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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无名少女伤人案(二) 脱裤子,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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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周景同有点心虚和尴尬。
他光着上身,侧站在客厅中间,实话实说:“碰到了小偷,追上去结果被腺体刀划到了。我刚刚做了简单处理,不是什么大问题。”
喻雪川一扫早上的态度,现在反而阴沉着脸:“用胶带缠上,这就是你的处理方法?”
说罢,转头下楼,过了几秒,提着一个药箱上来,下巴一抬,语气冷淡:“躺那儿。”
周景同摸摸鼻子:“我自己来吧。”
喻雪川没理他,也没把药箱交给他,周景同觉察出来对方好像心情不好以及越来越不耐烦,犹豫片刻,还是老实侧躺在沙发上了。
整条伤口十多厘米,前不前后不后,周围还有些干涸的血渍,只有自己处理的话确实耗费一番功夫。周景同面朝沙发靠背,什么也看不着,只能感觉到有只冰凉的手在认真地给伤口消毒。
不知道是不是喻雪川消毒消得太过认真,靠的太近,周景同的腰际还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吐息。
十多年没有人靠的那么近,还是下腹部的位置,周景同有些无所适从,全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想往里再挪一挪,结果被人摁住胯骨,又拖回来,身后传来一声:“想爬哪去?”
周景同整个身体一僵,脸噌的一下红了,该死的、久远的、熟悉的肌肉记忆又卷土重来。
很久以前,有人也经常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腰身,或前或后都有,以后面居多,像最原始的那种野兽发泄自己的欲念,后颈那些咬痕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那人从来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每当他受不住下意识想往前爬,又会被摁住胯骨抓回来,反而贴得比之前更紧。
席珏俯身咬住他耳边,清冽又无起伏的嗓音混在高频次的速度中显得十足的冷淡:“想爬去哪?”
而此刻又是这种局面。
周景同是一动也不敢动,红晕从脸上渐渐蔓延到全身,两个人都不开口这可不行,他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缓释一下屋内诡谲的氛围,顺势转移一下注意力。
“呃……其实这伤口也不算什么,一没伤到脏器二没伤到骨头,我以前,嘶,也算是经常磕磕碰碰的,这对我来说就像……呃,小刀划到手一样,没事的……你看,现在不就不流血了,口子又细,估计连疤都不会留。我很抗造的,以前、以前上学的时候过得更苦,我能从三层楼跳下来也跟没事人一样……”
周景同是真觉得无所谓。与其担心这个,但不如早点想办法把那个疯女孩找到。
一直没搭腔的喻雪川本来在贴医用胶带,突然手加了几分力道,他猝不及防地抽了几口凉气,胡思乱想着这小子是不是趁机报复我,好继承楼下的修理铺子。
约莫着处理好了,周景同想坐起来,没想到又听身后人说:“把裤子脱了。”
这就让他不得不转头“啊”了一声。
喻雪川面色比之前更难看,他垂下眼睛盯着周景同,再重复一遍,语气不容反驳:“把裤子脱了。”
周景同低头一看,发现裤腰上也沾上了血,许是这个原因,他就坐在沙发上把裤子脱了。
刚刚努力缓和的气氛算是失败,周景同边脱边心虚地瞄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喻雪川,心想这诡异的场景也太像事前了吧。
此刻他就害怕喻雪川再让他把内裤脱了,全身光溜溜,两人还没熟到这种程度吧。万幸喻雪川大发慈悲,看了他一眼,估计没往那方面想,也没再说什么,把裤子和上衣揉成一团,走出几步,看上去要扔掉。
周景同没忍住:“洗洗还能穿的。”
喻雪川脚步一顿,转了个弯儿,黑着一张脸,抱着沾血的衣服进卫生间。
周景同去卧室换了套衣服,出来的时候发现血迹已经被洗的干干净净,风吹的阳台上的衣服一晃一晃。
他有点不好意思,今天又是做饭又是洗衣服,虽然拦不住,但好歹是客人,搞得人家像自己的保姆一样。
家里静悄悄的,喻雪川又没动静了。周景同走近一看,发现他整个人躺在沙发上,合上眼睛,像是睡着了。小小的沙发无处安放那双长腿,只能蜷缩在一起。
叫了一声也没反应,周景同看着外面还亮着的天,心想今天睡得那么早吗,但还是回卧室,轻轻给他盖上了一条毯子。
首都星,凌晨时分。
卫生与医疗部部长胆战心惊地走在宫道中央,一个没忍住,问了问前面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庾上将,庾大哥,陛下昨天开会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半夜突然让您把我带进宫啊?您先给我透个底吧,到底是因为什么,我年纪大了经不起吓的!”
