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一对奸夫奸夫 见徒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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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深受玉阙上下期待的未来将军候选人，看着眼前这对奸夫奸夫，爻光几口气的功夫便立刻稳住了心神，训练有素朝景元露出了一个非常端庄得体的笑容。
她沉静道：“既然是师傅领你前来，想必景元将军也已经清楚了玉阙目前的情况。眼下战事紧急，我暂时无暇参加帝弓的试炼，但将军之位暂不可缺，经由元帅任命，目前玉阙的军事也暂由我代领。”
她取出一张印有元帅徽印的委任状递给了景元，确认其上内容无误后，景元点了点头，便将委任状交还给了爻光，语气温和道：“那么，我先恭喜一声爻光代将军了。”
“多谢景元将军，”爻光回了他一笑，正要接着冠冕堂皇寒暄两句，不说多熟稔，但至少双方剑拔弩张的态势稍稍舒缓了一些。
正在这时，云衡突然从旁边的柜子里探出了头来：“阿爻，你上次用的那套粉饼盒子放哪去了？这款颜色也忒难看了点。”
“那一套早用没了，师傅，”爻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您老人家就将就着用吧，自个惹出来的好事，现在居然要我来给你收尾。”
一打岔，爻光此时也没了半点寒暄的心情，干脆直入主题。
“景元将军，关于那名步离人刺客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具体关于它是如何伪装成狐人的恕我无法直言，毕竟事涉玉阙机密……”
“——没什么好遮着掩着的，”云衡懒懒地站起身，伸手从桌上翻出来一面镜子，语气听来散漫，可眼神却格外冰凉：“景元在可信任之人之列，直说吧。”
爻光脸色一沉，微微点头示意领命，随后转过身：“既然师命如此，那我便直说了。”
“十王司在那只步离人的血肉之中检测出来了息壤的力量，息壤本就具有塑形化物的威能，更何况狐人步离人本就血脉相通，将其改头换面亦不过一桩不值一提的小事。”
她眼神稍稍一温：“说来还要感谢景元将军的及时相助，否则非得让那步离人逃了不可，若是任其逃入市井必将贻害无穷。”
景元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除了对那出逃步离人的担忧，自然还免不了对他出手救了云衡的感谢，于是从容一笑道：“不过我应当所行之事，爻光姑娘实在谬赞了。”
爻光听了这话却忽然带着点微妙的恼怒，很不爽地冷哼了一声：“自然是景元将军所应行之事。”
这话被她讲出来竟然莫名有点酸酸苦苦，听起来倒像是子女看到亲爹找了个后妈。
景元微微一愣，随即了然一笑，充满了对小辈的纵容，却让爻光更不爽了些。
她轻哼了一声，说回正事，脸色有些微妙：“不过有意思的是，根据十王司审讯出来的结果，那只步离人应当不是有预谋的打算袭击师傅和景元将军的——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察觉到他选择的目标会是这么大的人物，根据供述，它当时只是想要趁其不备抓一个熟悉太卜司结构的卜者寻机摸入十方光映法界而已。”
她说着冷笑了一声，面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也就是说，师傅，要不是您在茶楼里同景元将军高谈阔论什么天机运势，说不定您二位还不会被选为目标呢。”
云衡正对着镜子仔细把粉往脖子上拍，试图遮住上面淤青的地方，闻言嗤笑了一声：“有点脑子，但不多。不过对于步离人这种脑子比肌肉还少的生物而言倒也算得上是其中的天才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个还算有点脑子的家伙还是被镜流给送进去的吧。”
景元自然不会陌生那个名字，他的目光一冽：“呼雷，步离上一任的战首，现在被关押在罗浮的幽囚狱里。”
“就是它，”云衡懒懒一笑，将镜子往桌上一扣，转过身来，漫不经心地看向景元，“往后若有机会，将军大人可千万莫要手软。”
说着，他扭头朝爻光看过去，示意道：“现在该说说罗浮的情况了吧？”
爻光了然点了点头，从桌上那一摞文书中抽出一册档案，推到景元面前：“景元将军，这是玉阙审核通过的名单，您可以派那位永海书记官过来领人了。”
景元看了一眼那本档案，却并不急着接过，他的目光重新落到爻光面上，笑意不达眼底：“爻光姑娘既然说这是审核通过的名单，那想来也就有审核未通过的人了？”
爻光忽得嫣然一笑，拍手鼓了鼓掌：“不愧是神策将军，想来此事也在您的意料之中。”
她收了笑，另取出一本档案递了过去：“不错，在幽囚狱审讯的过程中，共有三名狐人被验证出血肉中蕴含息壤的成分，另有一名天舶司职员的货物行李中发现了一批违禁的丹药。”
说到这，她忽然意味不明地扬了扬眉：“听闻昨日太卜司来了一位太卜大人亲自办理入职的新人，第一天就荣幸参与了六司的联合行动，还功劳不小，当真是我玉阙之幸啊。想来以将军之智，其中成分不需要小女子过多赘述了。”
“多谢爻光姑娘，”景元翻了几页档案后脸色已渐渐肃然，他仔细将它收了起来，抬头看向爻光沉声道：“此事还请玉阙暂为隐匿，其中详情待我回罗浮调查清楚后便会将详情呈递于元帅。”
见他如此说，爻光面上的不满也收敛了起来，她点了点头，语气同样肃然道：“景元将军放心，玉阙这边自有分寸。名单既已交到将军手中，后续如何处置便由罗浮定夺。”
“行了，”云衡懒散地撑着头，不容置疑地插了进来，“玉阙一向只负责传达帝弓的旨意，从不掺和进其他仙舟的政务之中，更何况此次罗浮来访是为了联盟大事，其余诸事尽皆可以放一放。”
