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


  •   清风没有耽搁太久,很快就回来了,一同前来的还有丹鹤。

      “大师姐说住哪里都随你,如果有缺什么的尽可以告诉她。”

      丹鹤上前补充道:“大师姐命我收拾了一些衣物还有笔墨纸砚,练习用的木剑,还有一些杂物,都在这乾坤袋里了,江公子看看可还需要什么其他的物品?”

      江朔仰头看着比自己还要高一头的丹鹤,说:“不,担不起什么公子,我入门晚,叫我名字就好。”

      清风浅笑道:“如此也好,那我二人就斗胆称一句江师弟了。”

      清风和丹鹤并不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只能算是入门弟子而已,在这里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处理杂事,偶尔楚云横等人会指导他们一二,是以他们对江朔的态度很是亲切。

      江朔接过乾坤袋,第一眼就看到里面的几瓶伤药。

      他心里熨帖,原本刺痛的伤口像是被羽毛划过一样舒服。

      她还是这样,见不得旁人受伤。

      江朔面带微笑,声音里都带了几分轻快:“谢谢师兄,劳烦大师姐那里,也替我道一声谢。”

      清风和丹鹤应下,便去安排人打扫房间去了。

      不到一个时辰,江朔的住处便收拾得有模有样。

      房间内和楚云横差不多,并没有太多陈设,不过一桌一床一几案而已,若是后续有什么需要的家具可以向宗门内申请添加。

      江朔并不在意这些,反而因为这种相似的陈设心中升起一股愉悦感,仿佛他和楚云横更加亲近了几分。

      这一下午,他忙得陀螺一样,身体却感觉要飘起来一般。

      身上洗了澡,涂上了伤药,衣服也是新换的,所有种种都在提醒他今日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江朔却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吧东西拿出来确认一下,生怕这一切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类似的梦,他做过太多次了。

      不过梦到最多的,还是他们相遇的那一天。

      那是三年前,他才十岁,误打误撞闯进了一个村子。

      村子因为地方偏僻十分封闭,里面的人对仙界和魔界的事情都不怎么清楚,看他一个小孩子独自一人出来闯荡,非常同情。

      不仅给了他免费的屋子住,还教他怎么打猎换取食物。

      那半年,没有魔物的追杀,他过得很平静。

      可惜,好景不长,在一次打猎误被捕兽夹伤了腿之后,他身上血的味道逸散了出去,引来了大量的魔族。

      那些奇形怪状,面容扭曲的魔族生物,一个个流着口水挨家挨户寻找着他的踪迹。

      只要有□□气在的,都会被他们捉在手里,不管是男女老幼,就往嘴里塞。

      那些未进化完全的魔族生物没有人类的心智,唯一的喜好就是吞吃一切可以吃的东西,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江朔这种人魔之子,更是他们眼中最美味的大餐。

      往日里曾笑着和他打招呼的父老乡亲,在魔物口中,被一点点嚼烂,然后吞下去。

      江朔直视着那地狱一般的场景,腿脚完全动不了。

      明明他知道,再不跑死的就是自己,可他整个人傻了一般,一步也动不了。

      当他眼角处扫过墙角边捂着口鼻瑟瑟发抖的村民们,还有那些惊慌失措哭嚎着逃窜的人群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从一开始他没有来这里的话,所有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这么一想,他就完全放弃了活下去的念头。

      他累了,一路上躲躲藏藏的日子,他过够了。

      就死在这里吧,死在这个风景很好的地方,希望这些魔物吃了他之后能就此满足,放了这里的村民,那时的他如此想着,默默等死。

      一只魔物冰凉的爪子抓住了他的身子,张开大嘴,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他闭上眼睛,没有挣扎。

      就在他放弃一切的时候,希望降临了。

      即使是现在回想起来,江朔眼前的画面依然如昨日一般清晰。

      一道白色的光如闪电般向他冲了过来,闪着寒芒的剑气斩断那怪物的手臂!

      与此同时,一只温暖的手捞住了他下落的身体,环抱着他的腰,将他固定在身侧。

      那怪物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斩断,痛苦嘶吼着,但很快,那头颅就被一剑削断,飞了出去。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息之间。

      江朔睁开眼睛,看到了一身白衣的女子。

      那女子面容姣好,神情凛冽,素手持着的剑上甚至还带着魔物紫色的血迹。

      远处红色火光映在她悲悯的眼中,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传说中的九天神女,美丽而强大。

      她抱着他缓慢落地,将他放在地上,轻声问他:“可有受伤?”

