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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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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最近动了太多杀戮了。”
王管家望着坐在沙发上的人，有些担忧地说。
薄连溪轻轻地摇了一下头，“不是我亲自动的手，如果是我动手，他们只会死得更惨。”
王管家抬眼看了一下楼上，眉间有郁色，“季少爷也不知什么时候会醒。”
薄连溪这些日子，除了必要出席的活动，只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抱着沉睡的季念，王管家担心再这样下去，会出什么事。
“少爷……”
“你不必劝我。”薄连溪放下手里的酒杯，正准备上楼，有佣人进来禀报，门口有一个男人喊着要见薄连溪。
徐游在门口等了快半个小时，才等到门开，薄连溪站在里面。
“薄连溪。”徐游开门见山，“是不是你把季念藏起来了？”
薄连溪一身家居服，双手插兜站着。
徐游：“你这两个月不怎么去公司，一直在家里，是不是你藏起了季念！”
“我该佩服你的想象力。”薄连溪语气很冷。
徐游发现这次见到的薄连溪很不一样，以前的薄连溪虽然给人的感觉很冷淡，高傲，但至少身上还有点生气，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薄连溪那是一点生气都没有了。
他是没有证据证明季念的失踪和薄连溪有关，但他就是有种野兽直觉，过往种种，他甚至猜想薄连溪是不是喜欢季念。
“他没有出国，这么久了没有任何消费记录，就像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徐游说着，眼眶开始红了，他不敢想季念是不是还活着，一个人只有死了才能在这个世界的痕迹消失得这么干净。
“是你藏起他了对不对！”徐游猛地上前，攥紧了薄连溪的衣领，“你把他怎么样了？你把他怎么样了？你把他还给我！”
徐游哭了，薄连溪却皱起了眉，季念是他的，他不喜欢徐游一直在心里惦记着。
“放手。”薄连溪冷淡道，“你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没用。”
徐游抽泣着，手下泄了力，便被上来的两个人一左一右架开了。
薄连溪整理自己皱了的衣领，“别让我再看到你。”
“少爷，这是……”
薄连溪并不理会在一旁欲言欲止的王管家，径直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卧室的窗帘拉得很紧，屋子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台灯，整个空间温馨且静谧，季念面色红润地躺在床上，像只是睡着了。
薄连溪坐在床的一边，痴痴地望着，视线久久落在这张脸上，良久，才发出一声叹息——
“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
——
王管家看到薄子琛抱着昏迷的季念回来的时候，当即是吓了一跳。
他以为50年前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然后发现季念只是昏迷了，大大松了一口气。
“少爷，季先生这是怎么了？”
薄子琛脸色很难看，“他的记忆恢复了。”
“记忆恢复了？怎么会？当初他的记忆是您亲手改的，您为了不让他醒来太痛苦所以才更改的记忆。”王管家不可置信，“怎么就恢复了？”
薄子琛动作轻柔地把季念放在了床上，“那恶鬼做的，是我大意了。”他手掌轻轻拂动季念的额发，动作是万分的轻柔。
“那……”王管家觑着薄子琛的神色，“需要再一次手动更改他的记忆吗？”
薄子琛轻轻摇了下头，只一下却十分肯定，“不用了。”
“那他可能会猜出少爷您是……”
“我本来就没想一直瞒着他。”薄子琛的手指划到了季念俊秀的下颌，“老王，你帮我守着他，我还有事要做。”
“好。”
等薄子琛再一次消失，王管家代替站在床边，他面色沉重，似乎在思索什么
季念在昏迷期间做了很多很多梦，梦到了很多曾经的事，最后梦境在他出车祸而死的时候戛然而止，他惊醒过来。
视野逐渐清明之后，他模糊看见床边坐了一个人，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子琛？”
“季先生，您醒了。”是王管家的声音。
季念怔怔，条件反射地就问：“子琛呢？”
“少爷他有事情去办了。”在季念不解的目光里，王管家解释说，“那恶鬼离开了徐翊的身体，少爷他去送魂了。”
“送魂？”
“嗯，将徐游的鬼魂重新归置到徐翊的躯体里。”
“哦。”季念怔怔，他刚醒了，冷不丁记忆重组，现在就是活脱脱梦游的状态。
王管家觑着他一会，见季念一脸迷糊的样子，正色道：“想必季先生有很多疑问，也想起了什么。”
对上季念还显迷茫的眼神，王管家继续道：“这些年少爷过得有多苦，别人不知道，我都看在眼里，他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情，我知道指望他对你主动说很难，但我想和你说清楚。”
