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坠落（8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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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女儿最近学习情况如何。
：不是很好。和她从前相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您看起来对此事非常不满。
：当然，学习是学生的天职。我不允许她因为任何事懈怠。
：林女士，孩子学习也是需要劳逸结合的，弦绷得太紧您不担心孩子的压力吗？更何况林晓雨总不可能完全不参与社交。
：那些没必要的活动我会帮她解决，她只需要好好学习发挥自己的价值就好……
“靠，我上学那会儿要是面对这样的家长，别说一天，五分钟不发疯就算我耐力好。”
到一半已经有人看不下去。
一段段的对话中，无处不充斥着林淑芬对女儿主体人格的蔑视，林晓雨对于她而言就该是一个木偶，不被允许有任何自己的思想。
“我刚才还在想自己是不是理解过度，看了你们扫描林晓雨的房间才彻底确定，林淑芬就是把女儿当成某种工艺品，只容自己雕琢成最想要的样子。”孟超旭叹息道。
“活成这样她自杀也不是什么奇怪事儿。人格都被否认了……”
“我看未必。”林宇在此时忽然出声。
“一个彻底失去心的木偶怎么可能干出大半夜出门找人约会这种正常孩子都未必敢的事。但林晓雨这样干了，在明知道她母亲不会允许的情况下干得那么出格。”
“她还没活成一个林淑芬理想中的玩偶，反而积极地以自己的方式诉说着反抗。”
循环的监控录像刚好停在林晓雨以蜷缩姿态坠楼的一刻，仿佛是某种意志的宣判。会议室里有片刻的安静，然而也只是两秒。
“唐晏，你抢我词。”林宇咬牙切齿，碍于此刻正在讨论案情又是在一众调查员面前，愤怒也只能微弱地怒吼。
呵。
三个座位之外的唐晏在心中发出一声冷笑，早在被迫上岗的那一刻她就明白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牛鬼蛇神，林宇这点音量对她毫无威胁。
她完全无视了对方，指着刚刚呈现的证据接着刚刚众人的分析道：“我不觉得林晓雨死于林淑芬的控制欲。”
林宇：“如果单纯是为了摆脱、控诉林淑芬的行径，甚至是嫁祸她。否则林晓雨没必要舍近求远跑到另一栋楼上寻死。直接在自己家一了百了，林淑芬的嫌疑还会更大。”
会议室里短暂沉寂了一秒。接着，好几道目光落到唐晏身上。很显然，林宇是在故意报复刚才唐晏的行为。
好吧，其实观感还挺像小学生吵架，但因为刚形成的历史原因，所有人不约而同想看唐晏的反应。
“嘿，林宇这家伙，当初还劝我不用挑衅，自己倒是先干上了。”
李岩侧头小声和罗应成蛐蛐。
一秒、两秒、三秒……
“舍近求远，去之前明显是打扮过要和什么人约会的样子。不像是心血来潮觉得另一幢楼上的风景更好就想在那儿跳。”
唐晏接着林宇的话，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完全没有被抢了话的愤怒。
林宇的脸色更差了，却终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讨论开始接续。
“林淑芬的行踪也尚不明朗，现在判断为时过早。得查清楚那位和林晓雨见面的人到底是谁了。也不知道林淑芬会不会知道。不过，就算知道应该也不会轻易透露。”
“会不会是林晓雨学校里的人？林淑芬看得那么紧，除了学校，林晓雨应该也没什么接触其他人的机会了。”
“很有可能。出几个人去她高中看看？”
“不错的主意，唐组长觉得如何。”林宇似乎又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挥的场地。
“她去技术组了，说是龚组长发现点东西。”
……
“你看这个。”
血呲呼啦的解剖台上，龚常的小眼睛眯成缝，用镊子夹着一片沾满血和胃液的小方块。
“磁卡？”
“恭喜宿主发现破损的关键线索，奖励50积分。”两个声音同时在唐晏身上出现，不过站在她对面的龚常只能听见第一个。
“对，你还真没说错，她肚子里真有东西。”
“还能放映吗？”
“这个程度的损伤应该能恢复大部分数据。”龚常说着，看向唐晏时的眼神里带着探究。
磁卡这东西金贵得很，多在胃液里泡一会儿就多一分数据丢失的风险。如果没有唐晏之前提醒，按照常规的尸检流程，腹腔检查得排在外伤检查后，那时拿出来还能恢复多少东西就难说了。
是女性某种可怕的直觉吗？
“尽量恢复吧。”
