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6、第 136 章 ...
-
今日皇宫中当差的羽林军首领是被太子刚刚提上来的何林,此时正守在皇帝的寝宫门外。看到太子急忙上前施礼道:“殿下!”
太子微微点了一下头,低声问道:“可都安排好了?”
“殿下放心,一切都依照您的吩咐安排妥当了。”何林拱手恭敬地答道。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迈步走了进去。
看着一脸憔悴,神情有些哀伤的皇帝老爹,太子的眼里浮上一层冷意。走至近前,颌首行礼道:“儿臣给父皇请安!”老皇帝目光慢慢地移向了太子,深深地凝望着他。
太子不以为然,自顾自地直起身,说道:“父皇这又是何必呢?儿臣知父皇心中对五弟之事久久不能释怀,可逝者已逝,您再伤心也只能是徒增烦忧罢了。好在父皇还有这么多位皇子在,一样可以在您跟前尽孝,您不必担忧。您该好好保重龙体,免得儿子们挂心。”
“哼!”老皇帝被软禁在宫中的这些日子,早已看清了太子的虚伪嘴脸和狼子野心。心中只后悔当初自己一时糊涂识人不清,又太过于墨守陈规,没有遵从本心的选择。明知文儿无论是才能还是人品都是所有儿子中最出色的一个,但还是坚持立了嫡长子为储君,现在害人害已。他并不糊涂,细细一想便知赵文轩此次遇难与太子定脱不了干系。
看着老皇帝对自己的态度总是这样疏离,太子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儿臣知道,在父皇心中五弟才是最令您满意的储君人选。不过可惜啦!可惜他福薄命浅,没能等到您重立储君的一天,就为了您的江山以身殉国了。想来,他应该没什么遗憾,他这也是为您、为南赵尽忠了。”
老皇帝目光死死地盯着太子,咬着牙愤愤道:“你一直将他视为心腹大患,除了他,你应该安心了。”
太子也望向了老皇帝的眼睛说道:“若不是父皇近两年对他越发的看重,儿臣又何必如此。”
“果真是你,朕没有猜错,是朕害了文儿。”老皇帝眼中闪着晶莹的泪光。
太子才知刚刚是被他的皇帝老爹给套路了,原来他一直都只是在猜测。他只不过轻轻一试,自己便着了道,太子一下子就恼了,多年来深埋在心底的不甘与委屈终于暴发了出来。
想起这些年老皇帝的偏心,太子就满心愤恨与嫉妒,有些癫狂地说道:“父皇一众皇子中,单单只对五弟称呼得如此亲切,真是羡煞旁人呢!父皇,您别忘了,我才是您亲选的太子,是您的嫡长子,是这继承大统之人。您为何如此偏心?从小到大眼里只能看见他。他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您还这般挂念于他。您也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了自保。要不是我私下里勾结北周制造聊城动乱将他引去,怎么可能有机会买通他手下的人,在他不备之时将他除掉。恐怕再等下去,输的就是我了。”老皇帝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父皇这般惦念五弟,不如儿臣就成全了父皇,送你们父子相见可好?”
老皇帝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太子,斥问道:“你还要弑父?”
“儿臣只是见不得父皇这般伤心难过的样子。父皇放心,您很快就不用再伤心了。因为您想见的人,儿臣都会一个一个的送去与您团聚的。”太子说完便朝殿外喊了一声:“来人。”
“殿下!”很快打外面就跑进来一个小太监,
“去贵妃宫中,将贵妃娘娘与宸夕公主一并请来。就说皇上此时龙体欠安,让她们前来侍疾。”老皇帝一听就气得目龇俱裂,浑身颤抖。太子并不理采,只摆出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
大约一柱香的功夫,小太监煞白着一张脸回来了。一头便磕到了地上,慌张的禀道:“不好了殿下,贵妃娘娘与宸夕公主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何时不见的?”太子的脸上流露出诧异之色。
“回殿下,刚刚奴才得了令去请贵妃娘娘与宸夕公主,娘娘身边的墨竹嬷嬷说叫奴才在外面等等,娘娘换了衣裳就来。奴才在外面等了大概一刻钟的功夫还不见人出来,就让贵妃宫中的小宫女去瞧瞧。小宫女回来说娘娘只叫了墨竹嬷嬷进内殿侍候她与公主更衣,让其他人都守在了门口不许进入。她劝奴才再稍等片刻,还说以前娘娘更衣也是这般麻烦。于是奴才就又等了一会儿,可还是不见人出来,便又叫小宫女去催。这回小宫女出来说跟娘娘禀了可不见里面有回话。奴才这才起了疑赶紧进去了,结果发现内殿里空无一人。贵妃娘娘、宸夕公主还有墨竹嬷嬷都不见了。奴才带人里里外外地搜了一遍,亦是没有找到人。”
太子听了,气得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一脚踹到了小太监的胸前,骂道:“你个无用的废物!去,给我带人挖地三尺也要把她们给我找出来。”
小太监被踹得向后仰了过去,连忙又爬起来,跪在地上答道:“是,殿下!”说完便连滚再爬地又下去了。
老皇帝闻言面上露出了一丝欣慰之色。太子见了更为观火,说道:“量她们也逃不出去。既是如此,那父皇就先行一步吧!不过父皇不必着急,儿臣很快便会找到她们,到时候一定会送她们过去与您团聚的。”老皇帝恢复了一脸平静之色,此时并不作声。
太子朝外殿又吩咐了一声,“端上来吧!”很快就有一名小太监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太子一挥手,小太监便将托盘端到了老皇帝的面前,双手向上一呈。老皇帝看见托盘里的一只药碗,长叹了一口气,随即拿了起来,托于掌中,默默地看了好一会儿。
此时,殿外便响起了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还隐隐还伴着喊杀声。太子面上一惊,不由得朝殿外望去。很快,守在殿外的侍卫就跑了进来,一脸慌张地禀报道:“殿下,好像是文王带着人杀过来了,现下已到宫门口了。”
“你说谁杀过来了?”太子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错愕的问道。
“是文王,赵文轩。”
“他果真没死。”太子一脸阴戾恨恨地说道,随即又问,“何林呢?”
