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圣心福利院14（完） 及时雨：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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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有一扇门，上面只有锁孔没有钥匙，除此之外有四个字——以怨为钥。”怀危楼简单讲了讲他这边的情况。
字面意义上的四个字，可想要找到头绪不是那么容易，在不同的时空，王惜和怀危楼看见的东西也大有差异，很显然这个门需要两人全身心的信任对方才能配合打开。
经历了无数次背叛，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玩家们早就不知道什么叫信任了。
这个词在无限游戏中显得如此愚蠢又珍贵。
沉默良久，王惜清清嗓子开口：“哥，我面前也有一扇虚浮在空中的门，上面画着看不懂的花纹，门的下面是五把钥匙，唔，钥匙上好像有字，但我看不清也摸不着。”
怀危楼知道，王惜这是在和自己示好，说实话其实他早就知道王惜对自己没恶意，甚至有些盲目的信任。
“对了，我刚才在来的路上遇见了剩下的两名玩家，我想，这个副本现在就只剩下我们四个人了。”王惜怅然若失，一下一下戳着手边的桌面缓解紧张。
怀危楼想了一下，道：“这应该就是副本最后的通牒了，选择正确的钥匙打开门能活，选择了错误的钥匙或者无法打开门，下场就和那些被撕成渣渣的玩家一样，怪不得副本有个任务是活到第五天啊。”
冷白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泻而下，照得打磨光滑的地板流光溢彩。
怀危楼背对着月光，抬手扎起深紫色的头发，让它们随意垂在肩头，晚上离开的有些着急，只顾着收拾武器道具，忘记穿上仅剩的外套，这会有点冷，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冷么？”季师遇把自己外套脱下来，轻轻搭在怀危楼身上，语气罕见的温柔道：“怎么不多穿点呢？”
怀危楼奇怪的看了一眼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衣服穿上了：“你吃错药了？好好说话。”
“……”季师遇。
带有季师遇体温的衣服完全将怀危楼包裹起来，冰凉的身体一下子热乎起来。
压抑的气氛中，怀危楼旁若无人的研究起门，强开无果后他随口念了句芝麻开门，原本只是随意开个玩笑，没想到“咔哒”一声后，门后掉下一盏拳头大小的圆灯笼。
“……芝麻开门果然有奇效。”他已经不知道该吐槽什么好了。
灯笼是纸糊的，拿起来轻飘飘没什么重量，怀危楼把它放在手心掂了掂，另一只手拿出一张符纸夹在中指和食指的指尖一抖，符纸开始燃烧。
点着了灯笼的烛芯，怀危楼提着灯笼在门前面晃起来。
“哥哥哥哥，门变了，刚才看不清，现在就像真的一样出现在我面前。”王惜发现门的变化第一时间喊出来：“上面的花纹也活过来了，像蛇，不，像蚯蚓一样恶心。”
他原本是想说像蛆一样的，不过想了想还是美化了一下语言。
“嗯，我这边找到了道具，看来是可以影响你那边的门，我……”怀危楼的声音戛然而止，敏锐如他，听见了外面沉重又缓慢的脚步声。
“先不说了，我这边有点情况。”怀危楼主动切断了和王惜的联系，拿出“天上人”进入战斗模式。
季师遇早就靠在门口，这会探出半个头，笑盈盈道：“好消息，不是院长回来了。”
怀危楼挑眉：“坏消息呢？”
“是佛像驱使着一群小鬼追上来了。”
“啧。”怀危楼皱起眉，收起“天上人”：“关好门。”
他倒是能打得过那群小鬼，但他时间不算多，小鬼难缠，耽误了时间王惜那边恐怕顶不住，只能暂时用符纸将门封起来。
斜挎包被怀危楼横在身前，里面的万鬼印微微发烫：“院长能用万鬼印制衡佛像操控小鬼，我应该也能用万鬼印控制小鬼吧？”
季师遇扯着门上符纸的两个角仔细观察着，背对着怀危楼道：“理论上来说是不可以的，但现在理论正在忙着研究你的道具……”
怀危楼笑了，赶紧拿出万鬼印，控制小鬼停在门外，顿了顿后叫出鸟爷：“像上次那样。”
鸟爷点点头，叫了两声离开了。
使用万鬼印后怀危楼有些头疼，应该是挑战系统的副作用，他不在意的甩甩头，主动和王惜建立了联系。
“呜呜呜，哥，你没事吧？”王惜已经控制不住哭出来了，倒不是吓得，就是有点控制不住：“隔壁百合和彭辉遇见一个人脸鬼，长得像他们昨晚害死的那个玩家。”
他自己也遇见了，人脸鬼出现在镜子里循循善诱，想让他帮自己一个小忙，最后不管成不成功都愿意告诉他圣心福利院的一切，这样就能完成系统给他的任务了。
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呢？
王惜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这样的人脸鬼看起来有很多，百合和彭辉也分别遇见了。
