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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2 司南,我终 ...
这一刻,现实和梦境的边界彻底变得模糊。
真是想他想得发疯了,林虞想。
她努力睁开眼睛,只看见模糊的轮廓,声音也格外沙哑,“司南?”
又是梦。
林虞完全沉浸其中。
她知道眼前的司南只是幻影,看得见却摸不着,却还是往前迈,拦腰抱住他。
司南仿佛被按下暂停键,连推开都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意识游离时,林虞蹙了蹙眉。
这触感怎么这么真实?
她抱得更紧,生怕再像之前那样转瞬即逝。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虞的意识又开始飘远,问完就忘记刚才说了什么。
“池絮担心你。”司南答得简单。
司南想推开她,却听见她说:“别走好不好?”
她有一双绝对漂亮的眼睛,纤长睫羽投下阴影,宛若浸在湖水里的琉璃。
清澈、动人。
尤其是现在,眼里带着水雾,看起来楚楚可怜。
“就陪我待一会儿。”
“一会儿就行。”
“好不好?”
司南的手悬在半空,愣住了。
昏暗的光线下,他低着头。不再挣脱,任由她抓着。
林虞觉得这场梦和之前都不一样,真实得过头。她贪婪地侧过身,脸颊无意识贴在司南的手臂上。
司南的手是温热的,但相较于林虞而言,已经算得上冰凉了,她抓着就不放。
“你在发烧,我送你去医院。”
林虞声音又虚又哑:“我没发烧,只是有点热。”
看她这副模样,司南无奈地笑了,“是,没发烧。”
这会儿林虞又做起了梦。
梦到大学毕业那年,父亲投资失败,一堆债务摆在她面前,导致她被迫取消了回国的计划,也被迫放弃了那些追求。
明明她可以提前回来的。
从那以后,林虞每天在工作里穿梭。早上六点出门,又要加班到凌晨,只为了尽早还债。
“司南。”林虞伸出手,指尖拉住他的袖子。
“我在。”司南轻声回应。
“又是梦……”她喃喃道,嘴角扯出苦涩的笑,“最近老是梦见你。”
顿了顿,叹息声响起:“我终于理解了当年的你。”
闻言,司南愣住了,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少女时代的林虞被保护得太好,好到不知道有人连活着都已经用尽全力。
那时候她同情司南,却做不到真正感同身受。
现在她是真正理解了。
林虞自说自话:“理解了你的身不由己,理解了那种无能为力,也理解了要自己抗下一切的孤立无援……”
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司南手背上。
过了会儿,司南才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珠。
指腹下的皮肤滚烫而脆弱。
他喉咙发紧,低声问:“林虞,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林虞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之后才摇头道:“没什么,都过去了。”
司南担心她高烧不退,回家去拿温度计,一量,竟然三十九度二。
“走,去医院。”
林虞说她能自己下楼,司南则去开车。
走到门厅时,寒风一灌,人没站稳晃了晃,被一只手从后面扶住。
“你确定走得稳?”
林虞点头,问他:“是这辆比亚迪?”
闻言,司南看着面前的卡宴,轻笑摇头。他没和病号计较,主动走在林虞身边,替她挡风。
林虞径直走向后排,却被司南抬手拦住,同时打开副驾,“坐这里。”
生病总是难受。
林虞靠在座椅上,那些梦接连不断的涌进脑海,她就在梦里浮沉,像是掉进棉花里,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隔开。
有人探身过来。
一只手从她身侧绕过,把安全带拽出来,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林虞半阖着眼,看见他的侧脸。
光线很暗,只勾勒出一个轮廓,清晰又模糊。
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很轻。
司南俯下身,离她很近,呼吸拂过她额头时,夹杂着些许冰凉。
林虞觉得眼皮沉重,又合上了眼。
-
医院急诊科永远灯火通明。
司南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迅速下车,绕到副驾驶侧,打开车门。
“林虞,到医院了。”他低声唤她,但林虞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半睁着,却没有清醒。
急诊科冷白的灯光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司南带她去分诊台,步伐稳健。
“家属先去挂号。”护士说。
挂号,缴费,陪同检查,都是司南在负责。他记得林虞的基本信息,每个流程都事无巨细。
这些信息早在十年前就刻进了记忆。
检查结果出来:是病毒性感冒引发的高热,没有出现并发症。
“先观察。”年轻的值班医生说,“烧退得很慢,怕病情反复。”
留观区用隔帘隔开,林虞躺在病床上,液体顺着细长的软管一滴一滴落下。
司南拉来椅子,守在床边。
隔帘内一片安静,但高烧带来的难受,让林虞睡得并不安稳。
司南无意间看到她左手虎口处的疤。
还记得高中那会儿,林虞手指纤细白皙,没有一点瑕疵。她总爱开玩笑说,这双手就适合拉小提琴。
怎么会有疤?
司南重新坐回椅子上,拿出手机,给池絮发消息:【她发烧了,正在医院打点滴。】
发完消息,他放下手机,又看了眼林虞。
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睫毛湿漉漉的,伴随呼吸颤动,在灯光中投下阴影。
她的背脊单薄得像张纸,不舒服时,也只是微微蹙眉,蜷缩在被单里。
司南想到很多年前,林虞也这样生过一次病。
那时她还会娇气地抓着自己的手,“勺子,我头疼,这些题不做行不行?”