……
等薄子琛回来的时候，一推开门，就看见季念头发睡得有些乱，后脑勺还翘着呆毛，嘴角下撇，眉眼下垂，一张瓷白的脸有些红。
月光投进来倾泻在他身上，为他镀了一层暖光。
这样一幅画面让薄子琛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曾经多么想和季念一直生活在一起，时时刻刻在一个屋檐下，他睁眼就能看到对方，伸手就能摸到对方，两人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有时候他在反省自己这性格是不是太粘人了，但对于失去过的人来说，重新拥有无疑让他无比珍重。
但季念好像并不太喜欢自己这么缠着他。
“……嗯嗯……”薄子琛轻哼两声，发出一点声音。
季念这才意识到有人站在门口，抬眼看过来，看清来人后面色一僵。
两人之间都是一种诡异的沉默。
季念和薄子琛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一会，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还是季念先开的口，但他第一句话就让薄子琛顿住了，“你究竟是薄连溪，还是薄子琛？”
“还是……都是你？”
季念之前虽然总觉得薄子琛和薄连溪有些像，不仅是几乎一模一样的长相，有些时候他望着薄子琛脑子里会突然跳出薄连溪的样子，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一是觉得普通人怎么可能过了50年甚至变成了少年的样子，二是他就没想过薄子琛不是人。
但薄子琛不是人这个条件一旦成立，这点就说得通了。
薄子琛有些可怜地撇撇嘴，他现在装可怜已经装得得心应手了，他现在怕季念跟他计较骗他的事，事到如今，先装一遍可怜看看能不能糊弄过去。
季念见他这幅样子，心下软了软。
“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骗你的。”薄子琛瞧见季念的脸色变了变，连忙道。
“我不用个新身份，你睡了50年醒过来，看到我还是这个样子岂不是会吓死……”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也是哦，季念想了想，如果他醒来，见薄连溪还是个年轻人的样子，确实会被吓到。
薄子琛大着胆子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小声道：“而且我在这世上存在，需要按身份长大变老，我现在这具身体就是18岁的年龄，没有故意骗你。”
季念蹙眉，“你不会也是像那恶鬼一样，占用别人的身体……”
“不是不是……”薄子琛连忙摇头否认，“我不是这样的，我用的身体都是自己捏的。”
薄子琛说这些话的时候像个犯错的小媳妇，在季念面前唯唯诺诺，季念见他这样，很好奇这50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毕竟以前的薄连溪，两句话不把自己呛死就谢天谢地了。
薄子琛已经蹲在床边，惴惴不安地望着季念，“你还想问什么，今天我都告诉你。”
季念抬眼，两人视线对上，皆是沉默下来，等了很久，薄子琛已经紧张了滚了几次喉咙。
他在怕什么？怕季念知道他是薄连溪后疏离他，远离他。
怕季念因为自己的隐瞒而生气，如果季念真的生气了，薄子琛想，不行他干脆直接跪下了。
毕竟面子没有老婆重要。
良久，季念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其实王管家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薄子琛：“所有的事情？”
季念：“所有的事情。”
季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的问题很多，太多的信息一股脑砸在他身上，一开始很多问题，现在薄子琛或者说是薄连溪蹲在他面前，他却不知道从哪开始问起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救他？
为什么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默默为他做这么多事情？
见季念很纠结难受的样子，薄子琛忍不住就摸了过来，想牵住他的手，却被季念躲开了。
季念抿唇，支支吾吾，“为什么……在我醒来的时候不告诉我？”
薄子琛没牵到老婆的手，眸色暗了暗，“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想让你忘记那些不好的回忆。”
“你……薄……”季念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喊对方什么。
“你还是叫我子琛好了。”薄子琛是真的很喜欢季念这样喊自己，毕竟之前自己是薄连溪的时候，季念要么就没好气地无视自己，要不就语气很冲地连名带姓地叫自己。
从来都不是喊“子琛”时候温和柔软的样子。
“子琛。”季念抿唇，蹙起了眉，最后这个问题还是没问出口。
因为已经有了答案，正如王管家说的，在薄子琛还是薄连溪的时候，就喜欢他……
默默地，喜欢了很多年……
，还差 