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宝石》烧鹅饭

6、痴情的瑶光 冥王瑶

　　冥王瑶光是个痴情的人儿，自从段文黎死后就没有再娶过正夫，金闪闪和秦以不过都是玩伴罢了…
　　瑶光独坐于幽冥殿中，指尖抚过案上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剑是段文黎生前所用，剑鞘上还残留着他最后一道灵力印记，温润如昔。殿外阴风呼啸，冥河之水滔滔不绝，两岸彼岸花开得正盛，红得像是要滴下血来。
　　她记得那年春日，段文黎站在冥河岸边，白衣胜雪，回头冲她一笑，说：“瑶光，等我回来。”那一去，便是永诀。她等了百年，千年，等到冥界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等到她从一个初登冥王之位的新君，成长为统御万鬼的冥界之主，却始终没有等到他回来。
　　殿门被轻轻叩响，瑶光收回思绪，淡淡道：“进来。”
　　金闪闪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盏热茶，眉眼含笑：“冥王大人，夜深了，该歇息了。”他走到案前，将茶盏轻轻放在案上，目光扫过那柄锈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却很快掩去，依旧笑着，“今日冥河彼岸花开得极好，明日我陪大人去赏花可好？”
　　瑶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幽冥灵茶，带着一股清冽的香气。她放下茶盏，看向金闪闪，目光温和却疏离：“不必了，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你先去歇息吧。”
　　金闪闪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依旧笑着应了声“是”，转身退下。走到殿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瑶光已经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那柄锈剑上，神情专注而温柔。他心中微微一痛，却什么也没说，轻轻合上了殿门。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瑶光伸手轻轻抚过剑身，指尖触到剑上那道裂纹时，她眼眶微微泛红。那是段文黎最后一场大战时留下的裂痕，那一战，他为了护她周全，以自身为引，施展禁术，魂飞魄散，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文黎……”她低声呢喃，声音哽咽，“你说过要回来的，你怎么能食言呢？”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冥王大人，冥河下游发现异常灵力波动，疑似有上古遗迹现世！”
　　瑶光神色一凝，收起悲伤之色，恢复冥王应有的威严：“进来细说。”
　　秦以推门而入，他是个面容清俊的青年，此刻神色凝重：“冥河下游三千里处，河底忽然涌出大量幽冥之气，且有异光冲天，属下派人探查，发现河底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隐约可见一座宫殿轮廓，疑似上古遗迹。”
　　瑶光眉头微皱，冥河下游三千里处？她记得那里是上古时期一处古战场，据说曾是冥界与某位大能交战之地，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冥河改道，无数生灵陨落。若真有遗迹现世，恐怕与那场大战有关。
　　“传令下去，明日辰时出发，本王亲自去看看。”瑶光沉声道。
　　秦以领命退下，殿内又只剩下瑶光一人。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冥河方向。夜色中冥河之水泛着幽蓝的光芒，河面上漂浮着点点鬼火，两岸彼岸花在风中摇曳，美得妖异而凄凉。
　　她忽然想起段文黎生前最爱这彼岸花，曾说这花红得像是用鲜血染就，美得惊心动魄。那时她还不懂他话中的深意，如今想来，他或许早已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一夜无话。次日辰时，瑶光带着金闪闪、秦以及一队冥兵，向冥河下游飞去。冥河之水滔滔，两岸景色荒凉，越往下游飞，空气中弥漫的幽冥之气便越浓郁。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异象，只见冥河河面上空笼罩着一层血红色的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一座宫殿的虚影若隐若现。
　　“就是那里！”秦以指着前方道。
　　瑶光神识扫过那片区域，果然感应到河底有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透出古老而苍茫的气息，与冥界寻常的气息截然不同。她微微眯起眼，这股气息……竟然让她隐隐感到一丝熟悉，仿佛在哪里感受过。
　　她正要下令降落探查，忽然丹田中一阵悸动，一股灼热感涌遍全身。她脸色微变，这股感觉……是段文黎的灵力印记！他明明已经魂飞魄散，怎么可能还有灵力印记残存？
