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圣心福利院13 阿雨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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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教学任务结束之后怀危楼和王惜去食堂吃午饭。
“哥，你有没有觉得食堂有些奇怪？”王惜给自己打了五个拳头那么大的鸡腿和一盆米饭，坐在怀危楼面前狂炫：“我记得前几天食堂的桌子是不锈钢的，怎么今天变成木头桌子了？”
“确实，不仅是今天，福利院的东西每天都在变化。”怀危楼刚开始发现这件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后来留心了几次，才发现，每过十二点，福利院中就会有一样东西发生变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教导孩子们学习的任务上，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细枝末节的变化，这也是副本最坑的地方。
王惜说：“我还以为自己记错了。”
怀危楼忽然调转了话题：“还记得我们来这里的第一个晚上吗，那个被烧的碳化的房子？等一下我们去看看吧，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下午王惜给孩子们布置了一些习题后跟着怀危楼找线索。
晴了好几天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起来，黑云压成卷走了天边最后一缕光。
是要下上一场暴雨了。
明明还是下午，外面已经黑的像傍晚一样，原本伫立着昏暗路灯的地方现在变成了红白交错的灯笼。
怀危楼和王惜带好所有东西一起找到第一天进入游戏副本后，被老头带进去的破木头房子。
“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晚上的房子不是这样的。”王惜看着眼前这栋崭新的木头房子发出了疑问，因为这房子太过诡异，吓得他连说话都带了两分颤音。
原本连房顶都能透月光的地方现在像被施工队紧急翻新了一样，像古代有钱人家才能住上的大宅子，门口的牌匾写着“佛堂”两个字后面画着“卍”，怀危楼能认出来，这是源于苯教的字符。
以前他师傅怀民有过一个小匣子，上面也写有同样的字符，他那时候年纪还小，经常缠着怀民给自己讲一些关于苯教的故事。
苯教的远古先民泛灵崇拜，信奉万物有灵，山川湖泊，草木鸟兽皆有灵性。
他忽然想到了那些被缝合到孩子尸体上的猫狗残肢……
“进去看看。”怀危楼正色，轻轻推开了佛堂的大门。
劣质香的味道混合着腐臭味扑面而来，一双无形的大手抑制两人的呼吸，太难闻了，王惜一边擦眼泪一边干呕，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佛堂不算大，周围挂满了白色的帷幔，长长的尾摆垂在地上无风而动，正中央供奉的佛像是铜铸的，两指宽的红色绸带遮住佛像的眼睛，供台上燃着两支长短不一的红蜡。
“呕——这是什么——呕——佛！”王惜进入这个无限游戏之前是个不折不扣的无神论者，自从见识过“物种多样性”之后，他虽然知道有什么神神鬼鬼，却也不尊敬。
他这个还挺有意思的，看着胆小爱哭，实际上离经叛道的事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做了，比如现在他已经偷偷在心里给这面前的佛像取了名字——臭臭佛。
“不知道，先搜搜看。”怀危楼随手扯下一条帷幔，对准佛像前面的烛火观察起来。
王惜慢慢摸索着，绕到佛像后面，看清那里堆放着什么的时候整个人一僵：“哥！你快来看！”
这里的味道和福利院门口很像，怀危楼不用看也知道那里放着什么：“这些应该是院长和那个实验室做人ti实验后失败的产物，院长的人设是信奉苯教，所以相信万物有灵，在这样的世界观之下，将人类与动物的肢体结合，灵魂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更方便被这尊野佛和万鬼印控制。”
毫无人性。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絮絮叨叨的声音。
“先离开这。”怀危楼带着王惜躲在门后。
“原谅我吧，我也是为了孩子们好，只要能学习好，付出一点点的代价不是应该的么？谁来体谅我的良苦用心，我经营着福利院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容易吗？这群小崽子竟然敢不好好学习，为什么！为什么！”
察觉到自己太过抱怨，院长稍微收敛，举着一把香点燃，深吸一口气将上面的火星吹灭，跪在佛像面前的蒲垫上继续道：“看看别的福利院的孩子，同样都是用了药的，怎么就差了这么多？一定是一天到晚就知道玩！”
他将香随便插进香炉里，站起身拍拍土，盯着被扔在地上地帷幔看了几秒。
那是刚刚怀危楼扯下来扔在地上的。
“奇怪，怎么掉在地上了？”院长瘦长的身影摇摇晃晃，捡起帷幔朝着门口走过去。