“我当然没答应，一是怀哥告诉我答案我已经完成任务，二是这人脸鬼是敌非友，他说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真的，所以我就当看不见他。”王惜吸吸鼻子：“我这边没发生什么事，不过百合和彭辉那边……”
怀危楼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
“他们完成了任务，人脸鬼应该是和他们说了什么，后来我就听那边吵起来了，又过了不久，系统判定彭辉提交答案失败，人脸鬼出现把他撕碎……”王惜只能隐约听见一点，接下来就是百合的哭声，他就没怎么注意了。
听完这些话，怀危楼沉默了一会问：“你说，百合和彭辉遇见的人脸鬼，长得很像他们之前害死的那个玩家？”
王惜点点头，末了想起怀危楼看不见自己的动作，闷闷“嗯”了一声：“人脸鬼去找他们的时候我正躲在门后面看着。”
“他们知道系统的存在，知道这是个游戏，甚至知道任务，我猜应该是过往在这个副本死掉的玩家了。”怀危楼暗暗叹气：“哈，真不知道这个游戏到底是想让玩家活下来还是快点去死。”
一阵沉默后，王惜那边窸窸窣窣。
怀危楼开始提着灯笼找角度，灯芯快要燃尽了，他围着门绕了一圈，不断调整着灯笼的高度，最后在王惜一声“停”中顿住脚步。
“就是这！”王惜激动道：“哥，我能摸到门和钥匙了。”
“钥匙上写了字……门卫、院长、鬼孩子、鬼脸人、系统。”他拿起其中一把对着日光打量起来：“就是很普通的钥匙啊，没什么特别的。”
“先别着急试钥匙。”怀危楼找了个东西直接把灯笼从原地卡住，然后找了把椅子坐下：“以怨为钥，以谁的怨念作为钥匙呢？”
王惜想了想，不大确定道：“院长或者小BOSS？”
“他们或许有怨，但种种原因，他们的怨念被稀释了，所以构不成作为钥匙的条件。”怀危楼笑起来：“系统真是有意思，明明想方设法给玩家挖坑，却又毫不吝啬给出摆在明面上的线索，让人看不懂。”
“还记得我说的‘第四方势力’吗？可以操纵人脸鬼的，藏在幕后的东西。”怀危楼靠着椅背，整个身体松懈下来：“那个被烧死，没留下遗骸的姜宝。”
“姜宝！他不是被怀哥……”王惜说了一半的话停了下来，他发现了一个很明显的漏洞。
他们找到的线索是，一名叫姜宝的孩子受到院长的折磨后又被烧死在木屋里，所以怎么会留有完整的遗体呢？
也就是说，来到游戏副本第一晚见到的那个小怪物根本就不是这个所谓的姜宝。
“不，不对啊，不，对的对的。”王惜小声碎碎念道：“院长因为利益怨气减弱，小鬼们因为与动物结合怨气不再纯粹，所以都做不了钥匙。”
“姜宝，还不出来吗？”怀危楼依旧坐在椅子上，似乎只要姜宝不出现就不打算站起来。
他们猜的没错，姜宝也不打算再隐藏了，门前的灯笼无风而动，下一秒，满脸狰狞伤疤的鬼出现在怀危楼面前。
“你果然和怀民说的一样聪明。”这是姜宝见到怀危楼说的第一句话。
嗓音沙哑，带着独有的断裂感，让人听着就不舒服。
怀危楼瞳孔缩了缩，站起身问：“你见过我师父！？”
姜宝：“有过一面之缘，他跟我讲过你，和我们一样，是老妖怪呢。”
怀危楼不想和他贫嘴，继续追问：“他现在在哪？”
姜宝笑笑：“不知道，听说他被系统带走了，也许早就死在哪个副本了吧。”
“不可能！”怀危楼顿了顿，呼出一口气：“算了，先不说这个，我们找到了你，你该送我们离开副本了吧？”
姜宝上下打量着怀危楼，半晌，他摇摇头：“想要离开副本还需要完成一个条件，替我复仇，我恨福利院的院长，我恨这里所有的人，你帮我杀了他们，我送你们离开。”
怀危楼还没说什么，一直看戏的季师遇先出了声：“按照规则，玩家找到你就算通关了。”
“我不管！我要他们死！否则谁也别想离开！”姜宝情绪激动起来，毫不客气道：“完不成的话就全都在这里给我陪葬吧！”
说完，他一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啧。”季师遇不耐烦，抬抬手道：“既然达成了通关条件就可以离开，带上你们的东西，三分钟之后我送你们离开。”
他有些权利，但送玩家离开副本这件事还是需要向系统申请得到批准，好在系统那边通过的快。
至于姜宝，挑战系统的规则，也没有必要存在了。
“等一下。”怀危楼打断了季师遇的动作：“你先送王惜走，我还有点事没去做。”
季师遇猜到他想要做什么了，只是点点头，在王惜惊恐的呼喊声中打开了通往现实世界的门将人丢进去。
“哥！”王惜带着哭腔喊。
“哭什么，我只是晚点回，又不是不回，记得去N市的W镇找我，我在最大的广场等你。”怀危楼安抚道。
送走王惜，季师遇也不打算停留，淡淡道：“祝你好运，也请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留下怀危楼一个人在夜色中凌乱：啥？啥约定？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圣心福利院1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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