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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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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子琛看着他,笑容意味深长,“你说呢?”
季念瞥了一眼门开着的卫生间,表情僵硬地“哦”了一声。
薄子琛搂住他的腰,气息有些沉,低声道:“刚刚说好的,晚上得听我的。”
季念一囧,“我刚刚原话好像不是这句。”
“不管,反正是这个意思。”
等等?怎么感觉被绕进去了。
一场烧烤直接吃到了晚上十一点,公司的年轻人比较多,直接玩嗨起来很可怕的,所以结束的时候还是意犹未尽,直到有人提议去唱歌,又获得了大部分人的呼应。
本来薄子琛见结束了,就要拉着季念走了,结果来这么一出。
一群人眼巴巴望着自己老板,毕竟是刷卡人,而薄子琛就站在季念身后,不情不愿地拉着他衣角,最终季念是顶着压力答应去了。
薄子琛怨夫脸盯着季念,只看得季念头发发麻,压低声音道:“去那坐一个小时我们就回去。”
事实证明季念是想得简单了,这不单单是唱歌,到了之后爱玩的人又点了一堆酒,喝嗨了又到处敬酒,季念作为老板自然是首要目标,光是应付来敬酒的人就快喝趴了。
薄子琛虽然帮他挡了不少酒,但作为在场姐姐们的目标,薄子琛也有点自身难保了。
凌晨四点,三分之二的人都喝倒了,薄子琛抱起瘫在沙发上如烂泥的季念,带回了酒店。
一直到把人放在床上,季念都没什么动静,像睡死了过去。
薄子琛拍拍他的脸颊,没动静,又喂他喝了点水,还是没动静,最后受不了两人身上的酒味,薄子琛开始给他脱衣服。
衣服脱完了季念终于有了反应,睁开朦胧的双眼,因为没有衣服遮挡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微凉,季念蹙起了眉。
“醒了。”薄子琛抱起人放进了浴缸里,“你答应我的,我还以为你要就此睡过去了。”
季念脑子模模糊糊,根本没听清薄子琛在说什么,等薄子琛把人洗好擦干塞进被子里,自己又去迅速洗了个澡,回来的时候季念眼皮已经合上,呼吸均匀,明显已经陷入熟睡。
薄子琛喊了他几声都没反应,又拿起他的手啃了几口,依旧没反应。
这种事还是讲究个你我配合,薄子琛就算再饥渴也不至于去睡一个没反应的人。
最后某人自己去了浴室解决问题。
季念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天灵盖像是被人分了家,他撑着脑袋睁开眼睛,天花板是陌生的,身侧也空无一人。
翻了个身,季念缓了缓,等头没那么疼了,撑着沙哑的嗓子喊了两声薄子琛,发现人不在房内。
季念长舒一口气,又翻了个方向,躺了一会。
薄子琛回来的时候,季念正穿着酒店的浴袍,坐在床上,若有所思。季念见小孩回来一头一脸的汗,“去跑步了?”
小孩没什么表情的“嗯”了一声,也没去看季念,随手脱了衣服去了浴室洗澡。
这小孩咋了?季念脑袋上冒问号。
想了一会,他知道薄子琛在闹什么情绪了,昨晚他答应了薄子琛回来再说,当然因为他喝醉了,回来就没有再说了。
薄子琛在欲求不满,想到这,季念咧了咧嘴,这事他理亏,谈恋爱嘛,恋人有情绪了就得哄。
薄子琛洗完澡出来只穿了件运动裤,拿着毛巾在擦头发,他身材比例很好,宽肩窄腰,上身的肌肉还布满了水珠。
季念见此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有了实质关系的原因,现在他每次看到薄子琛这个样子,总有种被勾引到的感觉。
薄子琛擦完头发扔了毛巾,转身去倒了杯水,仰头喝到一半身后就贴来一个人,腰也被搂住了。
他动作一顿,身体瞬间就僵硬了,男人的身体不经撩,尤其是刚开荤的男人身体更不经撩,就这么一抱也容易出事。
薄子琛还想矜持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放下水杯说了句,“做什么?”
“昨晚我喝醉了。”季念说,“你抱我回来的?”
“不然呢?”薄子琛说,“难道是哪个野男人抱你回来的?”
“我酒量挺好的怎么就喝醉了?”
“来人不拒当然会喝醉。”
薄子琛没忍住拉开季念的两只胳膊,转了个身,一松手季念就面对面搂住了他腰。
“你生气了?”