      江朔没有回答,她已看到了他的伤腿,皱着眉头掏出一瓶药塞到了他手里,嘱咐他速速离开这里后,便转身匆匆走了。

      后来,江朔知道了她叫楚云横,是清山宗新一代最强的大师姐。

      他身上沾了别人的血,却被当时的她误以为受了伤。

      江朔将药瓶珍而重之地收好。

      后来,每当他难过的时候,就会把那药瓶拿出来看看,即便舍不得吃,也能让自己想起那一天的事情。

      知道她是清山宗大师姐楚云横之后,他花了足足一年的时间,来到了清山宗,一路上颠沛流离,和乞丐差不多。

      清山宗的弟子们嫌弃他年纪小,也嫌弃他脏臭,连当外门弟子的机会都不给他,推着他就要将他赶走。

      幸好,楚云横从外游历归来,看到了这一幕后阻止了他们。

      她见他可怜,允他去外门做一个洒扫的仆役,完全没有认出当年自己亲手救出的孩子。

      他有点失望,私心里却又觉得不能怨怪她。

      毕竟清山宗的大师姐一年下山许多次,救过的孩子不计其数,怎么可能每一个都记下来呢?

      能来到清山宗,待在离她最近的地方,能远远看上她一眼,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没想到,两年后他竟然能成为她的师弟。

      虽然,她好像还是没有认出他。

      江朔把乾坤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一摸了过去。

      那些笔墨纸砚都是新的,散发出好闻的味道,木剑有一点磨损的痕迹,像是之前被用过,还有那些丹药,和当初给他的药瓶是同样的瓶子。

      她真的想得很周到。

      江朔把这些东西当宝贝一样,摸了一遍又一遍之后又小心翼翼装了回去。

      比起江朔苦尽甘来的生活,另一边刑罚堂那边可谓是哀嚎遍地。

      送走了江朔之后,楚云横立即命令刑罚堂将外院包了个严严实实。

      往日里无人问津的外门弟子,如今都成了刑罚堂的座上客。

      经过一下午的审讯,楚云横这才发现,外门弟子的情况比她想象中严重得多。

      外门弟子素来由四大长老中的无涯长老管理。

      但无涯长老近年来沉迷符道研究,将手下的事务都交给了自己的弟子们。

      其中外门便是交给了自己的大弟子朱宏管理。

      朱宏此人修道天赋并不高,打理俗务倒是一门好手,尤其擅长挣钱。

      是他将清山宗符篆一炮打响,这才令清山宗的符修们一改清苦的日子,变成了宗门里最有钱的人群。

      但楚云横今日才知道,这位朱师弟的挣钱的本事还不止这些。

      外门竟然从他接手后变成了捞钱的油水衙门。

      普通人想要成为外门弟子要交灵石,免费提供给外门弟子的食宿也要灵石,甚至平日里干活干不满,也要补交“罚款”。

      若是没有灵石,或者灵石花完了该怎么办?

      朱宏竟然想出了“修仙贷”这等缺德的法子!

      每个月四成的利息,下个月还不起,就一并算入本金之内。

      如此利滚利之下,哪怕再有钱的人,也要倾家荡产不可!

      许多外门弟子本就是资质不佳,却还抱着修仙的希望,这才来到仙门做杂役。

      这其中不乏凡人之中的王公贵族,商贾之流,但更多的是怀揣梦想的普通大众。

      朱宏此举,简直是将仙门变成了层层盘剥的屠宰场!

      更可恶的是,朱宏自己也知道如此高的利息不可能有人还得起。

      他还“贴心”制定了另一条条款。

      只要介绍有钱的亲朋好友入门,便可减免一半的债务,介绍多人的不仅可以一笔勾销自己的债务,还能当上管事,管理其他人。

      凭借这招,更多有钱的肥羊就这么被骗入了陷阱,外门也变成了等级分明的小社会。

      而江朔在其中,属于这小社会的最底层。

      他既没有钱,也没有介绍亲朋好友进来减免债务,唯有一把子力气,干活很快,每月里他完成的任务总是最多的,一个人干的活几乎是五个人的量。

      即便如此,江朔依然入不敷出,他的债务一点点累积起来,最后竟然成了外门弟子之中欠债最多的人。

      在那里,欠债越多,地位越低。

      当一个人成为群体中地位最低的人,人群的恶意会毫不掩饰冲他释放出来。

      管事们心情不好,殴打江朔是最好的发泄方式,无聊时,也要殴打他作消遣,给他的饭是馊的,睡个好觉都是奢望,他几乎成了奴隶一般,人人都可欺负的对象。

      即便如此,江朔似乎也没有离开清山宗的打算。

      他就那么苦熬着,一直到今天,她带走了他。

      听着那些人讲述着对江朔做出的一条条恶行,楚云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处的地方竟然是从小长大的清山宗。

      她记忆里,为天下苍生除恶扬善的清山宗,怎会变得如魔窟一般?

