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这四个人类比我还像怪物》鸣枍

1、末世降临 背景：全球

　　背景：全球末日来临，各地爆发了丧尸病毒，涌出大量丧尸与变异生物，但也有人在其中变成异能者。

　　昌图某所高中里……
　　铁锈色的血污顺着走廊瓷砖的缝隙蜿蜒，混着不知谁掉落的练习册碎页，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班长黄sir背靠着黑板，指节因为用力攥着半截拖把杆而泛白。她紧张地望着教室外来来往往的丧尸。
　　一想到前几天他们还都是同一学校的学生，她由不得地难过起来。
　　“黄豆!”一声嘹亮的叫喊响彻整个二号楼校区。
　　来人梳着低马尾，一双杏仁眼衬得整个人干净漂亮，饱满的额头被八字刘海完美呈现，嗓门大似乎得了某位老师的真传。
　　不只黄sir被吓了一跳，就连外边游荡的丧尸也像是被按了开关，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发出“嗬嗬”的嘶吼，密密麻麻地朝着3班门口涌来。
　　它们的指甲刮擦着教室门，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快！把最后两张课桌推过来堵门！”
　　“冷枫，你过来来！”
　　冷枫被拉地趔趄着撞进黄sir怀里，还没来得及揉被撞疼的胳膊，后颈就挨了下不轻不重的巴掌。
　　“你知不知道丧尸听觉极好！”黄sir压低声音，指节捏着她的衣领疯狂摇晃，额角青筋跳得厉害，“说话不会小点声？”
　　“不是……”
　　冷枫被晃得眼前发黑，感觉天灵盖都在嗡嗡响，恍惚间真瞧见太奶在远处挥着拐杖朝她笑。
　　“你听谁说的？”
　　“我。”
　　一个清清爽爽的声音插进来。
　　冷枫眯眼瞧去——和自己同款的低马尾垂在背后，发尾有点毛躁，细长眼的眼尾缀着颗黑色泪痣，黑眶眼镜更衬说话人憨厚可爱，微乱的刘海贴在额前，显得有些毛躁。但也添了几分野气。
　　话音刚落，教室后门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裂响。
　　孟鸣禾抄起旁边一把椅子，手腕翻转间，椅子“哐当”砸在门后，精准卡住门缝——一只青黑腐烂的手正从裂口里往外钻，指甲缝里还挂着暗红的肉屑，被椅子腿死死碾在门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帅得爆炸！
　　“能不能不要制造恐慌，烤鸡!”冷枫不满地边翻白眼边晃头。
　　孟鸣禾不语，只是一味地笑。
　　……被自己同桌丑笑了。
　　黄sir在旁边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忍无可忍，一手薅住一个的后领，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两人拽到跟前。
　　“你俩有病啊？都这时候了还拌嘴？”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
　　“哦。”
　　二人就这样被“扔”在教室的一角，黄sir站回讲台上，向其他人讲述工作和自救方式。
　　教室里静得可怕，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只有门板被撞击的“咚咚”声，和角落里几声压抑的抽噎。
　　大家都知道教室门阻挡不了多长时间，生的希望几乎为零。
　　他们才17岁，人生才刚起步，没有人想死……
　　可现在，生的希望像风中残烛，随时会被掐灭。
　　黄sir讲完，教室里的死寂更重了。
　　腐臭味顺着门缝钻进来，混着灰尘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
　　孟鸣禾靠在墙角，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吊扇，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四根棒棒糖，包装纸在昏暗里泛着微光。
　　“喂，冷少，来一根？”
　　冷枫正拄着下巴看窗外，发现一只丧尸被卡在两辆车中间，正徒劳地挥舞着胳膊;马路上的汽车歪七扭八地撞在一起，几个蹒跚的身影正趴在车顶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那是曾经的路人，现在的丧尸。
　　她头也没回，摆摆手：“不了，我不抽烟。”
　　“……棒棒糖。”
　　“要柠檬味的。”
　　“小馋猫，”孟鸣禾将糖递过去，“剩下的给她俩留着吧!”
　　她自己挑了枚原味的，糖纸撕开的瞬间，清甜的香气混着空气里的尘土弥漫开来。
　　孟鸣禾把糖含进嘴里，舌尖抵着硬糖的棱角，喉结动了动，才哑声说：“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
　　冷枫含着柠檬糖，酸意从舌尖漫到鼻腔，她吸了吸鼻子：“对啊……咱们四个约好的海龟汤，才刚开了个头呢。”
　　空气突然凝住了。
　　两人猛地站起身，看着对方惊恐的脸，异口同声道。
　　“少妇呢?”
　　“小茉莉呢?”
