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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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大演习顺利结束，拔寨回营的时候，成才的兴奋劲儿还是没消。
他好像惯来就是如此的精力充沛，活力远超他人。
每天训练的再苦，也绝没有能量用尽的时候。
连这样几天不眠不休的大演习结束后，还能兴致勃勃的复盘自己哪里表现好了，哪里做的差劲儿了。
精力充足的人好像天生就能其他人做更多的事情。
高城眼瞅着这小子又见天的把自己个儿扔在训练场、靶场上泡个没完，寻思着小子是不是因为在演习里被早早干掉受打击了。
眼见中午这小子又跑到靶场去了，高城坐不住了，在娱乐室里踱来踱去，很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成才开口。
其实按理来说，他是成才的正经主官，找他谈个话有什么的呀。
可高城回忆一下自己从去年那个冬夜开始渐渐明了的心思，想想梦里成才那矫健挺拔的躯体，明媚甜美的笑脸，这平时和他相处，都慢慢不自然起来，私下里的谈话，更是渐渐的少了。
那傻小子仗着年少无知，总是一派天真的模样天天在他面前晃荡，见自己不私底下找他，他也十分傲气的绝不私自来找自己。倒是把当初说的要当个好兵强兵话认真实践了个透。
高城挠挠脑袋，不行，山不来就我，我还不能去就山吗？
吧嗒着脚步就要往靶场上去，才走到门口，电话响了。
没奈何，接着呗。
来电话的倒也不是别人，是他王叔。
王团长很是开门见山的一通埋怨：“高城啊，你爸爸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你到底多久没有回过家嘞噻？”
高城照例的打哈哈：“我得看着我兵呢！哪能天天往家跑啊。休假才多久啊，那值当回去。哦，我回去一天，半天时间都堵在二环，我不是浪费时间嘛我！”
可王团长这次不好糊弄，硬逼着高城表态：“别说没用的。你妈妈说了，你必须回去让她见见。哎呦，你是不知道哇，她见了我就是一通埋怨喏，非说我把她儿子拐走了——我现在都不敢到军区医院里去！”
话锋一转，“你休的假都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去见你妈妈？”
高城让“妈妈”两个字激的满脸通红，他都多大了，难不成还天天“妈妈妈妈”个没完吗？他妈也真是的，知道儿子忙，不能自己来探亲吗？非得让她出去干啥！
高城还想狡辩一番，王团长透露了另一个消息：师里要举行一个比武，他爸爸也要来，高城可以趁机见一面，也算是他老王完成了一半儿的任务，至于他妈妈的那份儿，让高城自己想办法去！
撂了电话，高城正挠头呢，史今来敲门了。
高城正跟史今商量大比武的事情呢，按高城的想法，就从上次演习里挑表现出色的去，也别管什么年龄军龄的限制，就算是新兵，也好去见见世面，获得成长。
史今本想劝一句，还是稳妥点儿好，看高城一脸“就这么滴了”的表情，他又不是个会反驳上官的性子，只好回去做准备了。
消息已经已经放出去了，高城就不相信那小子不上钩。
果然没一会儿，那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喊报告了。
嘿嘿，把那个小子从靶场勾引回来不容易啊。
成才来的目的很直白，想申请去参加比武，高城也知道他听见消息一定会想去试试，可也没想到成才能那么直白的表露野心。
成才进来还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立正，敬礼。
“连长，我觉得上次演习我表现还不错，我想报名比武，一定争取拿个好名次。”
高城是有一点儿意外，可也蛮欣赏他这么赤裸裸的表露欲望。
他一点不怕被人知道的自己的野心，他没觉得这是什么可耻的事情。而恰巧，高城是一个有足够胸襟容纳别人有不同野心的人。
“呦，你怎么就知道自己演习表现还不错的？上回占领阵地之后的巷战你可没有参加啊。”
成才低了低头，怕说出的话伤着了连长，想着怎么说的委婉一点儿。
倒是高城思索了一下，明了了他的想法。
“拿下阵地之后，全连战损达到了60%，你在掩护和进攻中，又是毙敌数量遥遥领先的。你已经盘算过了？”
成才这回是真有点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全连战损达到了60%，连长不会为这开心的，所以他没好说出来。
“演习完以后，我自己复盘过，想看看到底算是怎么个成绩，结果发现还不赖，就······”
“就觉得还是有拼一拼的实力。”高城喜欢这种对自己负责任的态度，明确自己的位置，才好往前追赶。
成才反而摆摆手，“那时候还没想那么多呢！就是觉得被饭给毒死了，实在是······太那儿个了，总觉得，不应该啊，可还是发生了。”
