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洄雪》石榴西瓜

15、昭告鬼魂

　　“花花，你有名字吗？”

　　“没有。”海菜花精说，“你会不会取名字？要不你给我取一个吧？”

　　“好呀！”风洄雪爽快答应，应下之后却开始犯难了，海菜花又名水性杨花，“那就姓杨好了。”

　　“嗯嗯。”海菜花精点头。

　　姓氏有了，名字该叫什么呢？风洄雪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海菜花精该叫什么名字好：“我有点取名废，你让我再想想。”

　　“好哒！”杨花妖乖巧等名字。

　　风洄雪有点想让她直接叫杨花好了，多贴切！

　　可是，她前面刚让人家别自称水性杨花，转头又给人家取名叫杨花，这不是自打嘴巴吗？而且显得有点敷衍，人家本来就可以叫杨花，还用她取？

　　不行，她得认真再想想。

　　想了半天，风洄雪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叫杨花蕊怎么样？”

　　“好听！我以后就叫杨花蕊，感谢你帮我取名字。”

　　风洄雪有些心虚：“你喜欢就好。”

　　回头采了一捆海菜花后，杨花蕊跟着风洄雪回到黄石山后坡。

　　小老虎看到风洄雪回来很高兴，小短腿老远就朝风洄雪跑来，风洄雪丢掉手上的鱼和菜张开手臂稳稳接住它。

　　小老虎趴着在风洄雪怀里叫了几声，声音不怎么好听，有点像沙哑的猫叫声。

　　好在它外表奶萌奶萌的，声音影响不大，风洄雪还是很喜欢它，抱着小老虎介绍给杨花蕊认识：“你看，这是我的宠物。”

　　小老虎看到杨花蕊瞬间戒备起来，怕生地把脑袋钻进风洄雪胳膊底下。

　　杨花蕊看这个老虎有点不顺眼，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问风洄雪：“他是你的宠物，那我是什么？”

　　“朋友啊！”风洄雪不懂她为什么明知故问。

　　“我问的不是这个。”杨花蕊满脸不高兴地撅着嘴。

　　风洄雪想了想，不是很懂她的脑回路，她试探道：“植物？”

　　杨花蕊笑着点头：“对了，就是这个。”

　　“哈哈哈。”风洄雪被逗笑了，“你想当我的植物？”

　　“对，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

　　“这个小崽子当你的宠物能被你抱，为什么我当你的植物就不行？”杨花蕊有话直说。

　　“你这么大，我抱不起来。”风洄雪实话实说。

　　杨花蕊嗖的一下变成了一株海菜花：“这样可以了吗？”

　　风洄雪有点新奇：“万一以后出去，你不想以真面目示人，可以变成我的手环或者头花耶。”

　　杨花蕊飘到风洄雪头发上，根茎扎在她发间：“这个视角好像还不错，我喜欢当头花。”

　　风洄雪失笑，把地上三条鱼和菜捡起来。

　　今天吃烤鱼，三条鱼她已经在湖上摘菜事处理过了，只要生火烤熟就行。

　　风洄雪野外生活的技能还不是很熟练，但是她带了火折子，只要把柴火捡来点燃就行，鱼肉也是烤熟能吃就行。

　　尽管没有调料，鱼肉还是很鲜美，野生的果然就是不一样，连小老虎都垂涎不已。

　　三条鱼，她自己吃了一条，给杨花蕊一条，小老虎一条。

　　杨花蕊对鱼肉不感兴趣，剩下两条鱼都进了小老虎肚子。

　　风洄雪吃饱喝足和她的宠物以及植物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卧看云卷云舒，蓝天，白云，草地，微风拂面，这样悠闲的日子太惬意了。

　　风洄雪不知道的是，因为和小老虎以及海菜花整天贴身在一块，她身上沾满了妖气。

　　来到阳间寻人的鬼王和钩穗失去了风洄雪的行踪，本来他们可以凭着风洄雪在幽都时身上沾染的几缕鬼气顺藤摸瓜找到她的踪迹，但是现在鬼气被妖气掩盖。

　　殷濯翎回去路上对钩穗说：“昭告阳间所有鬼魂，一旦发现风洄雪的踪迹，不得惊扰，立马上报，如有隐瞒不报或生出异心者，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是。”钩穗应下，“属下立马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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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距离黄石山遥远的南面，张逢树和两个家丁还在坚持不懈找人。

　　午后，主仆三人在一处大树下歇息喝水。

　　两个多月的长途跋涉下，他们的盘缠已经用光。

　　即使没有钱了，张逢树也没有选择回家，而是边上路边想办法挣路费。

　　他会木工活以及很多手工编织，每到一个地方，他就做一些簸箕、扁担、板凳售卖，多多少少也能挣个饭钱。

　　两个家丁眼看离家越来越远，盘缠用光之后他们就心生退意了，可是主子不发话，他们也不敢提，虽然张逢树不是正经的主子，至少也算半个主子，他们为奴为婢的，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想忤逆主人家，兴许再过段时间，张逢树就打道回府了呢。

