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男人不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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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铅矿，阿拉斯加北部。
布鲁斯摘下蝙蝠头盔，亮起的光屏上隐约映出一张疲惫的面孔。
莱克斯看到他这副模样，顿了片刻：“你有多久没休息了？”
布鲁斯没有回答，直接进入正题：“超人最近的进攻比以往更激进，什么影响到了他？”
反抗军本就势单力薄，在不久前他们才损失了无赖帮的两名成员，他不得不暂缓计划，收紧策略。
这个时候超人再加大统治军对反抗军的搜索围剿，无疑是对反抗军的沉重打击。
布鲁斯已经连续五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得益于他此前做好的各种备用计划，反抗军目前的处境还算能勉强维持，但很难说得清他们还能支撑多久，他需要莱克斯给他提供的情报来判断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我怀疑在克拉克抓到你之前，你就会因为睡眠不足而猝死。”莱克斯先吐槽了一句，然后才似是犹豫地说，“你知道克拉克最近都在全球范围内搜寻你的踪迹或是清剿九头蛇，而我这段时间都在和托尼·斯塔克合作研发新的药物，他想打造一支更强大的军队，我和克拉克最近几乎没有什么接触，如果你觉得他是受到谁的影响而变得更激进的话……我只能告诉你，与他接触最多的人是维维安。”
布鲁斯冷肃着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莱克斯打量着他的神情，继续说：“我不确定维维安是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影响到了克拉克。”
“当然他不是有意的，毕竟他到现在都不清楚真相，克拉克在他面前伪装的足够好，但他是来自过去的人，他的存在让克拉克怀念从前的同时，也越发提醒他失去了什么。”
“克拉克就像个被吓坏了的孩子，恐惧不会让他学会珍惜，而是采取愈加偏激的手段去保护他仅剩下的东西，恰好他又有着这样的能力。”
“你和斯塔克制作的新型药物需要同步给我。”布鲁斯淡淡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莱克斯：“目前还没有进展，不过之后就算有，恐怕我也很难同步给你。斯塔克是个天才，尤其在他无需再被道德束缚之后，他将他的智慧发挥到了极致，绝境病毒是个天才的发明。”
说着，他话锋一转，再次提起布鲁斯想要避之不提的那个人：“斯塔克去见过维维安了，虽然没有记忆，但维维安似乎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怎么喜欢斯塔克。当然，现在这个托尼·斯塔克的确比从前还要讨人厌几个度。”
布鲁斯对此没有任何反应，沉默的像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莱克斯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之前就聊过了，你给出了否定的回答，但我现在还想再问你一次，你觉得让维维安继续留在现在这个超人身边合适吗？”
布鲁斯终于不再回避：“他需要留在超人身边，至少现在是这样。”
听到这个回答，莱克斯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你对超人仍然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与幻想无关。”布鲁斯言简意赅地反驳，“克拉克需要明白的他的行为是错误的。”
“你在计划什么？”莱克斯闻言微微眯起眼，眸光闪烁，“你知道你的维维安现在在做什么吗？”
不待布鲁斯回答，他紧接着说：“氪星基因在他身体里完全觉醒了，达不到克拉克或者是康纳那样的程度，但也足够他像从前的超人那样去做些英雄会做的事。”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莱克斯又重复了一次，“像从前的超人那样，能像鸟一样飞翔的明日之子再次出现在城市上空，他给自己取了一个代号——克罗诺斯。”
……
“你……你是新的超级小子？”
“什么？不，你可以叫我克罗诺斯。”
*
没错，他实名玩游戏。
既然要追求真实感带来的刺激，那当然要贯彻到底了。
克罗诺斯用超级听力在城市中寻找辨别遇到困难的人，在发现之后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笑容灿烂地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助。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出现在这些人面前时，他们的惊恐远大于惊喜，或者更准确些说，他们没有丝毫惊喜，瞪大的瞳孔中流露出的只有惊恐。
甚至仿佛有一只手在紧紧掐住他们的喉咙，连尖叫声都不允许他们发出，只能将所有恐惧都硬生生哽在嗓子眼里，如同那幅著名的《呐喊》上扭曲惊恐的人一般。
克罗诺斯：？
他有这么可怕吗？
也许是出于对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的超能力者的警惕，克罗诺斯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于是他直接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是真的来帮助他们的。
他可是个大大的好人、好玩家！
尽管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克罗诺斯都做得很认真。
比如帮独居的老太太找跑丢的猫，帮腰肌劳损的建筑工人扛两桶水回家，又或者是把飞跑的气球还给哇哇大哭的小孩，把误吞了主人钥匙的狗送去宠物医院。
