恐与羞涩，“修女说只是可能。我不敢用没有确定的事情，去惊扰殿下和陛下。”
“什么叫不确定？！”劳勃站起来，“去叫派席尔！”他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朝着站在阴影里的侍从大吼，“把那个连路都走不稳的老头子给我拖过来！立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