唐晏低声提了一句。
“行，做好了给你发过去。”
现在纠结那些也没有意义，早点干完活早点下班才是要紧事儿。龚常吸了吸肚子从仪器间穿过，来到和解剖室相邻的房间，将清理干净的磁卡放在一个卡槽里。
就在此时，一个技术员推门而入。
“老大，指纹对比做出来了，是林晓雨的。呀，唐组长也在啊。”
见着唐晏，送报告的人眼睛一亮——他不用往行动组的公共办公室跑一趟了。
从对方手里接过一份报告，唐晏粗略扫了眼。
林晓雨的确是在那个露台遇害的。可惜，与她在一起的另一位或几位没有留下可供追查的线索。
“我看了他们带回来的现场扫描图，露台很明显被打扫过，监控没发挥作用，能找到一枚指纹来确定死者当晚到过那里已经很幸运了。”
龚常将报告放在旁边，换了一副新手套，拿起工具对着林晓雨左手仔细研究起来。
“放心，小姑娘都不惜以自己身体来保护它，我肯定尽力。”
“辛苦，还有DNA。”
“知道知道，赶紧走我要干活了。而且你们应该也要排查这姑娘的人际关系吧。能让一个小姑娘穿成这样去见的人可不多，更别说她还生活在那样一个家庭里。为彰显自己人格主体做出些叛逆事儿再正常不过，但到底是没出社会的孩子，人际关系复杂不到哪儿去，应该很容易理清楚。”
“这就不劳珍贵的技术人员操心了。我等赵局批条，流程总是要走的。”
“其实不需要，你可以直接混进去的。相信我，就这张脸说高中生绝对没有人怀疑。。”
“呵呵。”唐晏送了龚常一声无语的冷笑，拎着报告走出了解剖室。
……
事实证明，龚常没说错，唐晏的长相确实有些看不出真实年龄。她从轿车上下来的时候，学校门卫差点以为她是哪个请了半天假的学生，上来就问唐晏要请假条以及为什么不穿校服。
甚至出示证件后，对方依旧半信半疑看了好久，眼里的怀疑最后也没消除。
因此她又收获了一条阴阳怪气。
“不愧是唐组长，混进高中生里毫无违和感啊。”
不请自来的林宇无视罗应成想让他消停的眼动作，势必要在唐晏面前展示他对阴阳学的掌握程度。
唉……
唐晏女士只能在心里叹气，按说她本来是想叫曹世年和罗应成一起来的，但找人时小曹帮王鑫看监控去了。林宇这家伙拉着一张“勉为其难”的脸顶了他的岗，第一时间站起来满脸嫌弃的往外走。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家伙不怀好意来给她使绊子的，可偏偏，其他人手头上也是一大堆工作，唐晏没得选。
没有硝烟的战争从她走出调查局大门的一刻就开始。
唐晏拿出车钥匙。
林宇：“哪能让领导给我们当司机啊，说不定就记仇给咱们穿小鞋。”
见着唐晏的车。
林宇：“哟，领导不愧是领导，一辆车得我们五六年工资。”
唐晏拉开驾驶座。
林宇：“这么贵的车万一坐坏了，领导不会要我们赔钱吧。”
唐晏：……大概富二代都有点收集豪车的癖好，她为了通勤方便，选的已经是车库里最便宜的那辆，在调查局还是显得格格不入。
但一码归一码，这不代表唐晏听不出林宇想挑事儿。
“既然这样你可以选择打车去一中。”
“办公用款可是局里报销，唐组长就这么想给局里财政增加负担啊。”
上司是要嘴的，便宜却不能不赚的，豪车比起局里那些公车和出租舒服的不是一点半点。幸好吃人嘴软，从善如流坐上后座的林某气势上还是弱了半截。
唐晏也懒得和这人计较，等后面人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到底，一路火花带闪电冲向烟云一中。
……
“您好、您好，唐调查员是吧，林晓雨他们班主任在上课，三位先到会议室等一等。”
烟云一中教务处，戴着黑框眼镜的教务处主任将唐晏三人带到行政楼的会客室，叫自己的助理给三人摆了茶。
“苗主任，大致情况我们在先前电话里已经说过，现在开门见山，林晓雨在学校的状况您了解多少。”
“当然当然，配合几位工作是我们的义务。”
苗主任连连点头，随即略做思考，开始讲述。
“林晓雨的性格虽然有些内向，但为人温和有礼貌，成绩很好，学习也努力，常年稳在年级前三，经常参加竞赛，不出意外可以保送洛烟任何一所大学。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林晓雨的死因还在调查。目前并不能确定她就是自杀。”唐晏点了一句，继续道，“方便问一下林晓雨在学校的人际关系怎么样吗？”
闻言，女老师瞳孔骤缩，像是忽然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情，当即连连摆手。
“不不，几位一定是搞错了，林晓雨平时为人温和，在班上人缘很好。从没听过她和什么人闹过矛盾。也就她母亲对她管的比较严格，但这影响不到其他同学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