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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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絮熬夜熬习惯了，她把头发扎成高马尾，又把衣袖挽到手肘，动手开始收拾。“还剩多少？”
从几天前说服林虞搬家起，池絮就在为此做准备——订收纳箱、打扫卫生、铺床。
林虞回国时只带了两个行李箱，因为租的房子配套齐全，她也没增添什么，行李并不算多。
纸箱和打包袋被她堆放在客厅角落，她想了想：“还剩日用品、衣服和床单。”
夜里的天空像是浸满水的厚棉絮，沉沉地压着。
天气预报有雪，但此刻只有干冷的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两人继续收拾，衣柜很快被清空。
池絮拿收纳箱装日用品时，看见沙发角落有本深蓝色的册子。伸手去捡的同时，她问：“木木，这个你还要不要？”
册子还停留在上次翻的那页。
——上面写着司南的履历。
林虞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想去拿，却被池絮抢先一步看到。
司南的名字和照片都在那里。
池絮看到后，有些无奈，“你怎么对他还不死心。”
“工作需要。”林虞走过去，想把册子拿回来，解释道，“前段时间研发部压力太大，领导让我们部门去联系团辅。这是我去对接的时候，那边的工作人员给的参考资料。”
池絮没松手。
“真的只是工作资料。”林虞又说。
池絮盯着她看了会儿，才把册子还给她。“原来你早就遇到他了。”
林虞轻声嗯了下。
池絮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木木，我不是要干涉你，只是不想看你再受伤。既然和他分开了，就干脆一点。”
林虞突然想到了当年分开时，司南说的那句话——“不会再见了。”
她把册子塞进背包里，像藏起一个秘密。
“我明白。”她说，“合作方是领导定下来的，主讲人也不是他。等团辅结束，就和那边彻底没关系了。”
池絮作为旁观者能看得通透，但林虞不一定。她岔开话题，蹲在收纳箱旁，“看看还有没有遗漏？”
“没有了，走吧。”
最后一箱东西搬上车时，天空开始飘雪。细碎的雪在风中旋转，落在林虞肩头，很快就融化了。
到达目的地时，接近凌晨三点。
池絮的家在城南望庆园，刚交付三年。楼栋间距宽敞，路上灯火通明，看得出绿化做得很好。
房子在十二楼，视野开阔。从客厅的落地窗望出去，能看见周边的夜景，璀璨繁盛。
“木木，你住这间。床单被套昨天刚换过，都是新的。”池絮推开卧室门，对林虞说。
卧室简洁温馨，配套家具一应俱全。
林虞站在门口，突然有些鼻酸。“絮絮，谢谢你。”
“少来煽情这套。”池絮拍了她一下，“元旦过后我要去拍纪录片，这两个月你把家守好就行。”
林虞俏皮道：“得令，大小姐。”
前几年林虞还债压力大，失眠是常有的事。池絮担心她今晚认床，去厨房给她热了杯牛奶。
“最近睡眠怎么样？”池絮问。
林虞抿了抿唇，“比以前好多了。”
池絮点头，“牛奶喝了就早点休息，晚安。”
林虞：“晚安。”
新的一年一切照常。
京庆的冬天总是灰蒙蒙的，像蒙上一层雾气，朦胧得看不清。昨晚雪下得不大，积雪挂在枝头，宛如梨花绽放。
离年关越来越近，气温也越降越低。
林虞从被窝里钻出来，看见池絮拖着行李箱：“絮絮，你要出门？”
池絮把笔记本放进背包，“你忘了？我要去拍纪录片，马上就得走。”
“这么急？”
池絮把背包背上，“拍摄提前了。”
“我送你。”林虞接过行李箱，拉着往外走。
池絮拒绝道：“外面下雪了，你穿这么少还是别出去了，快进去吧。”
“那我送你进电梯。”
后来林虞等电梯关门才回的家。
回家后，屋内一片寂静。
林虞从桌上拿起手机，点开和房东的聊天框，把退租的消息发过去。
没一会儿，房东就发来了消息。让她找个空闲的时间把钥匙交过去，又叮嘱她要把水电结清、不要遗漏重要物品。
林虞心想以后都要住在这里，正好趁着元旦放假，干脆今天就把钥匙还回去。
房东也一口答应，说会在屋里等她。
林虞翻出厚外套穿上，又想着在下雪，戴了贝雷帽保暖。她把钥匙放进包里，接着出了门。
……
下雪了，室外温度降得更低。
风一吹就刮得脸疼，为了挡风，林虞从包里摸出口罩戴上。
望庆园交通便利，几分钟就能到地铁站。
和晚上比起来，白天的南岸云城柔和很多。
林虞只想尽快处理完，并不愿意在这里久待，于是这次去退租，是她爬楼梯最快的一次。
林虞到的时候，房东已经等在门口了。
“辛苦姐跑一趟。”林虞扶着栏杆，气喘吁吁地从包里拿出钥匙。
房东一脸富态，特别好说话，“我不辛苦，倒是你们挺不容易的。”
她把钥匙装进口袋，“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林虞点了点头。
