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离别 “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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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
“你才要小心。”珊莎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君临不是临冬城。兰尼斯特不是史塔克。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她顿了一下，“我有你们。”
珊莎抱抱她，“有时间我来看你。”
“好。”
珊莎走了，她的狼淑女始终跟着她。
艾莉丝裹紧了斗篷。
凯特琳走过来，把艾莉丝拉到一边。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羊皮纸，塞进艾莉丝手里。
“名单。”她压低声音说，“二十个侍卫，都是临冬城的人，好多跟了你父亲十几年。四个侍女，也都是从北境带来的，信得过。人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会留在君临，听你调遣。乔里会管着他们。”
“母亲，乔里是父亲的侍卫队长，我怎么能——”
“别拒绝。”凯特琳打断她，声音有点急，眼眶红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这些人留给你，至少我知道你身边有自己人。至少我知道——”她的声音哽了一下，“至少你不是一个人。罗德利克·凯索爵士会帮你父亲培养新的侍卫队长的。”
艾莉丝看着母亲，“好。”
凯特琳点了点头，用手帕按了按眼角，转身走了。
最后艾德走过来。他站在艾莉丝面前，比她高两个头。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色的边。
“父亲。”
“记住。”艾德说，声音很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首先是史塔克。史塔克家的人，不会任人欺负，不会跪着求饶，不会出卖朋友。”
“我知道。”
艾德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他的手很重，压在她的头顶上，“我们走了。”
他转身扶凯特琳上了马车。艾莉亚闹着要骑马，被母亲允许她也骑马跟在后头。珊莎和威廉也骑在马上，淑女和娜梅莉亚分别跟在它们主人旁边跑。
队伍开始移动，马车轮子碾过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旗帜在风中飘扬——冰原狼的旗帜，灰白色的，在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
艾莉丝站在门口，看着队伍渐渐远去。艾德骑在马上，走了几步，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朝他笑了笑。
艾德也露出一个很短的笑，然后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队伍消失在街道尽头。
晨雾慢慢散了，阳光照进来，把整个庭院照得亮堂堂的。君临的春天真暖和。
乔里走到她身边，单膝跪下，“小姐，从今天起，我的命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不往西。您让我杀人，我不问名字。”
她把他扶起来，“感谢你，乔里。我知道你们凯索家族世代对史塔克的忠诚。”
乔里垂着手站在她身边。
艾莉丝看了一眼母亲留给自己的名单：
四个侍女：茉丹·凯索、贝丝·凯索、珍妮·普尔、莫拉·希山。
艾莉丝在脑海中快速闪过她们的身份，
1.茉丹修女：46岁，临冬城教头罗德利克·凯索爵士的长女，她是她们三个女孩的家教，她最喜欢的珊莎，最不喜欢的是艾莉亚，但最怕的是艾莉丝。
2.贝丝：17岁，罗德利克·凯索爵士的幼女，和茉丹修女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她和珊莎的关系最好。
3.珍妮：16岁，临冬城总管维扬·普尔的女儿。她和史塔克家三个女儿关系都很不错，是一个很会察言观色，并且擅长交际的女孩。
4.莫拉——艾莉丝看到第四个名字，眼神软下来，莫拉——临冬城服役25年的资深厨娘，艾莉丝好多想吃的饭菜都是莫拉做的，她在艾莉丝的建议下还学会了包饺子——母亲把她也留给自己了。
艾莉丝继续看名单，
二十个侍卫：
乔里·凯索、埃林·凯索、托马德·凯索、盖文·雪诺、托伦·史塔克、
布伦·海瑟、罗里·安柏、凯伦·卡史塔克、马伦·洛克、加雷斯·菲林特、
欧文·陶哈、本佛尔·海伊、席奥·渥德、达蒙·普尔、科林·河文、
卢瑟·布兰登、梅利·威尔、杰拉德·莱顿、罗南·索恩、戴伦·壁炉。
这些人她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艾莉丝问乔里，“父亲和母亲让你们兄弟三个都留下吗？”乔里、埃林和托马德是三兄弟。
“没事的，小姐，还有哈里斯、马丁和科林都留在父亲身边，留在临冬城了。”
“我父亲打算让哈里斯当新的侍卫队长吗？”
“应该是的，昨晚哈里斯离开时说艾德公爵的确有这个打算。”
艾莉丝点头，“侍卫的住处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红堡的守卫总管给了一处偏院，到您房间跑过去半刻钟。三班倒，每班六个人，剩下两个机动。您出门的时候，至少四个跟着。”
“轮值的名单给我一份。每个人的底细、家乡、家里还有什么人，你心里要有数。”
乔里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意外，但很快消失了。“是。”
“茉丹修女和莫拉一个房间，贝丝和珍妮一个房间，她们都住我隔壁，让莫拉去厨房熟悉一下，不要和人起冲突，但也别让人欺负了。厨房是最容易传消息的地方，让她多听，少说。”
“是。”
“另外，”她停顿了一下，“所有的人——除了你之外——再让人去查他们的底。不只是查背景，还要查他们的软肋。家里人、欠债、心上人。查到了告诉我。”
“小姐？”他不解。
“我不怀疑任何人。但君临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们都清楚。我需要知道大家的软肋在哪里，才能在必要的时候来帮助大家。而大家好，我才会好。也只有我好，大家才能好。”
乔里看着她，眼睛里有着明显的惊讶，他跟了艾德十五年，见过无数北境贵族，但从来没见过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在送走全家之后，第一件事是布置情报网。
“明白了。”他点头。
“去吧。”
乔里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艾莉丝站在庭院里，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过身，走回了红堡。她没有再回头看城门。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