他说着忽然朝景元那送了个眼神，景元看着他，嘴角也不由地微微勾了勾：“既然是太卜大人的命令，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爻光看着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一唱一和，忽然感觉明明是自己的办公室，可自己的存在却显得格外突兀似的。椅子擦过地板划出刺耳的声音，她放下手中的笔，笔磕到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冲云衡冷冷一笑：“既然如此，想来联盟派下来的任务师傅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吧。毕竟可千万不要误了您和景元将军之间的大，事，啊。”
“自然不会，”云衡露出了一个理直气壮毫不羞愧地笑，“说起来符玄的卜算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你直接传我玉兆里吧，省的我还得回太卜司一趟。”
“符玄？”爻光的表情一寸寸裂开，充满着果然如此的崩溃：“师傅，您又把她给诓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面，桌子连带着上面堆放的文件一起狠狠晃了晃：“我们俩在那里忙得跟个陀螺似得转个不停，您成天就知道对着牌桌说天机不可泄露！天机呢？天机在哪？！”
云衡无辜地冲她眨了眨眼。
怒到极致爻光已经没有骂人的心情，她无奈地坐回了椅子，叹了口气：“算了，今天师妹没有联系我。”
“她没发？”云衡微微眯起眼，“既然如此，不如阿爻也暂时休息一下，同我一起去慰问一下你师妹。”
“至于景元将军——”
“——那便有劳云衡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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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穹宇之中星斗闪烁明灭。
符玄仰头看向那头顶倒映出的星空，清冷的性格幽幽地映照在她惨白的面容上，她敲击玉兆的手在微微颤抖，许久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又一次重重地按了下去。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随着星光偏倚轮转，玉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卦象和数字飞速滚动，最终共同导向那个她已经不知道见过多少次的结果。
一定是我少输了一个参数，师傅不也说吗，卜者所能窥见的也只是未来的一种虚妄可能……她抖着手划去那张自动从机器中吐出来的印着演算结果的稿纸。这已经不知道是她多少次演算了，就连大殿的地板上都堆满了丢弃的废纸团，每一张上都写着相同的结果，每一张也都被她用力划去。
符玄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安慰自己，但自己却又无比清晰地明白这些自我安慰的谎言究竟有多么无力，她用力将头埋进了胳膊里，好像这样就可以逃避那恐怖的结果。
“符玄。”
熟悉地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云衡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符玄的肩膀，垂下双眸看向眉目尚且青涩的卜者少女。
符玄动了动肩膀，自臂弯中抬起头，忽然猛地扑到了师傅的怀里，她紧绷的精神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了下来，在熟悉的怀抱里，她感觉自己所有的煎熬和恐惧终于有了释放的去处。
“师傅，我算不出来……我什么都算不出来……”
云衡拍了拍她的背，扫了一眼在地上胡乱揉成团的算稿，又瞥了屏幕一眼，轻笑了一声：“这不是算出来了嘛，怎么了，居然对自己没信心，这可不像未来的符太卜。”
符玄控制不住地发抖：“师傅，十方光映法界……”
“豁，什么结果居然把我们的术算小天才吓成这样？”
爻光戏谑地看着自家师妹难得露出来的小女儿态，挑了挑眉毛，捡起地上掉落的演算稿纸，笑盈盈道：“让师姐看看帮你看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爻光的声音顿住了，脸色刷的沉了下来，片刻后，她终于自算稿之中抬起头，眼神凝重：“师傅，十方光映法界有没有可能算错……”
“你觉得呢？”云衡嗤笑了一声，他轻轻拍了拍还在他怀里发抖的符玄，她的情绪被宣泄出来以后状态终于稍稍好转了些。
云衡懒洋洋地直起身，他的目光越过两个徒弟，落在门口那道颀长的身影上：“景元将军。”
景元应声转过头，对上那双弯弯的眼睛。
“云太卜有何事？”
虽然看不懂十方光映法界所呈现出的卜算结果，但从爻光的语气之中他已经隐约感受到了大殿之中的凝重。
云衡冲他轻飘飘笑了一笑：“我不知兵，您作为此道的行家，不如帮我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一对奸夫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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