这话说的高城也沉默了，他也觉得憋屈透了。
这饭里偷渡还真是前所未有的演习手段呢，导演部竟然也认可了。
这算是什么信号呢？以后演习的一个可参考方向？
不论是什么，高城敏锐的感觉到，以后的演习都将一种新的方式演绎，不会再拘泥于传统思维。
俩人还聊着呢，史今回来了，看见成才的时候，倒也没多诧异，只是有点为难的向高城苦笑了一下。
高城看不得他的苦相，乐了。
“怎么了这是？有好消息还挂个苦瓜脸。”
史今不好说，高城也没为难他，瞅瞅门，知道他屁股后头肯定有人来做说明。
伍六一进来的时候，成才自觉不该听他们谈话，跟高城说了一句，走了。
伍六一瞧瞧成才的背影，先笑了。
“连长，来报名要去啊？”
高城“嗯”了一声，“说说吧。”
伍六一也觉得有些别扭。
“这不是，都想去吗？”
史今连忙帮了一句：“积极性都挺高。”
高城笑着摇摇头：“这就不好处理了？参考上次演习的结果来拟名单——别光看最后都谁活啊，看过程中的表现。”
伍六一“嗐”了一声，“那成才表现是不错。”
高城没搭理他那声气，对他这句评价倒是照单全收了。
“嗯，你这说的不错，他是表现真不错。”连声音都是带着上扬的劲儿的。
时至今日，高城自然看得出来，伍六一不喜欢成才。他倒不是很在意这份不喜欢，人与人相处都看缘法，实在合不来也正常。
他又是这些人的上级，还比他们都大上几岁，很是觉得自己的心胸能容得下不同脾性的人在自己的队伍中向上发展。
他喜欢伍六一的宁折不弯，也欣赏成才的野心勃勃，就是面对史今的温吞和软，他也能看到这个人一点一滴的奉献。
总之一句话，他能看到一个人身上的最紧要的长处。其他的，不过是构成个人特质的辅助项，或许好，或许坏，但都是一个人的一部分，不可或缺。他可从不认为世上有完美的人存在，他自己做不到，自然不会要求下属做到。
“演习里的表现，是平时训练的延续，咱们平常训练为的什么？不就为了关键时候用出去吗？成才能把平时练出来的本事甩出去杀敌，这就没问题！”
一锤定音，去参加比武的名单很快出炉。
那场断了高城半条命的大改编其实在他意识到的更早以前就已经有了迹象。
比如，这次大比武。
袁朗本来是不想来的，铁路非说让他看看常规部队的基层队伍也是人才辈出常看常新的，不能不来。
袁朗想翻白眼，他自己就是常规部队出来的，能不知道情况？可现在他们老A的选拔更注重效率，也更重视技术人才的选拔，去基层选人，费的功夫就怕白搭了。
铁路哪管他想的那许多，给他下了死命令，就当去观摩了，哪怕他是当成去看热闹呢，也得到场。
铁路比袁朗知道的消息自然要多一些，明白上头是想让他们就这次比武对基层官兵做个评估，这可是袁朗的那手活儿，他哪能不去。
师里组织的比武果然是能人辈出，成才一项一项的参与，大觉自己开了眼界。
每一场比赛高城都守在场边观察，对自己带过来的每个人，高城给予的鼓励都多过期许。
因为他比这些年轻的士兵更明白，他这次来，还真就为了让他们学习的。
所以拿到好名次他们一起欢呼雀跃，没有好名次的他也用心安慰。
可成才从狙击位下来的时候，高城心里还是“咯噔”一响。
眼看着一张小脸儿皱成了苦瓜样，高城心疼的不行，把人拉到一边就问：“感觉不好？”
成才有气无力的点点头，连话都不想说了。
狙击比赛里，哪怕进了全力，也只拿了个第三，这让他很是沮丧。
原以为其他项目拿不了第一也就算了，这个自己最有优势的项目怎么也该拿个第一的，结果没把握住机会。
高城一瞅，这哪行啊，给孩子打击的没士气了。
再低头一瞅，这小子嘟囔个嘴，酒窝都变成鼓起来的疙瘩了。
他心里还想着措辞，那只成才给他抛出来一句。
“连长，这第三名，是不是也不太差呀？”
“啥？第三名？”
成才有点慌，“我打完以后，去签字儿的时候，瞄了眼他们的成绩，好像是，排第三来着。”
高城都想甩甩胳膊走人了，还是过来拍拍成才的肩膀。
“不差，一点都不差，第三名对你来说，是你取得的的第一个好成绩。”
成才把这当成了鼓励，喃喃道：“但是不是最好的，如果是有经验的狙击手，指不定能冲第一呢。”
高城这回看出来这小子的心事了，感情他怕自己浪费了名额啊。
“成才，你想的太多了。我不可能每次比武都只让有经验了来，那有经验的走了，我手里没经验的还怎么顶上去。必然要让新兵来长长见识，才能长经验不是？我要嫌弃新兵没经验，就那么一直捂在家里不让出来，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来经验啊。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那边有人跑步过来，敬礼。
高城只是一个照面，就知道谁要见他，点点头，冲成才道：“第一次，这成绩很好啦。别耷拉着个脸，拿出咱们七连的精气神儿来，高兴点儿！”
成才打起精神给高城敬了个礼，目送他走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