零零碎碎，忙忙碌碌，然后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
克罗诺斯总算勉强让人们相信了自己，但仅限于他帮助过的人。
当他去到下一个需要帮助的人面前时，同样的惊恐还是会出现在这个人的脸上。
克罗诺斯都被整得没脾气了。
究竟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超能力反派太多直接把NPC们的警惕阈值都拉到了最高，还是因为他长太吓人？
不能够吧，他可是用的自己的脸来玩游戏，都不用调什么数值，原装就很能打，他对自己的颜值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所以果然还是这个世界的超能力反派太多了。
正所谓光暗一体，有英雄就有反派。
有超能力英雄，就有超能力反派。
不然让超人对战一个普通人，那战力不就崩了吗？
想通这一点，克罗诺斯的心态就放平了，主要是不放平也不行，不然有够他郁闷的。
但让他郁闷的事远不止这一件。
当他帮助过的人总算放下战战兢兢的恐惧心理，相信他真的是来帮助他们的后，几乎每一个他帮助过的人颤抖着说出的第一句话都是：“你是新的超级小子吗？”
超级小子？一听这个称号就知道与超人有关，并且在此之前还真的有一个超级小子，听着像是超人的助手，又或者是超人的继任者。
克罗诺斯既不愿意做超人的助手，也不愿意成为超人的继任者，他就是他，不需要承接任何人的光辉，他可以是一个新的英雄。
于是他对每一个人回道：“不，我是克罗诺斯。当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喊出我的名字。”
Chronos——希腊神话中大地之母盖亚的孩子，拥有掌控时间的能力。
也许是巧合，他在这个游戏中的固定技能就是时间，所以他用自己的名字“克罗诺斯”来作为他的英雄代号也算是符合设定了。
就这样，克罗诺斯作为华盛顿和哥谭这两座城市的超级英雄的道路总算磕磕绊绊地走上了正轨。
“……我发现虽然他们都相信我是来帮助他们的，但他们还是不喜欢主动向我求助，我得从海量繁杂喧嚣的声音里去寻找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克罗诺斯在韦恩庄园的草坪上晒着太阳，一边吃着阿尔弗雷德为他准备的下午茶，一边絮叨着自己的烦恼。
“是因为他们对这种和超人一样的呼叫模式不熟悉吗？我看网上说克拉克以前守护的城市是大都会，所以其他城市的人们不习惯呼叫超人求助吗？”
阿尔弗雷德为克罗诺斯添上一杯鲜榨的果汁，面色平淡，目光却蕴藏着难以言说的深邃：“也许只是因为人们不打算再向超人求助。”
“为什么？”克罗诺斯不解。
阿尔弗雷德放下装满果汁的杯子，杯底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的嗓音却有些低沉：“因为超人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克罗诺斯微微一愣，想了想，说：“是因为克拉克现在是最高元首，不再只是一个单纯的城市英雄，他有了更重要的事要做，是这样吗？”
“维维安少爷，你觉得这样是好是坏呢？”阿尔弗雷德平静地坐下，他端起一杯热茶，杯口冒出的白色热气模糊了他的脸，让克罗诺斯一时有些看不清他问这句话时的神色。
克罗诺斯直觉阿尔弗雷德这句话含有深意，他不大确定地说：“好坏很难界定，有时候需要时间来判定。”
“但我认为——”克罗诺斯顿了顿，“无论是作为最高元首的克拉克，还是作为城市英雄的克拉克，他的目的始终是保护人类，为了使人类生活在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的确如此。”阿尔弗雷德似是叹惋了一声。
只是有时通往天堂的美好愿景往往会铺就一条通往地狱之路。*
克罗诺斯没有注意到阿尔弗雷德语气中微妙的情绪变化，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他一直期待听到的关键词。
“克罗诺斯——”
有人呼喊了他的名字。
克罗诺斯眼睛一亮，急急忙忙起身：“阿福，我听到有人在呼叫我的名字。”
阿尔弗雷德微微颔首：“好的，少爷，祝你一切顺利。”
克罗诺斯笑了笑，足尖离地，飞向天空，循着那道呼喊他的声音来源所在的位置飞去。
几秒后，克罗诺斯缓缓降落在一个男人面前。
男人只穿着一条灰色的短裤，光裸着上身，金棕色的短发湿淋淋地往下淌着水，与头发相同颜色的胡子打理得干净整齐，一只眼睛被黑色的眼罩遮住，而仅有的露出的那只眼睛目光犀利。
这无疑是个很有魅力的成熟男人，有种刀锋般的锐利与不羁，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不好惹的气息，看上去并不是那种会低头求助的人，克罗诺斯有些好奇这个男人为什么呼喊他，他此前从未帮助过这个人。
“你好，你需要帮助吗？”克罗诺斯好脾气地问。
男人打量着降落在他眼前穿着蓝色战衣，身后飘扬着红披风，简直像个小号超人一样，却又有着一张让他熟悉的面孔的少年，唇角缓缓上扬勾起一个饶有趣味的笑。
“克罗诺斯，新的超级小子？”男人开口了，语气有些恶劣，“能像那个蓝色童子军一样给我的洗澡水加热吗？”
克罗诺斯：“……”
他的脑袋上慢慢冒出一个问号。
克罗诺斯反应过来了，面前这家伙在找茬。
那他能忍吗？他是脾气好，但他又不是软柿子。
“呵，大叔、不、大爷，你已经穷到连热水都烧不起了吗？”克罗诺斯冷冷地回道。
男人却没有丝毫收敛，撸了把湿淋淋的头发，走上前靠近，挑衅似的说：“怎么？新来的超级小子不行？真该让你的——”
他微微眯着眼，后面的话都被他咬在了唇齿间。
克罗诺斯：“……！”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男人绝对不能说不行，克罗诺斯压着怒气：“你等着！”
他撂下这句话就冲上天，在云端里喊了一声“克拉克”。
他不行他还不能摇帮手吗？找外援怎么了？找外援的前提是有外援。
克罗诺斯能屈能伸，有自知之明。
反正克拉克就是他的人形外挂，开挂不丢人，真的不丢人。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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