“何统领正带领一千羽林军奋力拼杀呢!”
此时又有一名太监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声音止不住地颤抖着向太子禀报道:“殿下,大事不好了。文王他杀过来了。”
太子拧着眉心问道:“这么快!他带了多少人马?”
那太监继续答道:“一群身着黑衣的刺客,看上去能有百余名。”
“只有一百人。”太子垂眸沉思,口中喃喃地重复着。
“殿下,他们虽只有一百人,可个个身手了得,出剑之快,转眼间就已将羽林军伤了一半,现在正往这杀来!殿下,您还是随奴才从后殿出去先离开这吧!撤到宫外,还有守城的叶将军可以保护您!”报信的太监一脸焦急之色。
太子点头,遂又想起老皇帝。只见老皇帝此时已将药碗放在了一边,正端坐于龙榻之上。外面的喊杀声已渐渐逼近,太子心下一横,便要上前亲自将毒药给老皇帝灌下,可却被人扯住了袖子。他回头一看,正是刚刚来报信的太监正拽着他一脸急切地说道:“殿下,再迟就来不及了。这里您交给奴才。您赶快从后殿离开,文王他就要杀进来了。”
太子眯起眼眸,有些狐疑地打量起身边的太监。正好此时有一只利箭透过窗棂直直地朝他射了过来。他大惊失色,差点惊叫出声。而后只觉得身子被一旁的侍卫扯了一把,利箭堪堪擦着他的右臂穿了过去,明黄色的袖子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太子看向侍卫,用眼神示意他杀了老皇帝。侍卫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太子此时一扫先前的惊骇之色,转而一脸平静的道:“文王谋反,带领一百名刺客夜闯皇宫,刺杀父皇。本宫为保护父皇,身负箭伤。然仍未能阻止,眼见父皇死于贼人剑下,本宫侥幸逃出皇宫。”
侍卫点头,持剑上前,一剑刺向老皇帝。只听“扑噗”一声,一股鲜血喷涌而出。刚刚来报信的太监挡在了老皇帝身前,被宝剑刺中胸口,缓缓向下倒去。太子见状恨恨地咬牙道:“果然有诈。”
太监口中艰难地吐出最后一句话,“我乃文王殿下之人,定不会叫你得逞。”
侍卫拔出剑,再次刺向老皇帝。此时已有一支箭羽射向他的右腕,宝剑应声落地。太子侧目望向大殿门口,只见赵文轩身着一席黑衣,手持一柄长剑已快步奔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无数的黑衣人,霎那之间,寝殿内已站满无数黑衣暗卫。赵文轩手起剑落,利落地将那名侍卫斩杀在地。
“文儿。”老皇帝面露激动之色,“你当真还活着。”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还请父皇恕罪。”赵文轩说罢便跪倒在地。
老皇帝落下眼泪,说道:“来了就好,朕无事。文儿快快起来。”
一旁的太子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一派绝望之色,嘴里喃喃道:“这不可能,不可能。本宫明明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怎会如此?你,你是如何知晓又是如何做到的?”
“文儿,太子弑父,试图篡位,谋逆造反,罪无可恕。”老皇帝有些心痛地指着太子说道。
“是!”赵文轩拱手答道,随后站起身对身后的黑衣人吩咐道:“来人,先将太子带下去!其余一干人等押入天牢等候审问。”
“是!”身后之人上前领命将人带了下去。
“文儿,你母妃她……”
“陛下……”贺兰儿红着眼睛带着辰夕一同跑了进来。
“父皇……”辰夕一头扎在老皇帝的怀里。
老皇帝一手摸着辰夕的头,一手拉着贺兰儿的手,说道:“快让朕好好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陛下放心,臣妾与夕儿一切都好。陛下可有受伤?”贺柔儿满眼关切之色。
“朕无事,多亏文儿及时赶到。”此时皇帝已恢复一脸平静。
“那就好,臣妾就放心了。”贺柔儿明显松了一口气。
“父皇,城中还有一些太子的余党,儿臣还得尽快肃清,已免后患。”
“文儿快去!朕与你母妃这里,你不必挂心。”
“儿臣告退。”赵文轩说罢便带人撤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