而现在,她连疼都不会说,只是安静地承受着一切。
偏偏这样,更让司南心口一窒。
他迫切地想知道林虞这些年的经历。
于是拿出手机,发给池絮:【你是林虞好朋友,能不能告诉我,她都经历了什么?】
等消息的间隙,司南把已知线索凑起来:卖掉房子,舍弃引以为傲的小提琴。
难道?
他没再往下想,更希望是他想错了。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司南怕吵醒林虞,起身往外面走。
陆浩昌语调闲散,“老四你在哪儿?”
窗前,司南长身而立,“临时有事处理。”
陆浩昌看了眼旁边站着的人,才说:“苏老师凌晨一点回来,你知不知道?”
司南单手撑住窗台,嗯了声,“忙完就去。”
陆浩昌:“行,机场见。”
挂断电话后,陆浩昌俯下身,勾起唇角,“这下总该满意了?大小姐。”
苏嘉白把他推开,起身就要走。
“喂,用完就甩?”
苏嘉白侧过头,“是你欠我的。”
陆浩昌:“……”
天已经完全黑了。
司南没有回留观区,在走廊站了会儿。他给池絮发消息,说明情况。
池絮正在来医院的路上,【我欠你一个人情。】
她又发来一条:【但她的经历,我作为旁观者,没有资格告诉你。】
如果林虞不想说,那她更不会说。
池絮的态度,司南并不意外,十年前,她也私下找过他。
毕业回学校拿毕业证那天,池絮严肃地看着他:“司南,木木很喜欢你,如果你敢伤害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实习生发来的:“司老师,晚上的咨询需要改时间吗?”
司南打字回复:“照常,我马上回来。”
他回到留观区。
林虞还在睡,但脸色没之前难看,呼吸也更平稳了。他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终于降下来。
点滴即将滴完,司南按下呼叫铃。护士很快进来,熟练地拔掉针头,用棉签按压针眼。
护士又给她量了次体温,“烧已经退了,再观察一段时间,体温稳定就可以出院。回家要多休息,按时吃药。
司南一一记下来。
护士刚走,池絮就赶来了。
他们之间一直没多少交情,也不知道能聊什么,道了声谢就算在寒暄。
司南把药给池絮,“她需要多休息。”
池絮点头,说欠他人情,以后能帮忙一定在所不辞。
守在林虞身边的人换了一个。
池絮的直觉告诉她,有些事可能又会失控。
-
林虞是被渴醒的,醒的时候天还没亮。
她睁开眼,看着医院天花板,记忆像被水泡过,模糊不清。
接着转头看向床边,空空如也。
那些半梦半醒的真心话,还有司南,原来都是做梦。
一闭眼,那些碎片化的记忆就不受控地闯进脑海,真实得她都要信以为真了。
然而那句不会再见,早就为他们的关系宣判死刑。
“感觉怎么样?”池絮从门口走进来,打断了林虞的胡思乱想。
“好多了。”林虞的声音还是哑的,“絮絮,昨晚是你在照顾我?”
池絮没有提到司南,递给她一杯温水,“你希望是别人?”
林虞避而不谈,温水润着干痛的喉咙,稍微舒缓了些。
“你不是去特警队了吗?”她问。
池絮暗含薄怒,“你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我怎么放心的下。”
林虞这才发现有多少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
“昨天烧糊涂了。”她讪讪道。
池絮看林虞气色好多了,问:“你刚退烧,要不要请假休息一天?”
林虞的症状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看时间还早,坐起身,“请假要扣钱,我不要。”
“……”
-
忙完一切,已经凌晨三点。夜里凉风像刀子,毫不留情往袖里钻。
陆浩昌插兜走在前面,他和司南差不多高,气质却没那么稳重,语调慵懒,“真没想到今年的第一场雪,是和你一起看的。”
司南无奈道:“你也可以选择不看。”
“啧。”陆浩昌转身,边退边说,“老四,你可别不认账,大一那场雪也是我和你看的。当时你郁郁寡欢,我陪你在冰天雪地里感时伤怀,给我冻得……回寝室腿都在发抖。”
司南没说话,半仰着头看这场雪。
记忆的闸门一旦松动,眼前的场景就逐渐和回忆重叠。
13年冬天寒得彻骨。
除夕那天,处处张灯结彩。漫天飞雪下,雪扑在司南脸上,冰凉,也让他麻木。
热闹将他裹挟,他不知道能去哪里,定定坐在长椅上。
“坐这儿也不怕冻伤。”陆浩昌出现,把围巾粗鲁地绕到司南脖子上。“大过年怎么不回家?”
司南说得轻描淡写:“我家只有我。”
陆浩昌愣了下,“那也不能待在雪地里。”
他不记得坐了多久,只记得最后路都走不稳,靠着互相搀扶才回到寝室。
都过去十年了。
司南垂眸,微不可察轻叹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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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ORZ最近一堆事要处理,精力有限,导致有章纲也卡文。正在努力写,写够字数就会发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