房东和林虞一前一后下楼，她闲聊道：“其实你搬走也好。”
林虞皱眉，“姐的意思是？”
房东也没瞒着她：“前几天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要租你楼上那间房，签合同、交房租的时候也很干脆。但我把钥匙给他那天，他问了我几个问题，都和你有关。”
像是在安抚林虞，她补充道，“不过你别担心，我什么都没说。”
林虞猛然想起，昨晚那人在楼梯上说的话——我是楼上新搬来的租客。
她问：“姐，你记得他的名字吗？”
房东想了会儿，“好像叫……王四海。”
王四海？
林虞印象里根本没有这号人物。
以防不测，她晃了晃手机，“姐，这边的情况就麻烦你了，以后微信常联系。”
“行，你放心吧。”
下楼后，林虞和房东寒暄了几句，告辞离开。
雪后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地面，暖意聊胜于无。
林虞刚走到地铁站，就收到了郭晓的消息：【小林，工作室那边的最终方案定下来了。那边今天有人值班，你去取一份纸质版回来，明天上班再存档。】
江南路离望庆园不远，林虞正好顺路，就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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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思源心理，林虞已经轻车熟路。
电梯一路往上，停在五楼。
工作室外面贴着咨询师简介，林虞今天才注意到。她站在那里，视线精准落在司南那一栏。
司南的履历丰富且出色，感慨优秀之余，她难免会想，背后要吃多少苦，才能达到这个成就。
他这些年也不见得过得轻松。
林虞不再去看，抬腿走进工作室。
前台没有人，她看见办公区的指引，顺着指示推门而入。
里面的各个办公室都关着门，只有走廊尽头那扇门还开着。
林虞走过去，透过门缝，她看见在办公的司南。
阳光斜洒进来，将司南笼罩在那片光晕里。他穿着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臂，正低头看文件。
不管十年前还是十年后，林虞都对这张脸没有抵抗力。
司南声音清浅，不带多余的情绪，“还打算看多久？”
林虞：“……”
她才刚开始看，就被当事人抓包了。
“司先生你好。”林虞深吸一口气，敲门走进去，声音比预想中更稳，“我是启远未来的林虞，来拿团辅方案。”
司南轻笑出声，“请问林小姐，我需不需要也做个自我介绍？”
刚说完，他就起身朝林虞走去，伸出手：“你好，思源心理，司南。”
林虞：“……”
装不认识是吧？
行。
她也配合着伸出手，覆了上去。
掌心相贴的瞬间，林虞感受了不同于梦境的真实触感。司南的手骨节分明，掌心温润，带着一阵暖意，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但很快，司南先松开，动作干脆利落。
林虞也收回手，指尖稍稍蜷缩进掌心。
司南转过身，走到办公桌旁，修长的手指拨弄着上面那些文件，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刻意拖延时间。
空气流动时，清透又冷冽的香气拂过林虞鼻尖，像黎明前凝结冰霜的茶田。
闻到熟悉的香味，轻易打破了林虞刻意维持的冷静——
午后阳光刺眼，在司南汗湿的锁骨上明暗交错。他的温度裹着大吉岭茶香，落在她的额角、颈间。低头时呼吸清浅，温柔地克制。
林虞倏然回神，强迫自己别去想这些。
同时，那份蓝色文件也被司南找了出来。
“给，启远未来的团辅方案。”
司南绕过办公桌，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他停在一步之外，把文件夹递过来。
林虞抬手接过，看见主讲人写的是司南，“这次团辅，是你负责？”
司南的语气不轻不重，尾音轻轻上挑，“是我，让你失望了？”
他垂眸看过去，想听她的回答。
林虞答得很官方，“怎么会，你很出色。能让你来主讲，荣幸之至。”
说完，她往后退了半步，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无意间碰到书架，书册在上面摇摇欲坠。
“小心。”
司南的声音在面前响起，他迈出步子，稳稳按住那本书，并利落地把它推回去。
紧接着，他退开一步，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疏离：“这本书砸坏了买不到。”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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