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似是局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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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标准的单人间，算是高城给袁朗的高待遇，让他可以一个人好好休息。
甘小宁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袁朗正静静地躺着。
“袁队长？袁队长？”
他没有立刻得到回应。
甘小宁还想着刚才没有听错啊，有人说话了啊，不会这么快又睡着了吧？
他转过身正要坐回窗边的沙发，却听身后有声音了。
袁朗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是甘小宁吧？”
甘小宁忙过来看他的状态，笑道：“袁队长，你醒了？实在不好意思，咱们真不知道您这酒量······也是我们考虑不周。”
袁朗可能是因为神智才回归大脑，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好一会儿才笑道：“这有什么，是我自己喝的太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想坐起来，甘小宁怕他发晕，忙想去扶一下，袁朗摆摆手，道：“有吃的吗？”
甘小宁一指餐桌，道：“打包了两个菜回来，封的严严实实的，还热乎着。”
袁朗坐过去看了看，很实在的两个菜，分量足的很，不由笑道：“你可考虑的够周到的。”
甘小宁笑道：“我们连长提前想到了，特意让后厨做了，刚刚成才才给送过来。”
袁朗的手顿住了，看向甘小宁，笑道：“我这里没什么事儿了，吃了就继续睡，你快回去吧。”
甘小宁走了。
袁朗绕着屋子看了一圈，又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仍旧是他熟悉的脸。
可是刚刚，怎么会在迷迷糊糊的梦境里，看到自己这张脸和另一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脸一起出现在镜中。
两张脸，泛着不能用常理去看的迷思，带着到哪儿都过不了审核的迷情，氛围火热又激烈，让他在回想时都不大好意思。
还好，不论哪家的审核都没办法把他脑子里的画面扒出来审判，不然他袁朗一定会成为第一个被判过于天（银）真（灰）可（色）爱（请）的军官。
袁朗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可以滥情到能对着下属发春梦的人。
可那些场景却也不像是一句春梦就能解释的。
毕竟，梦中不会有那么细节的房屋环境，室内陈设，不会有沙沙叶浪，不会有又有鸟鸣，不会有幽森古木下迎着阳光的深吻，也不会有奔波在商场里挑选礼物的奔波。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整个梦中，成才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
他呢，似乎，好像，也没有叫过成才。
袁朗少见的皱起眉头。
不会吧，不至于吧，难不成是先前给予了成才太多关注，所以把人在脑子里定了印象，连做春梦的时候都能不小心调用出数据？
袁朗后半夜没再睡，他怕自己再不小心把成才拽进梦里，那明天见面就太尴尬了。
索性，第二天无事发生，他起床去隔壁叫醒了吴哲，收拾收拾这就要走。
成才和许三多却又来了。
袁朗因着昨晚的梦，也不大好意思去看成才。大墨镜一戴，冷脸一摆，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成才一见，推着许三多过来和他说话，自己去和吴哲话别。两人定下以后要多通信的约定，许三多却回头道：“还有我，成才个，别忘了也给我写信。”
袁朗想想人成才这就要被拘在人生地不熟的军校里度过几年时光了，且不说什么都要重新适应了，单是跟老熟人们分离也够难受的，不由得缓下神色。
其实，何必呢，自己梦里的事情，干人家成才什么事儿啊，人也没有钻他脑袋里把那些景象给他演一遍不是。
袁朗越想越觉得不对，该不会就是因为自己把成才放的位置太特殊了，才造成这样的结果吧。
那就话怎么说的，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也许成才就是他自己给心里立下的某种不可说？
他想跟成才聊一聊过往，最好是从第一次见面聊起，好好捋一捋这么荒谬的情景是从哪一刻在他脑子里发芽的。
但是成才道：“我们要赶快回去了，他们应该吃完饭了，马上就集合了。”
吴哲跟两个下榕树的病摆手说再见，许三多和成才也在摆手。
袁朗眼角抽了抽，嘴角绷了又绷，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许三多你跟哪个再见呢？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哪一边儿的了！”
许三多一呆，吴哲憋笑，成才则笑开了花。
袁朗一愣，他细细回想，似乎在梦里，从未见过成才这样爽朗的笑容。
