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操控4 您如果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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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如果为了我去顶撞她，王后陛下会怎么说您？她会说您不孝，会说您被一个女人迷昏了头，会说您——不是一个好儿子，不是一个好王储。”
“我不在乎她怎么说——”
“可是，殿下，我在乎您的名声。”她眼中全是真实和爱意，像极了一个全心全意为自己丈夫着想的好妻子，
“我在乎别人怎么看您。您是未来的国王，您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如果因为我的脸，让您和您的母亲反目，让别人耻笑您——我宁可今天这一巴掌是落在我脸上，而不是落在您的名声上。”
乔佛里低下头看她，他很少会有这种感动的心态，他开始觉得能够娶到她是自己的幸运，
“她今天晚宴上还说了你——她说你病了是装的，说北境人都不可信。说——”他停了一下，“她还给我安排了一个妓、女。她想让我碰她。”
他看着她，绿色的眼睛里烧着愤怒和屈辱，“我是她的儿子。她把我当成什么？一个可以用妓、女来操控的傀儡？”
她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层亮亮的水光，“殿下，您的母亲她……她或许只是因为太爱您了？”但是她的语气是上扬的，是疑惑的。
“这是爱吗？”乔佛里疑惑。
“或许吧。”艾莉丝点头，“可能每个人的爱不太一样。她可能是怕您被人抢走，她怕您在有了妻子之后，就不再听她的话了。她怕失去您。”
乔佛里似乎更愤怒了，“你不用替她说话——这不是爱！这是操控！她就是想让我成为她的傀儡！一个听话的棋子而已！”
“可是您爱她啊，您还爱着您的母亲。所以，您可以为了她退步，而我爱您，我可以为了您退步。”
“不行！”
“殿下，就这一次，好不好？”她声音柔柔的，带着乔佛里难以抗拒的撒娇，“我不想因为我让您和王后陛下闹得不愉快。”
他不说话，他在抗拒。
“小乔，”她喊他。
他的耳朵红了，她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非常偶尔的如此亲昵的喊自己。
“我很疼，那一巴掌真的很疼，”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但是比起失去您，比起让您为难，这一巴掌什么都不算。”
“艾莉丝——”
“殿下，”她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过，带起一点痒意，“我爱您。真正的爱。”
“真正的爱？”爱还有真正和不真正吗？
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殿下。”她的声音很轻，“您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有人对您说‘这是为你好’，但您听到那四个字的时候，心里并不感觉到温暖，并不是被爱，而是沉甸甸的，是厌烦的。”
乔佛里的睫毛动了一下。
“我小时候，母亲让我学刺绣。我不喜欢。她说，‘这是为你好，将来你会感谢我的。’后来我学会了，绣得还不错。但我每次拿起针，心里想的都是——什么时候可以放下。”
对不起母亲，原谅我的胡说八道，她在心里给凯特琳道了个歉，继续胡说忽悠，
“我当然知道我的母亲爱我，她也会经常告诉我她爱我。但是我有时会想——这是真正的爱吗？这种爱纯粹吗？
她爱的是我吗？一个真正的我？一个实际上讨厌刺绣的我？
我不知道我对不对——可能是我错了，但我老觉得她爱的是自己，只不过她在以爱为名来操控我，来让我变成一个她想象中的她满意的女儿。”
她抬起头看他，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把她的眼睛照得很淡，“殿下，我是不是很坏？明明……”
“不，”乔佛里摇头，“你不坏，你是最好的。”他想起自己母亲，似乎也是这样——操控，他之前不明白自己那种难受的感觉来自哪里，现在他明白了，是因为自己母亲是在以爱为名来控制自己，她爱的——是她自己，或许还有……
乔佛里闭上眼睛，觉得有点累，有点冷，他不想再想下去了。
“我不想像那样对您。”他听到他的妻子说，“我不能那样对您，那是一种自私，不是真正的爱。”
乔佛里低头看着她，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他只觉得胸口那个位置，像一根弦被谁调松了一扣，有种奇异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发芽，在成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他想就这样抱着她，不松手。
“我父亲跟我说过一件事。”她忽然开口，嘴角带起一点笑，像想起什么有趣的旧事。
“什么事？”
“篡夺者战争结束那年，国王陛下坐在铁王座上。所有人都在欢呼。我父亲站在下面看着他。他后来跟我说——”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原话，“‘劳勃坐在那个王座上，看着下面所有的人。但他的眼睛，看着城门的方向，好像在等什么人从那里走进来。’”
乔佛里没有说话。
“我问他——‘国王陛下在等谁呢？是泰温大人吗？还是王后陛下？’——可是父亲只是摇头，他什么都没说，不过我看到他好像哭了。”她往他怀里靠了靠，“我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哭——”
她语气调皮的说道，“当然不是那种哗啦啦的流泪，只是眼中有点水光——我那时候还好小，我指着他的眼睛说，‘父亲，你哭了？’”艾莉丝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笑了。
乔佛里也笑了，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场景，“你父亲肯定不会承认。”
“哈哈哈，”艾莉丝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殿下，你可太聪明了！父亲他眨了一下眼睛，板起脸，跟我说——”
她模仿着艾德的语调，“——‘艾莉丝，你的刺绣做完了吗？你母亲晚上可是要检查的。’”
“hhhhhh”乔佛里大笑出声。
艾莉丝也跟着笑，“我不敢再问了，我立马溜走了。”
他们两个一起笑了一会。
“可是，至今，那个问题，还在我脑海里，我还是好想问问父亲，国王陛下等的那个人是谁？”她可可爱爱的哼了一声，“父亲越不想告诉我，我越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