　　她们像两只受惊的兔子，脑袋飞快地左顾右盼，视线扫过空荡的角落、紧闭的门、堆着杂物的桌底——哪里都没有那两个人的影子。
　　后颈突然窜起一阵凉意，像有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上来，冷得人头皮发麻。
　　回头一看，是黑着脸的黄sir.
　　(殴打中)
　　“韩江雪去老师办公室查卷了，小茉莉或许去了食堂。”
　　黄sir喝了口水，叹了口气。
　　“她俩可能凶多吉少了。”
　　话音还没落地，“哐——！”一声巨响，门板被狠狠撞了一下，木屑簌簌往下掉。
　　三人猛地转头，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门口不知何时堵了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比寻常丧尸壮了足有两圈，肩膀几乎顶到门框上，脸色白得像涂了层石灰，嘴唇翻卷着，露出尖利的黄牙，涎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在地上积出一小滩黏腻的水迹。
　　更吓人的是它的脸——左边眼球凸在外面，像颗泡发的烂葡萄，右边眼眶却空着，黑洞洞的，能看见里面蠕动的红肉。
　　它还在一下下撞门，“哐！哐！哐！”门板发出痛苦的呻吟，眼看就要被撞裂。
　　冷枫盯着那东西脖颈上挂着的半截粉色头绳——那是小茉莉昨天还炫耀过的、上面镶着颗塑料小珍珠的头绳。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滑。
　　“小茉莉！”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被揉皱的纸。
　　孟鸣禾的后背全是冷汗，她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冷枫的衣角，指尖都在发颤：“你确定？……这么伤心？”
　　“沙土迷眼睛啦……”
　　“你有病啊。”
　　“别吵了!门要破了!”
　　门板轰然碎裂的刹那，尖叫声像被掐住的哨子陡然拔高，混着木头崩裂的脆响、丧尸喉咙里嗬嗬的浊音，在逼仄的空间里炸开。
　　木屑飞溅中，孟鸣禾的手已经攥住了墙角那把锈迹斑斑的拖把——杆身磨得发亮，拖把头裹着半干的布条，还沾着几块发黑的泥渍。
　　说时迟那时快，她的左手死死按住拖把杆，右手猛地抬起，脚跟狠狠踹在拖把头与杆身衔接的地方。
　　那处本就松脱的接口“咔嚓”崩开，浸过消毒水的拖把头带着股刺鼻的气味，像颗沉甸甸的流星飞了出去。
　　“砰！”
　　拖把头不偏不倚砸在斜前方那只丧尸的侧脸。
　　那丧尸刚张开嘴要扑向旁边的人，被这一下打得脑袋猛地歪向一边，浑浊的眼球差点从眼眶里甩出来，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后面涌上来的尸群里。
　　冷枫没那么幸运了。
　　她刚才被混乱的人群推搡着撞在墙上，手边没有武器，连块像样的木头都摸不到。她只能猫着腰，像条滑溜的鱼在尸群里钻。
　　黄sir不知何时抄起了墙角的扫帚——竹枝扎得紧实，顶端还沾着几根灰絮，另一只手扛着块从课桌上劈下来的桌面板，边缘磕掉了半块，露出里面泛黄的木屑。
　　她像头暴怒的公牛，扫帚横着扫出去，竹枝抽在丧尸脸上，带起几片腐烂的皮肉；紧接着肩膀一顶，桌面板“砰”地撞在最前面那只丧尸的胸口，那东西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只，叠成一团。
　　黄sir踩着倒地丧尸的后背往前冲，桌面板左磕右挡，扫帚在手里舞得呼呼作响，硬生生在密集的尸群里砸出条窄窄的通路。
　　所有人都在反抗逃命，冷枫一边防止丧咬她屁股，一边像山间灵活的狗一样躲闪。
　　“冷少，” 孟鸣禾用木棍抵住丧尸的肚子，用尽力气将其甩飞，将手中的一个轻拖把抛了出去，“接住!”
　　冷枫正被两只丧尸夹在中间，听见喊声时刚抬脚踹开左边那只的膝盖，借着这股反作用力猛地腾空跃起。
　　她的指尖擦过拖把杆，却没抓稳——大概是太急了，指尖沾着的血污让杆子滑得像条泥鳅。拖把打着旋儿往下坠，“啪”地砸在她身后那只丧尸的天灵盖上。
　　那丧尸动作顿了顿，歪着脑袋晃了晃，像是没反应过来。
　　孟鸣禾看得眼角抽了抽，冷枫落地时也差点趔趄，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点无语——这配合，还不如各打各的。
　　“先去办公室!”黄sir大喊了一声，其余人紧紧跟随。
　　孟鸣禾抡飞丧尸的同时，冷枫一棍子打在丧尸的头上将其打爆，浓烈的血腥味和难闻的脑浆充斥在整个四楼走廊。
　　而此时，走廊另一头的教师办公室里，韩江雪正背靠着冰冷的暖气片。
　　屋外的惨叫声像无数根针，扎得她耳膜发疼。
　　有凄厉的哭喊，有丧尸嗬嗬的低吼，还有什么东西被撞碎的脆响，断断续续地从门缝里钻进来。
　　她手里紧紧攥着根铁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心的汗浸湿了铁棍的木柄，滑溜溜的。
　　她的视线死死锁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