王惜急得出了一身冷汗，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怎么办啊怀哥，他要过来了！”
怀危楼能打得过这个院长，但现在不是能动手的时候，此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他默默抓紧斜挎包的肩带，死死盯住门后摇晃的影子。
只要被发现，他就会面无表情的杀死院长，但同时，作为主要NPC死亡后，系统一定会为了后续发展补上一个更厉害的NPC，那时就得不偿失了。
正当院长想要一探究竟时，外面吵吵嚷嚷，为首的玩家一边骂着脏话一边向佛堂的方向靠近，院长不得不扔掉手里的帷幔，转身去解决这群不听话的麻烦。
佛堂里又只剩下怀危楼和王惜两个人。
不，也不一定是两个人，因为王惜又开始莫名后背发凉。
“这地方真古怪，哥，咱们先出去吧。”王惜小声说：“院长看起来还没抱怨结束，说不定等一会还要回来的。”
怀危楼点点头。
……
仔细观察，这几天圣心福利院悄悄变了不少，唯一让怀危楼在意的，就是那栋被烧到碳化的木屋。
在逐渐阴森古朴的福利院中，这栋碳化木屋的存在显得违和了不少。
教室里不能长时间离开老师，王惜只能先回去拖住孩子们，留怀危楼一个人在这里搜寻线索。
黄色斜挎包隐隐发烫，怀危楼一下反应过来，果然在包里发现已经快要烧的裂开的万鬼印。
“怀老师，您怎么来这里了？”
是阿雨。
怀危楼不满的皱起眉：“阿雨，怎么没在教室里上课？”
阿雨不答反问：“怀老师也是来看这里烧死的学生？”
“什么学生？”怀危楼知道这里曾经烧死过一个孩子，但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没来得及调查，他仔细打量着连着这个冷着脸的孩子，好像比第一次见到瘦了不少，身上的伤也添了新的。
“姜宝，怀老师在调查他吧？”阿雨往前走了一步，把手上的东西晃了晃：“这个可以给你，条件是你帮我报仇，怎么样？”
姜宝，这是老头孩子的名字，第一晚被放出来示威的小孩鬼，那个被怀危楼亲手杀死的小BOSS。
“可以考虑，讲讲你的故事吧。”怀危楼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阿雨坐在他旁边，没什么感情的笑了两声：“被丢到福利院的时候我已经记事了，大家都说我是克死父母的不祥之人，亲戚不想收养我，就把我丢在这里，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虽然是在讲自己的悲惨经过，但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别人看了还以为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故事。
“福利院的小孩总是成群结队，我来的太晚了，大家都不愿意跟我说话，尤其是小团体的老大小胖，为了立威，第一天就把我所有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阿雨表情有些麻木：“有了小胖打头，其他人纷纷效仿，结果嘛，你应该都知道了。”
“霸凌。”怀危楼放空了眼神。
这些事情他很熟悉，几百年前他被怀民捡回家，后来送去了私塾，私塾的孩子们因为他的身世也这样做过。
那都是很久远的事了，远到如果阿雨不提，他都快忘了这些前尘。
“我在这里生活了四年，你说我该不该有怨呢？”阿雨扯扯嘴角：“其实这些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真正让我想杀死他们的，其实是在两年前我撞见了院长做的那些事。”
“前几批的老师不像你们，他们为了活命会主动逼孩子们喝掉‘聪明药’，那天应该是一个晴朗的夜，我因为不想喝那东西偷跑出去，慌不择路跑到院长办公室，于是撞见了院长带着当天的最后一名，就是姜宝。”
“对了老师，你应该是知道院长喜欢强女干小孩吧？”阿雨垂着眼睛：“我看见院长在对姜宝施暴，后来姜宝跑了，跑到了这里，这里原本还是个没搭建好的木屋，姜宝靠在窗边哭，院长就一把火烧了这里，也烧死了姜宝。”
怀危楼知道，第一天就知道这里曾经烧死了一个孩子，但他不知道，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你想让我帮你报仇，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即便我帮你做了，那些留在你心里的种子也永远无法剔除。”怀危楼看着积满了乌云的天空，叹了口气：“你知道离开这里的办法吗？成为更高的规则。你这么聪明，会明白我在说什么。”
阿雨没再说话，想了一会点点头。
离开之前，他把手上东西塞进怀危楼手里，真心实意的笑着说：“怀老师，和你聊天还挺愉快的，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真正的名字吧？”
他说了三个字，看着怀危楼惊愕的表情离开了。
……
晚上没考试。
院长用广播通知所有人快点回到宿舍睡觉，回去的路上，整个福利院都变了样，没有一点现代化先进的痕迹，肉眼可见的落后。
这才是福利院原本的样子。
怀危楼知道，真正的危机快要开始了，他和王惜住进同一间屋子，趁后者洗漱时拿出下午阿雨给他的东西——怀民的玉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