      谈何人魔之子,这群人,简直比魔族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为可恨的是,她居然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今天才发现!

      楚云横面无表情,右手习惯性地敲着千年铁木制成的桌子,平整的桌子上出现一条条裂纹。

      “刑罚堂听令,立即全力抓捕与此事件有关的人,不管是谁,都不可放过。”

      话音一落,楚云横站起,一个呼吸间,已经消失在空气中。

      “轰隆”,千年铁木制成的桌子眨眼间碎成齑粉。

      刑罚堂的众弟子面色波澜不惊,他们已猜到大师姐往何处去,心里默默为那朱宏点上一炷香。

      几乎不费什么功夫,楚云横就找到了罪魁祸首朱宏,他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正跪在无涯长老那里求情。

      早在听说楚云横带走了外门弟子江朔的时候,朱宏就知道大事不妙。

      外门的那些腌臜事情他遮掩得再好,在大师姐雷霆手段面前,都只能算小孩把戏。

      按照大师姐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恐怕他的性命都难保。

      于是朱宏早早便来自己的师父无涯长老身边,恳求他能在大师姐问罪的时候能保下他一条命。

      哪知话才说了一半,楚云横这个杀神已经上了门!

      一打照面,楚云横的追月剑便已凌空出鞘,冲着朱宏面门直直而去!

      “师父救我!救我!”

      朱宏丝毫不敢出手抵抗,连滚带爬上前抱住无涯长老的大腿,声音凄厉哀嚎着。

      无涯长老叹了口气,抬手一划,一层浅金色的光罩,将朱宏笼罩其中。

      “滋滋滋!”

      追月剑和那浅金色的光罩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云横,我这徒儿犯了什么错?竟劳动你大驾,亲自前来捉拿?”

      本命剑被阻,楚云横似乎早已料到,神情淡然,却没有丝毫退让之态。

      “朱宏灭绝人性,残害同门,败坏清山宗的门风,死不足惜。”

      听到“死”字,朱宏整个人身子一抖,紧紧抱住无涯长老的大腿。

      “冤枉啊师父!那些外门弟子充其量只是杂役,根本算不上清山宗的人!弟子只是一心想要为宗门分忧,走错了路,罪不至死啊师父!”

      听到朱宏的狡辩,楚云横的追月剑光大盛,更加向前迫近朱宏!

      浅金色的光罩已经出现了点点裂纹。

      朱宏更加害怕,杀猪一般嚎叫,连声大叫着“师父救我!徒儿知错了!徒儿再也不敢了!”

      无涯长老低垂着眼睛,问:“证据可都确凿了?”

      楚云横拿出一块玉牌,放在无涯长老的面前。

      “这是动用了搜魂术后,录下的证词,长老尽可观之。”

      搜魂术能直接读取被施术者的识海,强制读取对方的记忆,不管是对方所练功法,还是内心深处的秘密,在施术者面前,都无所遁形。

      在修真界,搜魂术得到的证词是板上钉钉的证据。

      只是无涯长老没想到,一向不主张刑讯逼供的楚云横竟然动用了搜魂术。

      要知道,搜魂术一个施术不当,有可能会造成被施术者灵智全无,余生成为浑浑噩噩的废人,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动用此术。

      “江朔,到底是你什么人?你竟然动用搜魂术调查此事?”

      楚云横冷冷道:“长老何不看看朱宏所害之人?里面已有十三人被逼死亡,另有五十八人身体遭受重创,受轻伤者更有百名不止,如此大的伤害范围,难道不值得动用搜魂术吗?”

      话说到这个地步,无涯长老已经明白事情再无转圜余地。

      他站起身,深深叹了口气,道:“朱宏是老夫的第一个弟子,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给他留个体面吧。”

      留个体面,意思就是留个全尸即可。

      朱宏听到自己的师父竟然放弃了自己,眼睛瞪大,张着嘴巴,连哭嚎都忘了。

      楚云横口中不答,只是道:“长老慢走。”

      知道自己的要求被拒绝,无涯长老也没有恼,微微摇了摇头,抬脚就往外走。

      朱宏身上笼罩的浅金色光罩也随之寸寸碎裂,整个人暴露在追月的锋芒之下。

      眼见自己的死期已至,强烈的求生欲竟然让朱宏生出了反坑之心。

      他抬手扔出早已准备好的符篆。

      那是他斥巨资买下的十万火爆符,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他就不信楚云横能躲开!