　　瑶光心中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应。她强压着狂跳的心，沉声道：“下去看看。”
　　众人降落在冥河岸边，瑶光走到河畔，低头望向河底那道裂缝。裂缝中透出幽深的光芒，隐约可见一座宫殿的轮廓，宫殿大门紧闭，门上似乎刻着某种古老的符文。她盯着那些符文看了片刻，忽然瞳孔骤缩，那些符文她认得，是上古冥文，刻的是四个字：幽冥神殿。
　　幽冥神殿？那不是传说中冥界初代冥王留下的传承之地吗？传说初代冥王在冥界创立之初便建立了幽冥神殿，将毕生修为与传承封印其中，以待有缘人继承。但万年来从未有人找到过幽冥神殿的所在，没想到竟然沉在冥河河底。
　　瑶光心中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隐隐觉得，这座幽冥神殿与段文黎之间，似乎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她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冥河之中，河水自动分开，她向河底那道裂缝飞去。
　　金闪闪和秦以对视一眼，也纷纷跟上。众人穿过裂缝，来到那座宫殿门前。近距离观看，宫殿更加巍峨壮观，通体由黑色巨石砌成，散发着古老苍茫的气息。大门上的冥文符文泛着幽蓝的光芒，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瑶光伸手按在大门上，灵力涌入，大门上的符文忽然亮起耀眼的光芒，大门缓缓打开，一股磅礴的幽冥之气扑面而来。她迈步走入殿中，眼前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殿内空旷而幽深，正中央悬浮着一团幽蓝色的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一卷玉简。而在那团光芒下方，静静盘坐着一具枯骨，枯骨身穿一件白色长袍，虽然历经万年不朽，衣袍却依然洁白如新。枯骨的右手握着一柄长剑，剑身泛着幽蓝的光芒，剑柄上刻着两个字：幽冥。
　　瑶光看着那具枯骨，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之感。她缓步走上前，在那具枯骨面前停下，低头看着那柄长剑，忽然瞳孔骤缩。那剑柄上除了“幽冥”二字之外，还有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印记——那是段文黎的灵力印记！
　　她浑身剧震，几乎站立不稳，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盯着那具枯骨，声音颤抖：“文黎……是你吗？”
　　枯骨自然无法回答她，但瑶光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在耳边回响，那是段文黎的声音，温柔而熟悉：“瑶光，当你看到这具枯骨时，我已在万年前便已陨落。这幽冥神殿是我前世所建，我本是初代冥王转世，为寻你而来。那一世我未能护你周全，这一世我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换你一线生机。幽冥神殿中留有我的传承，继承它，你便能突破冥王境，超脱轮回。瑶光，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瑶光泪流满面，她终于明白了，段文黎前世便是初代冥王，为寻她转世而来，却因她而魂飞魄散。他早已算到自己会陨落，便提前建下这座幽冥神殿，留下传承给她。他至死都在为她着想，而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她跪坐在那具枯骨前，泣不成声：“文黎……你这个傻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金闪闪和秦以站在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瑶光始终无法忘记段文黎，为什么她宁愿孤独千年也不愿接受任何人。因为段文黎为她付出的，是魂飞魄散的代价，是永世不得超生的代价。
　　瑶光哭了许久，终于渐渐止住泪水。她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她伸手握住那柄幽冥剑，剑身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着她。她将剑拔出，剑光如水，映照着她泪痕未干的脸庞。
　　“文黎，你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她低声说着，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会继承你的传承，突破冥王境，超脱轮回。我会带着你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她将那卷玉简收入怀中，转身看向殿外，目光穿过冥河之水，望向远方。她仿佛看到了段文黎站在冥河岸边，白衣胜雪，回头冲她一笑，说：“瑶光，等我回来。”
　　她微微一笑，泪水却再次滑落：“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