就在二十分钟前,这位部长大人还在跟周公下棋,突然被闯入家中的陌生人薅了起来,刚要发火,迷迷糊糊间看见那些人军装上绣着的剑与鸢尾闭上了嘴巴,然后就被请上飞行舰了。
“我何德何能能让禁军来请,再加上那么着急……庾上将,我发誓,我清白的很呢,上任五十年一直为帝国鞠躬尽瘁,从没干过什么掉脑袋的大罪啊!”
自从赵玄下狱,所有的兵权改制之后都收归中央,准确来讲都听从席珏一人调度。首都星虽然有些人,尤其是过去的贵族特别不满,但没有一个敢明说。
庾连皱眉佯装生气:“说什么呢,搞得陛下像随便斩杀贤臣的暴君一样。”穿过那群接骨木林,恢弘的宫殿近在眼前,多年前破败的皇子软禁之处经过修缮,已经成了一国之君唯一的办公休息地。
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嘛,现在他心情确实是烂到了极点,您待会儿进去要注意点言行,勇于承担错误不要甩锅狡辩。陛下向来很清楚事情的主要矛盾,明白错到底在谁。”
他推开房门,稍稍欠身:“祝您好运。”
喻雪川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
周景同在店里修了三个电饭锅、两个台灯,一台小冰箱,顺带跟附近小孩玩了会儿电子游戏,跟思渺打了个电话——当然没提他受伤的事情。天色渐晚,正要关门的时候,他听见了身后慢慢下楼的脚步声。
“早上还说自己不爱睡觉呢。”周景同乐了,“你从两三点一直睡到现在,晚上你肯定是睡不着了。”
他把店门一锁,转身,看见喻雪川踱步下楼,奇怪的是,明明睡了好久,可他看上去还是很疲惫,边走边揉太阳穴,萎靡不振,精神不佳。
周景同说:“我想了一晚上,今天那个女孩实在不对劲,不管是力气还是体能,都不在常理范围。她既然偷了腺体刀,肯定是要转手卖掉的。我明天再去一趟批发市场看看有什么线索,也去问问汪松最近有没有人出手,上次的事情他还没给我消息。你要是还想跟我一起,那咱以后就一起。”
喻雪川像是没在听,缓缓走过来,低头只问他:“伤口还疼吗?”
周景同把上衣撩上去给他看,那里被处理得很仔细,摇摇头:“早就不疼了,也没感染。多亏了你。”
喻雪川沉默一会儿,哑声说:“白天是我脾气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周景同有点意外:“……哪有。”
“我只是希望我能多帮你一点,不管什么方面。”喻雪川顿了顿,额发垂下,让人看不见他眼底的情绪,只能听到一点声音的颤抖。
“以后你也别再受伤了。”
与此同时,垃圾区另一处废弃的大楼里。
这里常年居住着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多数人只是蜷缩在一个角落昏昏欲睡。本来寂静的夜晚,其中一层楼突然传出来一阵乱声,打砸声和尖叫声持续了很久,吓得停居于此的乌鸦刹那间都飞了个干净。
其中一只在天空上盘旋许久,犹犹豫豫在那个楼层又落了下来。
不少人被吵醒,却只能敢怒不敢言。有不了解情况的人问旁边人,对方捂住耳朵,直言不讳:“前不久来了个神经病娘们,没日没夜大喊大叫,原本还能睡的桌椅板凳被她砸了个稀巴烂,咱打也打不过,不用管她!”
正如他所言,那只乌鸦脑袋一转,漆黑的眼睛正好撞进来一个年轻女孩,她面容姣好,但此时披头散发,喘着粗气,仿佛狂躁发作,一件一件砸烂了所有东西,连墙都不幸被她踹下了几块砖头,掀起阵阵尘土。
这还不算完,发泄一通后,她突然跪在地上,拨开长发,映入乌鸦眼睛的是红肿不堪的腺体,血管本来较之前有着更严重的凸起,已经开始从腺体向周围发散。
她跪在地上,右手举起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刀,对准后颈,举了好久,突然把刀一扔,趴在地上开始痛哭流涕。
狂躁的恶魔在她体内消散,她整个人完全脱力地趴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长发散乱,哭声如蚊如蝇。
在乌鸦即将飞走的时候,忽然听得女孩混着啜泣的细微声音:
“妈妈,我不敢……”
七夕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