薄子琛别扭的扭过脸,唇抿成一条直线,“我不应该生气吗?你明明答应我的。”
“对不起。”季念真诚地说,“我不是故意喝醉的,主要不太好意思拒绝他们的酒。”
他抬着脸眼睛亮亮的,薄子琛没忍住捏着他的下颌,故意凶巴巴地说:“以后单独在外面不许你多喝!”
这事就算过了。
薄子琛一用力就把人提溜起来放在了台面上,冰凉的台面让季念一个激灵,他条件反射地问:“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薄子琛还是一脸怨念,扯开人身上的衣袍,吻上去堵住季念的嘴。
分开的时候即使气喘吁吁,季念还是说了出来,“白日宣淫不好吧。”
“可是我想。”薄子琛分开他腿,眼神在告诉季念,如果你敢拒绝我就哭给你看。
季念对这招表示投降。
两人在酒店里又厮混了三天,日子过得跟蜜月似的,就是有些废腰。
——
自从上一次和徐游不欢而散后,两人有两周没有联系。
这几天一直秋雨连绵,空气黏腻湿冷,天空灰蒙蒙一片,街道两旁树叶凋零。
季念刚到公司楼下,便见到一身西装革领的徐游靠车站着,脚边一地的烟头,他人高,黑衣黑车已经快和灰色的天空融为一体了。
曾经无话不谈的好友现在见到已经相对无言了,季念攥紧了手里的咖啡,走到一旁的垃圾桶扔了进去,又径直走向徐游。
“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徐游手里还夹着一根正燃着的烟,天色阴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淡淡地说:“本来想抽根烟就上去找你,一不小心抽多了。”
季念走近了就闻到他浑身的烟味,不禁皱了皱眉,徐游一有心事的时候就喜欢抽烟,这是他的习惯。
“有……有心事吗?”
徐游没有立即开口,过了会才幽幽叹口气,“季念,你觉得我变了吗?”
“人都是会变得。”季念说,“正是因为人是会变的,才证明时间来过。”他笑了笑,“总不至于多少年都没长进吧。”
“你这人总是把话说在前头。”徐游狠狠抽了一口烟,碾碎了烟头的火气,“不留一点情面。”
季念:“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说得那么清楚,徐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前是,现在是,今后也是。”
“是吗?”徐游这两个字说得极轻极缓极淡,“那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
季念坐在副驾驶上,两人从上车就没怎么说话,这会子雨又下得大了些,噼里啪啦地敲打玻璃,显得车内更加寂静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季念忍不住问。
“马上就到了。”徐游答非所问。
一路穿过喧闹的市区,车子沿盘山公路而上,风雨声更大了,无端有些渗人。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季念心跳加速,心跳声大得仿佛要盖过雨声,他手心撰出了冷汗。
他愿意相信徐游,才选择不问目的地就跟他走,但此时不由得他怀疑。
不,他不该怀疑徐游,即使他和徐游成不了恋人,他也相信徐游不会伤害他。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面前这人不是徐游。
季念缓慢吞咽了一口唾沫,倏地开口:“你这样回来找我,不怕鬼神了吗?”
徐游本来在面无表情地开车,闻言挑了一下眉,有些意外,缓缓开口:“不得不说你还真是聪明,怎么看出来的?”
“没有看出来。”季念说,“是猜的,恶鬼。”
这只被薄子琛赶出这具躯体的恶鬼,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回来了。
“徐游呢?”季念壮了点胆子,“你把他怎么样了?”
“你暂时可以放心。”恶鬼说,“他还在这具躯体呢。”
季念松了一口气,“你要带我去哪?”
“带你去……”恶鬼慢慢道,“我精心为鬼神准备的……葬身之地。”
“而你……就是那个诱饵。”
“你别想了。”季念努力镇定道,“我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你抓我没用。”
“你现在全身都是他的味道。”恶鬼说,“浓郁得已经让人讨厌了。”
季念闻了闻,他怎么没闻出来?
车子突然停了,季念看着眼前这座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房子,如同一个阴森森亟待吞噬人的野兽。
外面雨越下越大,季念被恶鬼拽出车子,瞬间雨水就打湿了两人,季念被雨水糊了脸和眼睛,等到了室内擦好眼睛,看清了室内的场景。
这是一件空旷的厂房,浓郁的血腥味扑鼻,地上被红色的血迹画出了一个复杂的图案,屋顶上方垂下大量的黄色符文,非常的诡异惊悚。
“这些是什么玩意?”季念被恶鬼扔在地上,缓过劲就问。
恶鬼脱去了身上湿透的外套,一边玩味地看着他一边说:“我给你相好的安排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