　　他们其实很不明白张逢树到底在坚持些什么，明明不是亲妹妹，只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妹而已，人家亲父母都不找了，他却一直没有放弃。

　　张逢树早已看出两个家丁的心思，恐怕心中对他也颇有怨言。

　　他拔开水囊塞子，对家丁们说：“我还会找下去，直到找到表妹为止，如果你们不想继续上路，现在就可以自行原路返回。”

　　两个家丁闻言又惊又喜，他们面面相觑，喜悦突然冷却下来，没有盘缠，他们又没有公子的本事，这要如何回去？

　　这里离家乡已经远超百里，光靠两条腿原路走回去，想想都可怕，来时还不觉得多远，不知不觉已经到达此处。

　　思来想去，两个家丁拿不定主意，非常纠结。

　　张逢树收回水囊，对他们说：“我一刻钟之后再出发，你们在这期间决定好要不要跟我走。”

　　家丁商量了整整一刻钟，两相权衡之下，二人意见最后有了分歧，最终一人决定往回走，一人继续跟着张逢树。

　　独自回去的那个家丁忍不住暗骂那两个傻子，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找苦吃。

　　留下的那名家丁叫何其。

　　何其心里其实有点佩服张逢树为人，不管他是为了亲情也好，爱情也罢，起码证明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这样的人值得追随，他隐隐觉得二公子未来或许会有大造化也不一定。

　　主仆三人就这么变成了主仆两人，午后的阳光打在他们的脸上，俩人继续上路。

　　徒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张逢树决定挣钱买匹马。

　　一个月后，他挣到了买马钱。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秋天之后，天气转冷，杨花蕊带风洄雪和小老虎飞到峭壁上那个山洞里住下。

　　山洞非常大，风洄雪估计有上百平方米，都能直接在里面搭建房子了，她问过杨花蕊的意见，对方同意运木材搭房子。

　　杨花蕊这个妖精有点单纯，没什么心眼，说话直来直往，几乎是风洄雪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半个月后，她们合力搭建成一个小木屋，木屋上铺满厚厚的树叶，树叶的外墙加上木头的构造可为这小小的空间遮挡寒风。

　　风洄雪这个冬天能活下来，全靠杨花蕊的妖力封住洞口的风雪，以及小老虎暖被窝。

　　直到新年到来，风洄雪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出来已经差不多一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在山洞里窝了一个冬天，她躺平惯了，几乎不想再离开。

　　杨花蕊简直是个宝藏妹子，整个冬天风洄雪几乎没下过山洞几次，柴火和食物全都是杨花蕊给弄来的，她甚至学会了做饭，自然而然成了风洄雪的专属厨娘。

　　悬崖下的林子里别的不多，蘑菇和木耳是真的多，风洄雪已经快吃吐，鱼和海菜花也吃不下去了。

　　只要她表示吃腻了某样山珍野味，杨花蕊就会想尽办法给她找别的新鲜食材，实在找不到，她就去最近的村庄，这里顺一点，那里送顺一点。

　　她拿的不多，一般只是这家拿两根葱那家拿拔个萝卜，菜地里那么多菜，不太看得出来。

　　风洄雪刚开始得知菜的来历时，还有点过意不去，让她不要再拿人家的东西。

　　即便是一根葱两条菜也算是偷盗，这样不好。

　　杨花蕊理直气壮道：“他们平时还喝我湖里的水摘我的花吃呢，我都没跟他们计较，拿几根菜怎么啦？”

　　很好，很有道理，风洄雪一时间居然没有办法反驳，既然是有来有往，那就不算偷了。

　　就这样，风洄雪几乎被杨花蕊养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而小老虎每天就负责陪风洄雪玩，当她的专属暖宝宝。

　　这样平淡的日子很安逸，风洄雪被田螺姑娘养得越发懒惰，从日日练剑变成隔日练，再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在山洞里窝了一个冬天，她骨头几乎都快发霉。出了年之后，她后知后觉想起自己今年15岁了。

　　风洄雪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虚度光阴下去，剑术荒废了不说，人也快废了。

　　她决定要走出黄石山，去别的地方看看。

　　杨花蕊不太赞同：“一直待在这里不好吗？为什么要走？”

　　“这里很好。”风洄雪叹气，“可是如果我一直在这里，和外界没有交流，骨头变懒，脑子也会变笨。”

　　“怎么会呢？”杨花蕊不这么认为，“我在这里待了三百年，我感觉我脑子越来越聪明了呀，这一带只有我能化成人形。”

　　“你是精怪，当然是越老越精，我最多只能活百年，越老越嗯……”

　　“你是想说越老越不中用吗？”

　　“……老不中用只能形容自己，形容别人是骂人的话……”

　　“原来如此。”杨花蕊若灵光一闪，提议道，“不如你跟我一起修炼，我们永远生活在一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