成才低头摸摸许三多的脑袋，拔什么东西塞进了许三多的手里，笑道：“回去吧，三多。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还有，别忘了，拜托了。”
这显然是有什么私事提前商量好了。
吴哲笑道：“你们这小哥俩儿又打什么哑谜呢。”
成才摇摇头，目送他们上车，走人。
袁朗是对那小哥俩秘密商议的事情真好奇，借着后视镜看看许三多，又看看，见这小子的嘴跟蚌壳儿似的不张开，索性开口问他。
“三多啊，成才拜托你什么呐？”
吴哲迅速转过脑袋，也要听小秘密。
许三多却严肃道：“成才说了，得回到基地才能告诉你。”
吴哲这下不平衡了。
“怎么只告诉他？我呢？”末了下结论：“花花偏心！”
袁朗的思路则不一样：“什么事情啊？跟我有关？”
他把视线投向后座上那个平平无奇的袋子里，非常普通的一个手提袋，但是不透明，让人无法窥见。里面的东西好像被人特意找了盒子封了起来，只把硬硬地外壳顶着软软地袋子，形成一个冷硬的翘起。
许三多只是摇头，坚决不再多说。毕竟成才跟他交代的清清楚楚，要等回去了以后再把东西交给袁朗。
成才也不是故意卖关子，他是纯粹的好心。
他回到五班的第一时间，就把一些东西收拾了出来，原想着也没什么机会亲自还回去了。
只是那个曾经被他亲密地佩戴在身上的口哨却没找着，成才再三翻找过，却一直没有踪迹。
高城当时看他翻箱倒柜的样子，还要上手帮忙。
成才哪儿敢让他一起帮着找那个东西，那未免也太······
太什么，成才说不清楚，但是他不希望连长触碰他的那些过往，没有必要。
原想着找不着就找不着吧，世上的事情也未必就能分割的那么清楚。
可是许三多一个电话过来，他们还能有见面的机会，索性就交给许三多，让他带回去转交吧。万一袁朗在路上发疯，开车不安全可不行。
车上另外两个人抓心挠肝了一路，可没人能撬开决定死手秘密的许三多的嘴。
路程很长，但是基地还是到了，至于袁朗怎样把车速提到飞起那就不用说了。
“说说吧。”
袁朗停下车的第一反应就是把脸转向许三多。
这也眼巴巴地盯着，生怕错过了什么。
许三多打开袋子，拿出里边的东西，一个不大的盒子，上边印着望远镜的图案。
吴哲纳闷：“望远镜？咱们也用不到这样的民用设备啊。怎么送这个？”他瞅瞅许三多，又看看袁朗语气里透着不敢相信
“这是成才送队长的？”
许三多道：“成才说，他现在也用不着了，拿着也没用。如果队长也不想要，扔了就是。”
袁朗和吴哲都沉默了，这什么没头没尾的话。
“三多，你确定你没有漏了什么前言后语的吗？”
任凭吴哲的脑袋，也没法把这话理解透彻，这话，总应该有个前情啊。
“没哦，还有一句。”
四只眼定黏在了许三多身上，看得他怪不自在的。
“成才说，总之，凭队长你处理就行了，怎么处理他都没意见。”
吴哲犀利点评：“有奸情！”
袁朗被“奸情”两个字刺的心里一突。
他伸手接过了许三多手里的小盒子，打开，抽出里面的东西，是望远镜，双筒的，现在却已经裂成了两个单筒的。
袁朗盯着那东西，怎么看怎么眼熟，但是许三多转达的话让他没工夫去细细回想究竟在哪儿见过这个东西。
吴哲试图从袁朗这里得到更多信息，比如：成才为什么送他东西？又为什么就凭他做主了？这东西必定跟袁朗又什么关系，不然成才不会冒昧的让别人处理。
但是袁朗比吴哲脑瓜子还乱呢，这，什么情况啊？又眼熟又陌生的。
眼熟大概是因为见过，可陌生又是为着什么，见的时间不长吗？
“许三多，你就没问问，他为什么送这个洞察给我吗？还是坏的。”
许三多摇摇头，只道：“这不是成才弄坏的。”
袁朗失笑：“他送出来的东西，不是他弄坏的，难不成还是我弄坏的？你们俩啊，做事没头没尾的，这什么意思啊，总得跟人说明白吧！”
吴哲则说了句公道话：“成才不是那种顾前不顾后的人，必定使出你跟这东西有关系，起码成才知道你跟这东西有关系，所以才给你的。队长，你应该自己好好想想是怎么回事，别老推给别人。”
袁朗无语了，怎么回忆嘛。
总之，袁朗揣着个望远镜和满肚子的迷惑走了，不久后，许三多收到了成才的一封信
许三多收到了一个包裹，附带的还有一封信。
那是成才寄过来的。
东西是给许三多的，心里的内容也是，却也提到了袁朗。
许三多拿着信去给袁朗看，话不多，交代的却很清楚。
“我原本想的有点偏差了。觉得怎么也该物归原主，但是毕竟破裂了，还是买个新的吧，跟那个差不多的，你帮我赔给袁队长吧。就说我保管不当，新买了一个还他。至于我送给袁队长的东西，我也不要了，请他自己扔了就是。”
袁朗早在信件进来的时候就审核过了，那时候看的一头雾水，现在许三多来找他，再看一遍，还是满头问号。
送我的东西？
袁朗回忆过梦里出现过的东西，说实话，场景很多，很杂，他不能确定成才说的是什么。
尽管袁朗把那些梦境当成自己的私人空间看待，但是就是莫名的，在成才提起一些东西的时候，他总下意识地去梦境里寻找，好像那些场景真的是他们俩个人一起经历过似的。
“许三多，你有没有做过梦？”
许三多点头。
“那你有没有过一种感觉，就是梦里的一切你好像都经历过——你感觉你经历过，但是你在梦里去看，又像是从局外人的角度看似的。”
许三多摇头。
袁朗捏捏手指，又想抽烟了。
“我好向看到了很多我跟成才相处的场景，但是我的大脑却对此一无所知，我像是看一场别人演的哑剧似的，自己明明经历了，却毫无感觉。”
许三多疑心这不是犯了精神病了么，担忧地说：“队长，你该去看看医生。”
一声惊雷劈进了袁朗的大脑。
看医生！
袁朗的诊断结果出来的那天，甘小宁正跟着高城送成才去军校。
作者有话说
第179章 似是局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