      只要能为他争取一息时间,他就能想办法逃脱!

      可惜,朱宏的想法注定要落空。

      在那些火爆符爆炸之前,追月便已如肉眼无法窥见的速度将其斩落成碎片。

      剑光依然落在朱宏的脖颈上,若不是簌簌而落的火爆符碎片,简直让人疑心追月从始至终未曾动过。

      楚云横垂眸看向剑下的人,神情悲悯,不像杀神,反倒像庙宇中端坐的菩萨。

      “朱宏,你可认罪?”

      朱宏赤着双眼,咬牙切齿道:“我不认!那些外门弟子,只是蝼蚁一般的凡人罢了!根本不是清山宗的人,谈何残害同门!”

      “况且,我从他们身上挣来的灵石,全用在了宗门里面,从未贪墨一分一毫,我为了宗门弄脏了自己的手,何错之有?!不过是技不如人罢了!”

      这般狡辩之词并未惹起楚云横动怒,寒芒毕露的追月反而退回了几分。

      身穿素衣的女子望着门外纷纷扬扬下起的大雪,声音中包含了无限的怅惘。

      “朱师弟,我还记得当年你刚入门的时候,笑吟吟问我:‘大师姐,我要如何努力修炼,才能如你一般厉害?可有什么修炼诀窍?’”

      朱宏愣住,呼吸骤然间急促起来。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当年刚入门时候的自己,青涩稚嫩的少年,笑容单纯而干净,是师门里最讨喜的弟子,也是师兄弟中人缘最好的。

      他嘴唇颤抖着,口中喃喃道:“别说了!你又懂什么?像你这种毫不费力的天才,哪会懂我这种人的苦楚?”

      楚云横点点头,赞同道:“或许吧,但朱师弟你知道吗?我也曾经羡慕过你能说会道的本事,有你在的地方,大家都很开心。”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这个问题既是问朱宏,也是问楚云横自己。

      她自认为了解宗门内大小事务,为何连朱宏身上的变化,竟然从没发现过呢?

      朱宏仰头苦笑,眼角一点光亮闪过,认命道:“事到如今,但凭师姐处置。”

      刑罚堂的弟子已候在门外,上前将朱宏带走,楚云横站在原地,看向窗外大雪,沉默良久。

      直到夕阳余晖染透了半边天,她这才离开。

      但楚云横没有回去,反而去了施刑台,她以监管不力为由,自请五百雷电鞭。

      施刑的弟子知道她的脾气,不敢放水,五百雷电鞭打完,一身素衣早已变成了血衣,血迹在她脚下汇成了一道小小溪流,蜿蜒着远去。

      楚云横一声不吭,若不是走路慢了许多,简直让人怀疑她没有痛觉。

      就这样,她一步步走回了自己的洞府。

      但还未走到洞府门口,就见一个小小的影子在门口来回踱步。

      从地上凌乱不堪的脚印来看,对方在这里走了有十来圈不止。

      时不时,他还踮着脚尖眺望远方,活像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装作不经意偶遇的样子,打招呼道:“大师姐,您回来了!”

      眼见江朔朝自己奔过来,楚云横下意识施了一个净衣术,将一身血衣重新变成了白衣。

      然而,江朔在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在空气中嗅了嗅,迟疑道:“大师姐,受伤了?”

      楚云横没料到江朔竟然如此敏锐。

      她不擅长撒谎,含糊应了一声,道:“一点小伤而已,无事。”

      江朔闻言,更加紧张:“伤在何处?可上过药了?”

      楚云横不答,步伐加快,企图与江朔拉开距离,希望江朔能看清她冷淡的态度。

      但江朔看不懂似的,依然紧紧追在后面,问道:“是谁伤了大师姐?伤得严重吗?”

      一直到了跟到了她的卧房门口,他这才止住脚步,没有跟进去,隔着门喋喋不休询问着各种问题。

      楚云横换下衣服,上了药,漫不经心听着江朔的话,忽然问出一个问题。

      “江朔,你在外门里受了那么多欺凌,为何还执意留下?”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